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明天》加冶

6、进步 他想进一步

　　温妄行昨晚去osean参加开业一周年的趴，场子里人多，过来找他喝酒的人也多，一没拒绝就喝多了。

　　今早醒来胃里难受的要死，他冲了个澡，喝了杯温水，早晨来学校一直在位子上睡觉。

　　桌子硌人高度也偏低，他睡的昏昏沉沉。
　　直到被一个推力搞醒时，人都还蒙着，脾气也没上来，但他下意识抬头去找谁推的他。

　　当目光落到前桌，视线看到纤细笔直的身形，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沈恣意。
　　沉了沉呼吸，他还是有些懵发生了什么。

　　班上老师在讲课，他直起身抬手揉着太阳穴，直到被自己压的冰凉的手微微发麻，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睡觉占了她位置。

　　……

　　沈恣意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他起身的声响以及布料随动作发出的摩擦声，近到仿佛两个人挨在一起。这声音太真太近了，她的脖颈都似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班里空间宽敞，但温妄行太欺负人，他和尚祁的桌子都差出了一大截。故意把她的空隙压缩，离她超近，抬手就能碰到她的程度。

　　被他吓得，沈恣意虽然眼看黑板但根本听不进知识，随时防备着他在身后的动作，是不是要报复她。

　　在这么紧绷的神经下，温妄行不负众望的，戳了戳她后背。
　　沈恣意直接被吓了一跳，哪怕心里做了很久建设也没用。

　　她僵硬住的后颈抗拒回头，直接耳旁传来他的呼吸，“前桌，我英语书是不是在你那。”

　　沈恣意下意识朝声音处侧头，“什么？”
　　紧张感导致她明明听清了那句话，但嘴巴比脑子快一步又问了一遍。

　　温妄行笑哼哼，好脾气又重复了遍：“我英语书在不在你那？”

　　等沈恣意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离得及其的近，他的呼吸她真能感受到。

　　沈恣意连忙和他拉开距离，上半身往冯绪那边靠近，她低头给温妄行翻找着英语课本。

　　前面的英语老师正坐在讲台上低着头，这会儿正让同学们做课后听力。

　　沈恣意还真在她那里找到本崭新的，没写名的英语书。
　　可能是打架那天书本散落一地，她被冲突影响的心不在焉，所以蹲着拾书的时候，一时没分好。

　　沈恣意把书递给他，说了句：“不好意思。”

　　温妄行依旧那个姿势，上半身撑在桌子上，撅着个屁股，把头靠近沈恣意。

　　他把书接过去，逗她：“我周日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同桌？”

　　沈恣意一听他的后缀，就知道他要干嘛。
　　对于他同桌，前桌的乱叫，她也不想理他，于是就当没听见，继续看着课本。

　　听力结束救了沈恣意，温妄行的屁股终于落回到椅子上。

　　沈恣意刚松了口气，便被点名。

　　“沈恣意，你来说一下你的答案。”英语老师温柔的看她。

　　被温妄行打扰的她刚才根本没听，沈恣意心里没底，拿着书缓慢站起来。

　　冯绪在一旁飞快的告诉她答案，“cbdc。”
　　沈恣意照着念出来。

　　英语老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刚听力的时候她就看到前后桌两人在讲话。

　　“全对，很不错，上次月考你的英语就是全年级最高，过两天期中考试了，你也要保持啊，坐下吧。”

　　沈恣意本来心里就没底，对老师夸奖更是愧不敢当，她有些抱歉地羞愧：“谢谢老师。”

　　班上同学被新得来的期中考试消息弄得怨声载道。

　　董弥爱八卦，她坐在前排问：“老师，定了期中时间了吗？”

　　英语老师点头：“这不周二了吗，就下周的周二周三。我们赶在周五之前把试卷看出来。”

　　……

　　沈恣意坐下后脸色不太好，她很讨厌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这让她没有安全感，会处于被凝视的边缘。

　　她是好学生，但她的成绩也不是一开始就优秀，她也有过普通成绩，好名次是她努力出来的。

　　上初一的时候她也考砸过，爸爸妈妈都没有怪她反而开导她。

　　可考砸的那门学科的老师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他让沈恣意在课上起立，一顿臭骂。

　　内容她早就忘了，大概就是：你其他成绩都这么好，唯独我的学科不及格，是不是瞧不起他……

　　小女孩都脸皮薄，沈恣意当时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来。也是从那之后，她更努力的做题背书，成绩再没跌出过年级前三。

　　冯绪看她不大开心，笑着戳她脸蛋：“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恣意，别不开心了。”

　　沈恣意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被突然提问吓了一跳，还好有你小绪。”

　　温妄行脚尖踢踢沈恣意椅子，“哎，你生气了？”

　　沈恣意不想理他，也没回头。

　　冯绪朝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话。

　　温妄行又撅起屁股靠近沈恣意，“你别生气昂，我下次上课不和你说话了，好不好？谁想到老师提问你呢。”

　　也快下课了，班上同学都在讨论期中考试，教室里一时闹哄哄。

　　沈恣意静了两秒，果断侧头看他：“好，你从今以后，上课不许和我说话，说话算话。”

　　冯绪瞪眼，憋笑地看看温妄行，等他回答。

　　温妄行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恨恨地抿唇闭眼，真的有嫌自己了。

　　“好，”他逞强，“老子说话算话，你也别生气，成不？”

　　沈恣意狡黠地眨眨眼，“成。”

　　温妄行就这么盯着沈恣意，她偶尔露出的一丝活泼样儿，倒真的把他迷住了。

　　尚祁迷迷糊糊醒过来，手扶着快睡断了的脖颈，一睁眼就看到温妄行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和前排二人说话。

　　他抬手拍了拍温妄行撅着的屁股，“干嘛呢阿行，不优雅了。”

　　三人一时静住，还是冯绪先没憋住，哈哈大笑。沈恣意也弯唇笑着，转身合上书。

　　人怎么能在短时间内丢脸两次，温妄行眼神带杀气地看向尚祁，他抬手扼制住尚祁后脖颈，“你搞什么我问你。”

　　尚祁求饶：“唉唉，错了错了。”

　　……

　　沈恣意想，照温妄行脾气，他绝对转头就忘自己说的话，然后厚着脸皮贴过来和自己笑嘻嘻。

　　能怎么办，只要少让他说两句话就行，她也没太较真。

　　自从知道期中考试时间后，班上同学都开始积极备考起来，大家学习也都认真，有同学遇到不会的问题，也会跑过来问沈恣意。

　　沈恣意长得漂亮，也不怎么在班上说话，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很难接触，也不好意思去找她。
　　慢慢地和她相处之后发现，这同学性格很好，人品也好，不嫌麻烦，于是又被她内在吸引，都去找她请教问题。

　　温妄行倒真的说话算话，不在课上打扰沈恣意。即便是小组内讨论问题，他也乖乖听沈恣意和冯绪讲解题思路，即使他听不懂。

　　……

　　周末放假，沈恣意和冯绪约着一起去咖啡馆学习，沈恣意手机振动，她低头看，是温妄行微信申请，备注：我。

　　她没搭理他，关了手机继续写题。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振动，他备注写：说话算话，同意是奖励。

　　他是狗吗，要什么奖励。
　　沈恣意腹诽，把手机调了静音。

　　冯绪看她轻皱眉，“咋了？”
　　沈恣意摇头，“温妄行加我微信。”

　　冯绪惊喜地又瞪大双眼：“同意啦？”
　　“没。”

　　“为什么？”冯绪有些可惜，“他人还好吧。”
　　“还好，”沈恣意真诚评价，“但就是不想。”

　　冯绪竖大拇指：“有个性。”

　　傍晚从屋里出来，沈恣意看了眼手机，十几条申请消息，他在微信申请上聊起天了。
　　奇葩一个。

　　周一开学，温妄行冲进教室直接过来抓沈恣意。

　　早饭时间班上没几个人，他手撑着沈恣意桌子，气势冲冲：“你不回我微信几个意思？”

　　沈恣意就知道他得来逼问，早就想好了话术：“我手机关机了，抱歉。”

　　温妄行信她个鬼，“你不充电啊。”

　　“充电线被狗咬了，还没买。”沈恣意语气平平。

　　温妄行有点被唬住：“真假。”

　　沈恣意抬头看他，“不信算了。”

　　温妄行有点信她了，“你什么线，我去给你买。”

　　沈恣意拒绝：“你别，我放学自己去买。”

　　温妄行盯着她：“充上电该同意我了吧。”

　　沈恣意沉默。

　　温妄行看穿她，冷笑：“我就知道你骗人，沈恣意，你知不知道说谎会变长鼻子的！”

　　沈恣意真的觉得他很幼稚，“我骗你干嘛，真被狗咬了，我爸昨天新买的狗。”

　　这是真的，沈亚良一直想买条狗，让它能陪着姥姥姥爷。经过同意后，沈亚良带二老去看小狗，姥姥姥爷看中了条伯恩犬，不过小狗还差一针疫苗没打，就暂时住在凛安这边。

　　温妄行看着刚接水回来的冯绪，冯绪举起手指发誓：“真的，我看到小狗了，非常可爱。”

　　温妄行又盯着沈恣意，呛笑两声，“可是，我不是周六给你发的信息吗。”

　　“……”

　　奇了怪了，温妄行智商怎么回炉了。

　　空里瞬间安静，几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沈恣意起身想离开这尴尬之地，结果温妄行一步就把她去路挡住。手掐住她后颈，弯腰去找她眼睛。

　　他被气得皮笑肉不笑，“沈恣意，我要被气死了。”

　　沈恣意被摁着撞在他怀里，这情形实在有些难堪。她抬手推温妄行，结果手碰到他腹部肌肉线条又猛地收回来。

　　沈恣意服了：“你松开我，我考完试就同意。”

　　温妄行肺要气炸了：“你都说了今晚就同意！”

　　“那是你说的，”沈恣意抬头看他，“我还没同意。”

　　温妄行松开抓住她后颈的手，手臂环胸，“为什么是考试之后？”

　　沈恣意真被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折服了：“我怕考试考不好，所以考试之前也没时间和你聊天。”

　　温妄行没当过好学生，他不知道一场考试也要这么重视并且筹备很久。

　　为什么会突然加沈恣意微信？
　　这周出去玩时尚祁突然聊起沈恣意，给他和其他人看了沈恣意朋友圈照片，他才意识到，他俩之间都没个微信。

　　温妄行没再逼问她，转身离开教室。

　　冯绪连忙起身把沈恣意挪回位子上坐好，“他脾气就那样，你还不如就同意他得了，把他消息一屏蔽，不就好了。”

　　沈恣意叹了口气：“屏蔽了不回，不也这么闹。”

　　“还真是，”冯绪笑，“他是不是喜欢你，怎么不见得他加我微信。”

　　“不知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沈恣意感觉头都大了。

　　她真的不想和温妄行有过多联系，她拿什么时间跟他耗，每天做完作业，还要写额外的卷子，苦了一天只想躺着刷手机。

　　她也清楚，温妄行不管是因为什么。加上好友那一刻，都算个开头。
　　有了开头，就不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