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夫人》蒲公籽

93、第87章 忘不了 “傻子！”

　　“傻子！”
　　“你想让我活着！”
　　“可如果你都不在了，那我又为什么要活着？”
　　“报仇吗？”白月不等陆绝尘回话，就在心里继续说道：“你让我不要给你报仇，还要让我放下所有的恩怨！”
　　“可如果没有了你，有仇也不能报，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我就只能带着对苍生的恨意，带着对你的愧疚与自责，带着对你的思念，一生痛苦地活着吗？”
　　“可你又知不知道，比起死来，这才是最痛苦的？”
　　“你宁愿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活着，也不愿意让我去死吗？”
　　“为了我，你都愿意去死！”
　　“那我为何不能也为你去死啊？”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利剑刺在陆绝尘的心上，一次又一次地刺痛着陆绝尘。
　　“小雪，我知道，我死后，你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但是你必须要活着！”
　　“因为你没有了我，你还有娘亲！”
　　“为了伯母，你也应该好好的活着！”
　　“而且，如果伯父还活着的话，那他也一定不会想看到你带着仇恨活着！”
　　“他一定想看到你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活着，而我也一样！”
　　“如果可以，我死了以后，你就忘了我吧！”哪怕只是在心里说出这样的话，陆绝尘也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勇气。
　　“只有忘了我，你才会有新的开始！”白月见他神色黯然，就更伤心了。
　　“忘了你？”
　　“傻子，我如何能忘了你？”
　　“你叫我又如何忘了你？”她无声质问，不待陆绝尘回话，一些人妖两族之人就暗自疑惑：“他们这是？”
　　“白倾城真的会答应吗？”为了得到仙剑，他们（它们）不禁有些期待。
　　“希望她不要答应吧！”
　　“只要她不答应，那我们就有借口去逼迫那些混账山神出手灭了她。”
　　“她若死了，那罪人一定会发狂的。”
　　“到时候，最先遭殃的一定是山神一脉的那些混账山神。”
　　“等它们与那罪人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再趁机出手夺剑。”
　　“一旦仙剑到手，谁又能奈我何？”从他们（它们）贪婪的眼神里，余荣山神看出了端倪，不由暗哼道：“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也妄想染指仙剑，真是天真！”
　　“为了染指仙剑，你们想要逼死白倾城，那还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随后，它就向陆绝尘问道：“罪人，你能否说服白倾城？”
　　陆绝尘深情地看着白月，也不回话，它便说道：“如果你无法说服白倾城放下恩怨，那我们就只能答应你，今日放过她。”
　　“至于护她一世周全，就算了吧！”
　　“毕竟我山神一脉的职责是守护人妖两族，不可能成为她复仇的工具！”陆绝尘乜了一眼它，又才对白月说道：“倾城，我就要死了！”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的活着！”
　　“答应我，好吗？”
　　这一次，他不敢去看白月的眼睛，低下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也很自私，但我终究无法看到你受到伤害。”
　　“事到如今，我也只想你能好好的活着了！”白月见他还要坚持劝说自己，终于有些生气了。
　　“傻子！”
　　“你只想要我能好好的活着！”
　　“可为何不能是你好好的活着？”
　　哪怕陆绝尘不敢看她，她也依旧在心里狠狠地说道：“我救不了你，但我可以为你去死，也可以陪你一起去死！”
　　“如果你死了，那我无论如何，也绝不独活！”
　　“你休想留下我一个人！”陆绝尘抬起头，见她眼神坚定，也知道无法说服她，就向余荣山神问道：“你们山神一脉是否有让人忘记过去的秘法？”
　　“傻子，你......”白月没想到他会如此做，顿时慌了，好在余荣山神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看向了其它山神。
　　片刻之后，没有一位山神站出来提供秘法，余荣山神不得不看向人族诸多天神问道：“人族可有那样的秘法？”
　　“或者，可以让人遗忘过去的丹药？”
　　“让人失忆的秘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世间真有这样的秘法吗？”人族不少天神面面相觑，但也有许多天神暗自冷笑：“别说我们人族没有那种鸡肋的秘法，即使我们人族有那种秘法，你们以为我们会拿出来吗？”
　　“况且，就算我人族能创造出那样的秘法，可谁又能保证，对那白倾城施法以后，那白倾城不会恢复记忆？”
　　“一旦等她成长起来，再恢复了记忆，难道她不会找我们报仇吗？”
　　“所以，我们有那么蠢吗？”
　　再过片刻，无人回话，余荣山神也能猜出其中缘由，便阴沉着脸，向己全问道：“就算你们人族没有那样的秘法，难道你们人族也没有让人失去记忆的丹药吗？”
　　己全不敢怠慢，连忙回道：“回禀大人，让人失去记忆的秘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至于是否有那样的秘法存在，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我相信，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人族就一定会有人能创出那样的秘法来！”听他这么一说，余荣山神不得不相信了。
　　“这己全想要保命，想要保全己家，如果有那样的秘法，那他一定会拿出来，既然连他都说这么说了，那看来，人族是真没有那样的秘法了。”
　　“至于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去创造那样的秘法？”
　　“哼，为了夺取仙剑，他们会尽全力吗？”它显然不会相信人族会尽力去创造出让人失忆的秘法，于是问道：“没有秘法，可有让人失去记忆的丹药？”
　　“羽世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谁没事去炼制那种鸡肋的丹药啊？”己全腹诽一番，便如实回道：“回禀大人，据我所知，我们人族还没有让人失忆的丹药。”
　　“没有吗？”余荣山神不满地问道，己全不得不解释道：“回禀大人，虽然我们人族善于炼丹，但是没有丹方，像这种让人失忆的失忆丹是不会有人去炼制的。”
　　“不过......”见他略有迟疑，余荣山神又很不满地问道：“不过什么，还不快说！”
　　己全不敢再迟疑，立即回道：“不过，我们人族可以尝试去炼制这失忆丹，虽然没有丹方，但是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总会成功的，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又是需要时间？”余荣山神很不满这样的结果，就怒斥道：“你们需要多久？”
　　“一炷香？”
　　“一个时辰？”
　　“一天？”
　　“一个月？”
　　“一年？”
　　“还是三年五载？”听到它与己全的对话，白月不禁松了一口气，也在心里笑了。
　　“傻子！”
　　“你看到了吗？”
　　“不仅人妖两族之人容不下我，就连这天地都容不下我，你还想要坚持吗？”她在心里开心的笑了，那是因为陆绝尘终究无法丢下她。
　　但是，她与陆绝尘的处境也终究难以让她开心下去。
　　“傻子，你是救不了我的！”
　　“今日，哪怕我能活下来，但没有了你，我也不会活下去！”
　　“所以，你救得了我一时，也救不了我一世！”
　　“虽然你救不了我，但是我还可以救你！”
　　“只要我死了，那谁也无法阻止你破阵，谁也不敢阻止你离去！”
　　“有小面在，谁敢阻止你，那就是在找死！”看着她那冰冷而又决绝的眼神，陆绝尘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无力使人愤怒，哪怕已是悟道境巅峰的陆绝尘，也情难自禁。
　　“小雪！”
　　“你只知道，没有了我，你就不会活下去！”
　　“可要是没有了你，难道我就能活下去吗？”
　　“我知道，活着对你来说，会让你很痛苦，但是我只想你能活着，为什么连这最后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呢？”
　　“为什么？”
　　“为什么不肯活下去！”
　　“为什么......”看着他那悲伤、绝望，失魂落魄的眼神，白月的心一阵刺痛，就狠狠地说道：“傻子，我知道，我一定无法说服你独自活下去，就像你不能说服我一样！”
　　“既然我们谁都无法说服对方独自活下去，那就放手一搏吧！”
　　“要活，我们一起活！”
　　“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破阵吧！”她眼神坚定，陆绝尘顿时猜到她的想法，不但没有行动，反而在心里问道：“非要一起生？”
　　“一起死吗？”他很不甘心，又在心里悲愤地说道：“可我不想这样啊！”
　　“我只想你活着啊！”
　　“我明明可以救你，你明明可以活着啊！”看着他那倔强的眼神，白月不得不在心里说道：“你不想一起生，也不想一起死，那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即使你今日能救下我，我也不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活着！”
　　“如果你现在破阵，那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你一再坚持放弃自己，只为救我，那你不可能救得了我！”
　　“放弃你的坚持，破阵吧！”
　　就在这时，余荣山神迟迟不见陆绝尘说话，就说道：“罪人，你也看到了，无论是我山神一脉，还是人妖两族，不但没有让人失忆的秘法，就连让人失忆的丹药也没有，所以......”
　　“现在，只有你成功劝说白倾城放弃仇怨，并且让她立下天道誓言，我山神一脉才能承诺护她一世周全，否则......”
　　“我山神一脉就只能答应放过她，却不能承诺护她一世周全！”
　　“想要我山神一脉护她一世周全，你就必须成功说服她放下仇怨！”听到它的话，陆绝尘终于不再压抑心中的怒意，流泪的双眼渐渐赤红，只见他疯狂地嘶吼道：“啊......”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为什么不肯放下仇恨？”
　　“为什么不肯活下去？”他怒斥完白月，又对余荣山神怒斥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为什么不肯护倾城一世周全？”
　　“为什么要抓倾城？”
　　“为什么要逼我？”
　　“说到底，你们就是想要小面！”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得到小面，那我就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