《蔷薇花》司琼

11、第 11 章 “姜小姐，

　　盛风起床没见姜月，下楼来找，正好撞见林画华一个人坐在客厅。
　　盛风顺着楼梯下来：“林先生，我爱人呢？”
　　林画华没回答盛风的问题，反而劝诫：“小伙子，夫妻相处，不用事事都要强撑着性子。”
　　盛风愣了愣：“什么？”
　　林画华说：“为人丈夫，本就该能屈能伸。”
　　盛风不理解：“林先生，你在说什么？”

　　“今天早上姜姑娘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们在冷战。”
　　盛风稍一思忖，总算明白对方是产生了误会：“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和我爱人没吵架。”
　　林画华说：“我也是过来人，我理解你。”
　　想起姜月之前说的话，盛风猜想她大概率是有自己的安排。
　　随后他问：“我爱人早上说了什么？”

　　林画华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笑说：“之前碍于面子不肯低头，现在找不到人心里着急了吧。”
　　盛风：“……”
　　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林画华喝了口小酒：“她跟我说，你生活上总是不肯顺着她。”
　　盛风满脸困惑。
　　“夫妻之间，多让着女方也不是丢人的事。”林画华说：“你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感情，能结为伴侣更是难得的缘分。”
　　青梅竹马？盛风全懵了。

　　不想再继续这场啼笑皆非的误会，盛风略一停顿，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是，我知道不妥了。”
　　林画华：“那你说说，不妥在哪里？”
　　盛风：“方方面面。”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找她吧。”
　　“嗯……啊？”
　　“她现在在环岛公路西南角的寺庙里。”林画华提醒道。

　　姜月独自外出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如果自己贸然前去，反倒会打乱她的安排。
　　盛风略作思考，开口道：“好，不过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林画华一眼便看出他是有意推脱。
　　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旁人终究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路还要他们自己走。
　　“行，你自己看着来。”林画华低头喝酒，没再理会这事。

　　十二点
　　两点
　　四点
　　五点
　　六点
　　……
　　盛风盯着墙上的挂钟，硬生生从时针十二等到时针拨到六。
　　直到下午六点，姜月还没回来。
　　想起渡船时遇到的意外，盛风担心发生什么事，便将在此之前所有的顾虑都抛诸脑后，打开伞，冒着雨，按照林画华说的往西南角的寺庙走去。

　　而于此同时，姜月——
　　“住持。”姜月端起杯子伸手要酒：“这局我赢了。”
　　姜月以酒为题迅速和住持混成老友。
　　古寺少有人来，难得有兴趣相投的人，王住持很乐意和姜月相交，所以一上午便把这些年藏的好酒一个个搬出来。

　　“你猜猜这个。”王住持敲了敲10号酒的瓷瓶壁。
　　“十五年。”姜月抿了一口就确定：“冬天封的桃花酒，有雪。”
　　“小丫头这舌头可真灵。”王住持笑道：“平时没少喝酒吧。”
　　姜月：“人生短暂，愁多苦烦，没酒的日子太难过。”
　　“你这姑娘看着才几岁，怎么说出口的话带着种苦感。”

　　姜月没答，接着喝酒。
　　难得碰见口感如此特别的酒，她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王住持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和姜月闲聊：“一般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无非就是被感情困扰。从这出去到寺庙正门再往左转，那里的神仙专门管这种事，要是真有求，老头我建议你去拜拜。”
　　谈起感情，姜月苦笑。
　　从十年前大火燃起开始，她有限的生命里就只剩一件事，至于其他的，都得放在第二顺位。
　　“不用了。”姜月端起酒杯。

　　早上到下午六点不见人影，最后对于姜月坐在寺庙和住持把酒闲谈这样的场面，盛风十分意外。
　　他站在另外一棵树下待了十分钟，姜月非但没有发现他，还当着他的面和住持一杯接着一杯。
　　截止目前，这已经是第四杯。
　　她怕是早已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看着姜月张扬的笑脸，盛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姜小姐。”
　　身边冷不丁响起一句人话，姜月骤然震了一下。
　　她回头，撞上盛风那张冷冰冰的脸。
　　联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姜月没由得心虚。

　　住持见姜月身边出现陌生人，疑心问：“他是？”
　　姜月：“他……”
　　“我是她的爱人。”
　　“噢。”住持说：“怪不得，我说怎么一个人来喝酒。”
　　他问：“你们吵架了？”
　　盛风的嘴角要笑不笑：“是的。”

　　“你是特意来接她回去的？”住持想了想，说：“没想到你还挺在乎她的。”
　　“那是自然，毕竟……”盛风看了一眼身边不说话的姜月：“我们是青梅竹马。”
　　这话一出，姜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世界上她再了解盛风不过，这样疏离的语气出现，这回是真生气了。
　　她要是再赖着不走，这人怕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那个。”姜月拎起林画华说的两坛酒：“住持，我得走了。”
　　住持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沉闷的低气压持续了一路，姜月拎着酒走在盛风身边，一句话不敢吭。
　　盛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嘴唇始终抿着，脸色低沉。

　　看两人现在这样，姜月内心不是滋味，她看看酒，又想起盛风也是一个爱喝酒的人。
　　为了缓解冰冷的气氛，她拎起其中一坛酒捧到盛风面前：“你看，这是林画华先生送给我们的酒呢。”
　　话音刚落，盛风脸色骤然沉到极点。
　　他猛地停下脚步，姜月也连忙站定。
　　他转过身，眼神冷冽地看着她：“姜小姐，有些事我有必要和你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