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明天》加冶

4、出名 冲动第一次

　　温妄行意料之外，看她安安静静个女生，开口竟然这么嚣张，他成心打趣，“我问的校名次。”

　　沈恣意向他投去疑惑不解的眼神，然后淡淡回应：“哦，我以为你说的班名次呢，班名次我是第一。”

　　温妄行乐了，他也不管上不上课，讲台有没有老师了，直接手肘撑桌，身体靠近她，从侧面双眼认真盯着她。
　　他嘲讽：“哎，是不是你们好学生都很狂啊，你这种长得好看的，更狂。”

　　沈恣意没躲避他的目光，微侧目光看他。

　　她不语，棕色瞳仁深邃澄澈，她依旧淡淡的，但眼神深处和骨子里，都透着不伤人的，属于学霸的傲气。

　　温妄行不知和她对视了多久，喉结滚动，“问你话呢，回我。”

　　“很无聊，我不知道怎么回你。”她收回目光。

　　沈恣意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谈。
　　他身上嚣张气息太盛，气场凌厉不可一世。

　　也算不上反感，只是没必要。
　　没必要对马上分开的关系，再费口舌去熟悉。

　　……

　　徐国馥开始在讲台上讲题，温妄行缓缓坐正身子，虽然一本正经看着黑板，但脑子里的想法早飘到别出去了。
　　就刚刚那一眼，他第一次感受到体内一股异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她漂亮，漂亮的他刚刚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漂亮的他有种欲意，是异性的本能。

　　她也凌傲。
　　某种程度上讲，她比自己都要傲气张扬。

　　不同的是，他是外在的，而她是内里的。
　　温妄行肺腑燥热，又忍不住再瞄一眼沈恣意。

　　……

　　下课后，当座位表传到尚祁手里，他质问冯绪，“我跟你说了我不同意换位置吧，你是不是找董弭私调了！”
　　冯绪无奈，“你吼我干嘛，这是老班分的，我怎么私调。”她又看着排位表，“再再说了，就你跟恣意前后调了下，我们不还是前后桌，又没离远。”
　　尚祁：“我不同意，老子不换！”
　　冯绪伸手抽他，“你有病吧，你横什么横，滚后面去！”
　　尚祁生气，愤愤站起来把自己桌子搬起撤到过道，转身闷声：“沈美女，我给你抬桌子。”

　　沈恣意还没反应过来，她双手放膝看了看冯绪又抬头看尚祁，“好，谢谢你。”

　　她站起来拿椅子，等待尚祁放好桌子。温妄行仰身看她，看她发梢在背后轻晃，看她搬离自己身边。

　　尚祁刚要坐下，温妄行叫他换个位，“我去她后面。”
　　尚祁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她，“你小子。”

　　沈恣意一坐下，冯绪就拉着她说话，“天杀的尚祁要气死我了，我前两天害怕温妄行欺负你，刚跟尚祁说过要换位子，他没同意，谁能想到老班分的这位置这么凑巧。”
　　沈恣意被她逗得只是笑。
　　尚祁坐到冯绪后面，探身扒拉她，“你说什么呢，我都听到的。”冯绪回他一个滚字。

　　换位置这事，尚祁当场就表达了不满，温妄行倒不在乎，他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坐哪挨着谁，因为没人敢惹他。

　　但他的情绪是后面才上来的，不过，这算后话。

　　……

　　二零年的互联网迅速发展，南凛一中一直都允许学生带手机，不知道是谁偷拍的沈恣意的照片传到网上，引起网上小范围的轰动，但在学校影响挺大的。

　　每天在二班教室后面偷看的人从不间断，董弭抱着作业本进进出出都难，她调侃，“咱班快成网红班了。”

　　大课间，沈恣意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冯绪在董弭那玩飞行棋。走廊上叽叽喳喳，其他班好几个男生在门口拜托二班女生给沈恣意送零食，温妄行脑袋前面的包装袋声就没断过。

　　可他在补觉，春困秋乏人冬眠，他困得要死，懒得管他们。但问题是吵闹声没渐渐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他们看到沈恣意了，在三楼走廊往回走。

　　温妄行满身煞气的直起背，沉着脸，利落地抬腿直接把面前的桌子踹开，撞到前排沈恣意位子，桌上的零食连着书本全掉在地面。

　　一片狼藉。
　　巨大的声响换来了短暂的宁静窒息。

　　冯绪吓得半死，抬头看到温妄行在生气，她嘟囔，“完了。”

　　门口追求者看到零食撒了一地，直接进班走到温妄行面前叫嚣，“你他妈谁啊，想死吗？”

　　温妄行单手撑着脖颈舒缓，看垃圾似的眼神瞥了这人一眼，他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傻帽。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温妄行一脚把他向后踹翻，打保龄球似的，好几人都被撞倒，惨不忍睹地倒在后门。

　　被踹的男生捂着肚子痛到说不出话，但在场这么多人，捂着肚子慌忙起身想找回面子，“你他妈叫什么名！你再敢动我一下！”

　　话毕，温妄行又一脚踹向他胸口，把他踹的连连后退，温妄行冷笑：“你受虐狂啊。”

　　剩下人当场不干了，仗着人多前来推搡他。有一人抄起后门的扫把朝温妄行劈来，温妄行抓住扫把，一拳打在他脸上，当场出了鼻血。
　　另外三四个人一起上的同时竟然没打过他，都被温妄行打得倒在地上，这时二班后门围着的人群越来越多。

　　被打的男生同班跑来救场，二班的男生也坐不住了，被别班的人骂到自己班里谁受得了，上去站到温妄行身边准备随时动手。

　　眼看事情越来越严峻，冯绪第一反应想的是去找尚祁，她跑出去，正好迎上尚祁，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人来，宽敞的走廊都显得拥挤。

　　尚祁直接从前门进来，抄起手边的书朝着与温妄行对峙的领头砸了过去，“谁给你的胆子敢冲他嚷嚷！”

　　本来显得人只单薄的温妄行，身后瞬间拥上一群怒容满面的男生，里面甚至有高年级校服，对面几人一时息了声。

　　尚祁走到温妄行身旁，怕他出事：“没事吧阿行？”

　　温妄行摇摇头，不过刚才拿手接住扫把棍的手有些痛，他活动着手腕走回座位处，把椅子对着那群人坐下，两双长腿无处安放，他懒散地靠着椅背，脊背微仰，无所畏惧地蔑视对面的人。

　　“你刚才不问我叫什么吗，我叫温妄行。”他往那一坐，气场凛冽，吓得对面人牙关震颤。

　　对面队伍里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听到他自报家门后，瞬间腿发软，“温，温妄行。”

　　真不夸张，南凛本地的没人不知道他，出了名爱打架的主，家里有钱有势，哪怕三教九流的小混混都祈祷自己别碰上这少爷，没想到今天竟然惹到他班上来了。

　　有传闻温妄行被他爹送出国留学了，谁曾想他竟然会出现在南凛一中这种好学校。实在是温妄行不来上学名号没传开，不过今天过后，就不一样了，没人会不知道他。

　　尚祁直接上前抓着这人的头发，逼迫他仰头，“叫什么，哪个班的？”

　　那人快吓傻了，也意识到自己惹了人，“吴，吴耀，十三班的。”

　　“奥，那我问你，你怎么惹着温妄行了，他脾气可好了，从没在学校发过脾气。”

　　“我，我吵着他睡觉了……”

　　“奥，那你知不知道做错事就得道歉啊。”尚祁揪着他头发把他扔到温妄行脚下。

　　那人踉跄的站着，哆嗦着给温妄行道歉，“对不起温哥，我不该打扰你睡觉，你别生气了。”

　　温妄行依旧露着一副玩世不恭神情，一点也不像打架的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和前门站着的沈恣意对视上。

　　沈恣意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她从三楼下来便看到尚祁带着一帮人回班，冯绪从班里挤出来，远远的看到她后，拉着她往班里走，“刚才有好多人往你桌上放零食，聚在后门吵吵嚷嚷的，结果温妄行趴桌子上睡觉呢，吵着他了，直接和人打起来了。”

　　最近课间来找沈恣意的人越来越多，不仅影响到她也影响了班上的同学，她只能在大课间的时候躲去办公室问问题。
　　她以为她人不在，去围观她的人就不会多，结果根本没用，反而出了大事。

　　一进班便看到满地狼藉，沈恣意蹙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只能怔怔看着远处中心的人，温妄行。

　　错不及防的视线交汇，沈恣意和他对视好久，她眼里满是烦忧，白净的小脸都苦巴巴的。

　　温妄行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才收回视线，他对着道歉这人说：“你真的很吵哎，不仅吵着我也吵着我班的同学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来我班。”

　　温妄行打量着面前狼狈失态，又因恐惧而脸色涨红的一张脸，看一眼都觉得倒胃，他探身凑近他说：“追人也得照照镜子，就你追她，你也配。”

　　“滚，都滚。”

　　温妄行算给他们脸了，小打小闹对他来说不至于让他太生气，其他班的人一走，后门瞬间清静，教室里除了沈恣意位子一片狼藉外，都还不算太乱。

　　尚祁带着自己这边的人出去，他本来是去其他班和之前认识的人说事的，一听温妄行出事了赶紧往回跑。

　　班上同学不敢再看热闹，今天算是有了惊天大新闻，温妄行不好惹是个能一挑四的狠角色。

　　教学楼早打了上课铃，好在下节课是自习，这会儿还没老师过来。

　　温妄行不常来上课，所以班上人对他不太熟，但这事一出，温妄行没做错，理所当然自己人向着自己人。

　　温妄行斜前方有个男生仗义执言：“温妄行，这事你做的对，别班的人总过来打搅沈恣意，也打扰我们正常课间休息，要是老师责怪，有咱班人替你说话。”

　　温妄行挑眉：“谢了兄弟。”

　　班上终于是静了下来，冯绪看沈恣意没动，拉了拉她手，“恣意，回去了。”

　　沈恣意回过神来点点头，在温妄行瞩目下走到他面前，地上一片狼藉，她蹲下捡书，冯绪帮她把桌子拉回来摆好。

　　温妄行瞧她默不作声的样，有点笑不出来。哪怕他知道沈恣意无辜，哪怕他知道今天这事和沈恣意没关系。只是他被吵到怒气冲天，被这几天喜欢沈恣意的人烦到，又或者，只是他内心自己都不察觉的嫉妒作祟。

　　温妄行：“哎，你没脾气的吗？”

　　沈恣意只自顾自把自己的书摞好，零食全都递给冯绪，还有好几本是从温妄行那掉下来的课本，她分类好起身把书放到温妄行桌上。

　　她当然有脾气，可发脾气于事无补也犯不着，这种事大多无奈只能被迫接受，她能做的只有尽量屏除外在干扰，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对于温妄行，沈恣意深吸气然后吐出，很郑重地对他说，“谢谢你。”

　　她能想到的也只是温妄行要从她这获得感激，被迫她欠个人情，还能怎样呢，不过是说句谢谢的话。

　　温妄行不知道沈恣意在沉默的片刻里，脑子里想了多少事情，想怎么应付他，怎么和他撇清关系。

　　他就这么盯着她，目光在她脸蛋上肆无忌惮的侵略。他莫名心情大好，漫应着点头，视线移到别处。

　　相安无事几天，温妄行没来上课，经他这么一闹，他的名号算是彻底响彻一中，所谓一鸣惊人不过如此。

　　不过经此一战，好奇沈恣意的人更多了，到底得多漂亮，能让温妄行维护。二班走廊依旧是最热闹的存在，不过谁也不敢闹到班里去，除非是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