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恋爱》不吃芒果鸭

18、有关他的秘密 我早在你之

　　下班时间，摊在沙发上酌一杯清茶的快活日子，不似魔都早上的人潮涌动烟火气息，不似晚上的万家，灯火通明。
　　感觉慵懒、惬意又滋润。
　　“百皖...过来帮我一下。”周冉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向秦百皖求救，头发和枕头的拉链纠缠在一起令她动弹不得。
　　她面色羞窘地望着秦百皖从卧室里出来。
　　他没有预料到才进去卧室一会，周冉这边就有状况出现。
　　秦百皖拨开她的头发，看见有几缕发丝打结勾在拉链上，他用手轻轻地解开。
　　周冉感觉自己头皮经历了一场撕扯，她忍不住发出吃痛声。
　　“好了。”秦百皖不厚道地笑她，在她的额头上给了记“板栗”。
　　“我都痛死了你还笑。”周冉的手随意弄了几下头发，用手上的头绳扎了个低马尾。
　　周冉假意生气瞪着秦百皖。
　　“我错了。”秦百皖知道周冉根本不会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意，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去道歉。
　　秦百皖揉揉周冉的脑袋，作为对她的抚慰。
　　“你干嘛？”周冉头往边上一偏，躲开他手的动作。
　　“安慰你啊。”
　　“我刚扎的头发...”周冉的头发经过他刚才那一摸，头顶处又变得毛毛躁躁。
　　“那重扎吧。”
　　周冉没好气的看了秦百皖一眼，秦百皖帮她摘下发绳，套在自己手环上。
　　“又干嘛？”周冉对这行为迷惑了。
　　“我帮你。”
　　“你还会扎头发！”
　　周冉眼神明亮起来，她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心灵手巧啊，秦先生。”
　　“嘶...”
　　一声闷痛，周冉紧紧地靠在秦百皖的胸前。
　　不出意外她的头发和秦百皖衣服的拉链环又缠在一起。
　　虽然能和他如此亲密，周冉心里很开心。但一想到是头发付出的惨痛代价，她只能强颜欢笑。
　　“别乱动。”秦百皖出声制止周冉企图向前挪动的行为，解着头发的结。
　　周冉咬了咬下嘴唇，听话的靠回他的胸膛。
　　秦百皖放在茶几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还没好吗？”
　　“好了。”秦百皖放开手。
　　周冉赶忙抽身逃走，被秦百皖一把拉回来坐在沙发上。
　　“这是劳动报酬。”秦百皖按住她的头吻她。
　　秦百皖接起电话，他的表情有些变化，方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不见，变得淡漠。
　　“好，我知道了。”
　　“我会来的。”
　　“放心。”他对电话那头对答如流。
　　周冉从沙发撤下，盘腿坐在毛毯上。模样看上去像是专心玩着手机，实际上她仔细的在听秦百皖的讲话，她有些在意对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害怕秦百皖会喜欢上别人......
　　她有在偷偷留意着秦百皖的举动，他挂断了电话，周冉提起的心放下，更像是被闭塞。
　　周冉有在犹豫要不要问出口，如果问的话会使两人关系尴尬的吧，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信任；如果不问的话，她的心里也有怀疑，毕竟从未见过他这样大的表情转变。
　　好像说到底，是她对自己最没有信心。
　　“百皖...”
　　“我们等会去家具市场吧。”秦百皖提议。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嗯？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周冉还是选择没有朝他开口问。
　　夜幕降临，时间才六点多，街边已经亮起灯。
　　秦百皖牵起周冉的手，揣进自己的衣服兜里。她的手有些冰凉，他紧紧的握住，想把暖意传送给她。
　　“很冷吗？”秦百皖关切地问道。
　　他注意到她的穿得有些单薄，风吹着她的身子，身材轮廓若隐若现。
　　“还好。”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我把外套给你。”
　　“不用，赶紧进去吧。”
　　周冉在秦百皖毫无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拉着他的手朝家具市场门口跑。
　　冷风灌进衣服，周冉感觉她更冷了。她鼻头冻得通红，吸了吸鼻子。
　　在找合适的店逛的过程中，周冉在给秦百皖语言输出那天陪安雅心相亲遇到的事。
　　“所以...你回来后就去搜索了有关AB面的信息。”秦百皖耐心的听她讲。
　　“嗯，不觉得很神奇吗。”周冉聊出了兴趣。
　　“也不知道雅心和王叙两个人聊得怎么样了。”
　　“对了，王叙真的长得超可爱，看上去挺小的没想到比我大。”周冉兴致勃勃地讲述那天的场景。
　　“你也比我大...”秦百皖听到她一直说王叙的名字有些吃醋。
　　“那你叫姐姐。”周冉开始调戏秦百皖，她晃了晃和他牵着的手。
　　“走啦。”秦百皖没接着理会周冉的话，牵着她的手往店面走。
　　他们前脚刚踏进店面，店里的推销员就迎面上来推荐。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推销员跟在他们两旁边，他们走一步她也跟着挪动一步。
　　“我们店有专门为新人准备的甜蜜家具套餐。”
　　“购置新房家具的风格最适合像你们这种小年轻类型的。”
　　周冉被她跟着有些不自在，听到推销员小姐误会他们是婚姻关系的时候，连忙出声否认。
　　“我们不是夫妻。”
　　“额...”
　　推销员一时语塞，还未组织好语言，礼貌性的笑。
　　“很快就是了。”秦百皖双手搂过周冉的肩，朝她淡然一笑。
　　“我们自己看吧，有喜欢的会让你们介绍的。”
　　秦百皖自然地接过话柄，化解周冉的尴尬。
　　竹木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模样小巧。周冉凑在木架前，放任秦百皖在另一排自由选择毛毯风格。
　　秦百皖挑选了几条不同颜色，统一格子风格的毯子拿到周冉面前。
　　“冉冉，哪条？”
　　正在挑小物件的周冉，回头看了一眼毛毯的样式。
　　周冉抿嘴微笑，笑容又消散，带有嫌弃的目光。
　　并不是毯子本身不好看的原因，而是因为它跟客厅的格局色调不搭。
　　这样的话，看上去就会很散装。
　　“这几条有什么区别吗？”周冉问出自己的心里话。
　　“有啊颜色不同。”
　　没想到秦百皖竟然一本正经的讲出来。周冉停下手头的挑选，深呼了口气。
　　“还是买纯色的吧。”周冉劝阻着。
　　“那亮色还是浅色。”
　　周冉斟酌了一下，“浅色比较百搭。”
　　秦百皖折回刚才选择的地方，重新挑选了一条淡黄色的毛毯。
　　最后两个人提着两大袋的东西放回车的后备箱，家具城的地下室白炽灯开的很耀眼，周冉看到了和纯色毛毯一起的黑灰相间的格子毛毯。
　　周冉在副驾驶位置系上了安全带，透过后车镜看正在发动车子引擎的秦百皖。
　　“百皖，你怎么又买了那个黑灰的格子毛毯？”周冉有些疑惑。
　　车载音响里哼着英文的轻音乐，轻轻柔柔、酥酥麻麻的音乐电流在心尖划过。
　　“哦那个啊。”秦百皖耐心的一字一句解释。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发朋友圈合照的那只猫吗？”
　　周冉摇摇头，又点点头，在她的印象里貌似看过，她的记忆开始加载。
　　“那不是小樱吗?”周冉反问。
　　“那是小樱的妈，在我爷爷那里养着。”
　　“哦~”周冉恍然大悟的感叹。
　　某猫在家里打了个喷嚏，果然家庭地位日益低下，没人疼、没人爱，还被遗忘。
　　来电显示音打断了音乐的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
　　秦百皖戴着蓝牙耳机接通，“喂，妈。”
　　在周冉印象里，她只见过秦百皖母亲一面。高二家长会上，那位举止优雅谈吐得体的妇人一下就吸引着她的眼球。
　　周冉吹着车窗外的风，看着风景。
　　“好，我马上回来一趟。”秦百皖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自从挂断电话之后，他一言不发。周冉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了。”
　　秦百皖在开车，周冉也不敢随意的碰他，她拽了拽他的衣服边角。
　　“冉冉，我先送你回家，晚点再跟你说。”
　　周冉没有问下去，乖巧的点头。

　　秦百皖送完周冉，开车回了趟爷爷家。
　　秦爷爷坐在红木凳子上盘核桃，双眼盯着电视上放的CCTV1频道看。
　　“爷爷。”秦百皖换好拖鞋，把毛毯搁置在茶几上。
　　“百皖来了。”秦爷爷朝他使眼色，示意在里屋呆着的人。“在里面呢。”
　　“好。”秦百皖眼神坚定，他推开里屋的门。
　　秦爸爸坐在桌前，桌上的龙井茶已经凉了。
　　“爸。”
　　“秦百皖，你面子越来越大了。连你亲生父亲见你，都要提前电话预约。”
　　秦爸爸在秦百皖小的时候就对他的要求很严格，兴趣班、奥数班、辅导班是秦百皖的童年玩伴。
　　期望的起点是希望的萌芽，秦爸爸想要培养秦百皖成为更优秀的人民医生，但事与愿违，秦百皖在填写医学意愿后又瞒着他们偷偷改掉了。
　　秦爸爸那时很气愤，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辛苦的栽培，得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就这样跟秦百皖的矛盾越积越深，虽然秦爸爸平常在医院忙两人见不到几面，但一见面就难免产生争执。后来秦百皖留学回来，也干脆搬出来住。
　　他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秦爷爷多年前以秦百皖名义买的。
　　“听你姨妈说，你有女朋友了？”
　　“对。”提到周冉，秦百皖嘴角还带着些笑意。
　　“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什么学历？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干什么的？”秦爸爸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你见过的，周冉。”秦百皖耐心应答。
　　“少跟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待在一起。”秦爸爸眯了眯眼睛，眼神透出鄙夷的目光。“她不合适你。”
　　“你不了解她，不能这么随意评论她。”秦百皖咬紧牙关，按耐住自己脾气，尽量不与起他争执。
　　“没有我们父母，你秦百皖什么都不是。”秦爸爸的生气使他变得不理智，一股脑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大多数都是数落他的。
　　“爸，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呢。”秦百皖扶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聊？你当年改志愿的时候有跟我们商量过吗。”秦爸爸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怒目注视着秦百皖。
　　“读什么专业，上什么学。以后过的都是我的人生，我不想活在任何人的束缚下。”
　　“哪天你结了婚，说不定我们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是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我哥。”当秦百皖说完这话，两个人明显都愣了。
　　秦柏霖这个名字的存在，在秦家像是个禁忌，没人愿意提起。
　　随着话音落下，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秦百皖右脸显印着清晰可见的手掌印，他脸色变得难看。静默许久，他清了清嗓子，“爸，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冉侧卧在新购置的毛毯上，怀中抱着小樱。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小樱，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按病情评估的话，她这应该充其量可以算是相思病入膏肓。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秦百皖打开门锁进屋。
　　“百皖！”周冉把小樱往地上随处一放，扑向他的怀里。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心情好坏参否，当周冉朝秦百皖跑来，秦百皖总是会停下手头的一切，伸手抱住她。
　　好像又被重新治愈的感觉......
　　“你脸怎么了！”周冉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脸，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疼不疼啊。”
　　“没事。”怕她担心，秦百皖还扯着嘴角的弧度朝她笑。

　　“所以，因为这样叔叔和你之间一直有隔阂。”秦百皖把同他父亲争吵的事宜讲述给她听，中间省略了提及周冉及他哥秦柏霖的谈话。
　　“那你为什么不想学医？”周冉心疼的看着他略肿的右脸，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他脸上。
　　“从前，我一直以学医为目标，后来，我遇到一个女孩。她可以执着的追求于自己的梦想，我被她深深的震撼，才重新审视自己内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没想到我魅力竟然这么强大。可以改变你的命运。”周冉被夸后，飘飘然起来。
　　“或许吧。比起这样，我更害怕独自一人牵挂的感受。我父母他们总是太忙了，忙的忘记照顾自己，忙的忘记还有个我。不过从小在爷爷奶奶家长大，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气氛有些悲伤，周冉轻抚他的背。
　　“那我跟你交换一个小秘密吧。”周冉想让他开心起来，快点撤离那种不美妙的心情。
　　“嗯？”
　　“我以前是美术生，后来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应该有色弱。”秦百皖很快的就猜出来。
　　“蛤？你怎么知道的。”周冉瞬间感觉自己的秘密没有那么神圣了。
　　“晚上的格子毛毯是藏青色的，你说是黑色的。还有你到现在都没学车，高中出黑板报的时候，拿错颜色。种种迹象表明，你对色彩分辨并不敏感。”秦百皖的分析头头是道，就像是个合格的侦探。总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证据。
　　“真相只有一个，秦百皖先生。”周冉鬼马精灵地说。
　　“什么？”
　　“你在很早以前就觊觎我。”
　　秦百皖温柔地捏着周冉的脸，两人嘴唇轻轻一碰。
　　“是啊，还有个秘密。”他接着说下去。
　　“我早在你之前就喜欢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