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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旧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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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夜里十二点。
李妤雅拍拍松软的床铺,留了一半给韩途忧。
“来吧小优,你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
韩途忧点点头,躺在李妤雅的旁边。
白天忙了一天工作,晚上还应酬到现在,李妤雅早就困得不行了,一接触到床后,她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把韩途忧安顿好后,她便顺手关了灯,轻飘飘的说了句“晚安” ,接着便很快闭上了眼。
韩途忧却没睡,她凝望着李妤雅恬静的睡颜,又转头看着未拉上的窗帘。
窗外,昏黄的路灯连带着深蓝色的天空,散发着静谧的光晕,空调的声音低低地响着。
这里温暖,安全。
仿佛不会有任何令人畏惧的事情发生,是个绝对令人心安的地方。
韩途忧闭上了眼,静静地感受着这难得的心安。
……
李妤雅第二日去上班时是韩途忧送的她。
不过她刚在办公室内待了一上午,郑飞就又给他们几个放了假。
李妤雅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刚做了一半的案子就又转给别人了呢?
但几人看着郑飞皱得极深的眉头,不断抽着的烟,就都没敢提出异议,只听话的收拾东西又休假了。
宋桃问陶哲义:“那李安哥呢?”
陶哲义也苦大仇深的样子,朝屋内看了眼道:“他去处理其他的本地案子了。”
“唉。”宋桃叹出一口气:“那分尸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判定完,咱们怎么做什么案件就黄一个在咱手里啊!”
李妤雅也挺不解的,不过想着郑飞还让她写报告交接给下个队,顿时便没什么精力吐槽了,只跟那两个人打了招呼,就又在警局内忙了起来。
她将自己的发现以及李安他们的发现编写到文件里,想了想,又将识途公司换了人所以目前只有能联系到的许时伊知道李国立的事写了进去。
只是,当她写到李安和陶哲义时有些犹豫起来,她不确定他们是否有别的小细节没有讲,亦或者是自己理解到的意思是否不对,因此准备找两人看一下她写的文件。
只当她抬起头去找陶哲义的身影时,她才猛的想起陶哲义已经休假离开了。
但幸好,李安目前还在警局内。
李妤雅拿出手机私聊李安道:“李安哥,能不能来我这边看一下我写的文件行不行?”
那边很快回复了“好”字。
李安来时,李妤雅让出了位置,自己坐到了宋桃的凳子上。
“你还没走?”李安一边看一边抽空问她。
“郑队让把交接文件写下,等写完发给其他队的人就准备走了。”
“其他队?”李安停下了滑动鼠标的手,讶异的看向她。
“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你不知道吗?”
李妤雅怔愣下来,她翻了翻聊天记录,又回想着上午郑飞说的话,顿时有些懵,她道:“郑队说,这本身就是别的队的案件,他们没事了就继续交给他们办了,让我们继续休息……”
李安笑了下:“昨天郑队就把那些线索拿去比对了,今一早就有结果了,说是那韩国立自愿签了协议去外地打工还债,不是什么失踪。”
“可能他忘记跟你们说了吧。”
李妤雅想着郑飞的作风,绝对不会是他忘记说了的缘故,只可能是他本来就不想说。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结果呢?
李妤雅百思不得其解,她问李安:“那个女人和那家公司查出来了吗?”
李安已经看完文件,顺手添了几个小细节,他点了保存,这才道:“不知道,我们的权限还看不了。”
权限,又是权限?
李妤雅沉默下来。
一旁的李安接着道:“说起来也是奇怪,那几天我路过听了一嘴刘专员他们开会,那分尸案里的凶手许时伊,名下竟然有过那个传扬公司的打款。”
传扬公司,那个挂名的空壳公司。实际上是个贷款放贷的公司,韩国立就是借的那个公司的钱。
李妤雅明白,许时伊绝对是撒了谎,她跟韩国立的接触不止那么少!
她刚想站起身想去办公室里问些什么,又想到李安的话,那是他们在开会时讲的事,这些事他们恐怕比她知道的更清楚,这起案件,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李妤雅重又坐了回来,迫不及待的问李安:“李安哥,还有什么其他案件的事吗?”
她眨眨眼:“我真的很好奇这起案件最后的结果。”
李安笑道:“没了,就只听了这一嘴,放心吧,这案件最后肯定还得你们参与,功劳指定有你们一份的!”
李妤雅勉强笑了笑。
把两人整理好的文件档案发给郑飞时,郑飞许久都没回复。
李妤雅透过办公室看他,他正看着电脑忙个不停,不好这时打扰他,又怕文件郑飞并不满意,她便只好待在原地等着。
等待的过程里,李妤雅翻着之前的案子看。
点开一个略显陌生的文档,是许时伊和姜漫语的财产评估。
李妤雅点进去看了一眼,又立马退出看了眼文件名,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过这个文件。
接着她又看了眼插在电脑下的U盘,瞬间了然,这是陶哲义的U盘。
让她整理文件这件事是陶哲义开口的,他随手递过来了一个U盘,李妤雅也没在意的接过,只以为是郑飞众多空U盘的其中一个。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放了其他文件,还比她要了解的多,李妤雅笑了一声,明明都是同一队的,连对案件的了解程度都不一样,她竟然还妄想升职。
李妤雅丝毫不客气地把她看着陌生的文档纷纷拷贝进自己的U盘里,接着拔了U盘放回了陶哲义的座位。
也在此时,郑飞喊她过去。
“他们俩都走了?”郑飞朝走过来的李妤雅递过来几个档案,扫视了一圈问道。
眼看李妤雅点点头,郑飞叹口气:“跑的还挺快。”
“这些档案你拿去给档案科吧,我打过招呼了,你放完就可以下班了。”他揉揉眉心,一副疲惫的样子。
李妤雅依旧点点头,抱着那堆档案往档案室去。
档案科在二楼,李妤雅很少来二楼,走上来时觉得十分的新奇和陌生。
只刚走到一半,就听到楼上窸窸窣窣的嘈杂声,李妤雅好奇的走上去一看,却见满满当当的档案堆放在楼道里,四五个人即使在寒冷的冬日里也热得满头大汗,都忙的在楼道里整理那些旧文档。
李妤雅记得,似乎每过一个档案追溯周期,他们就都会重新整理。
文件堆的太满,李妤雅都有些无从下脚,只好在楼梯口喊道:“你好,郑队让我来放档案。”
那几人忙得脚不沾地,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又忙碌起来,李妤雅有些尴尬的又说了一遍,才有一个人用袖子擦了擦汗站了起来。
那女人凑过来看了眼她怀里的文档,环顾一圈随意指了个方向:
“放那就行,我们忙着收拾几十年没用的普通档案,实在没空放,不好意思啊。”
那女人露出个歉意的笑,李妤雅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回了个笑,按着她指的方向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往那间档案室里去。
“哎等等!”背后突然传来叫喊声。
李妤雅回头看,只见那女人又拿来一沓灰扑扑的档案,她随意拿了一旁的毛巾擦了下灰尘就递给她,不好意思的开口:“能帮我们把这个也放进去吗?省的我们再跑一趟了。”
说着,她又是指了指,比划了下这堆档案该放的位置。
李妤雅点头接过,两手各抱着一堆档案,脚下也小心注意着别踩到文件,极其缓慢的挪进去了那间档案室。
到了档案室,她被这灰尘呛咳了几下,忙把手中档案全堆到桌上,自己先咳嗽了好几声。
等她咳得眼睛鼻子通红时,才稍微缓过了劲。
看着堆放在一起的档案,李妤雅只好又挨个把档案盒打开看了眼,确定了下后再把它们分开。
而这瞄过去的一眼里,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韩途忧。
李妤雅看了眼外面埋头忙碌的几人,轻轻推动了下门。
档案室的大门好似自然滑动一般,滑动关上,只虚留了一条缝。
屋内,李妤雅打开了那本写有韩途忧名字的档案,那是十几年前的卷宗了,里面写着报案人是韩途忧一家的邻居,质疑韩栋国一家虐待儿童,他们总无端听到隔壁传来女孩尖利的哭泣,不堪其扰下选择了报警。
警察介入调查后给了简短的一句话,系家庭幼儿纠纷。
李妤雅往后翻,看到了当时其他警员整理的几人口供,勉强理清了事情经过。
韩途忧的弟弟韩昊明喜好杀死小鸟并烧了吃掉。
韩昊明虽然年幼,但已经长得十分强壮结实,他会在夜里举着抄网各家各户的寻找梁上的小鸟,在找到后尝试抄网抓住。
那时是幼鸟破壳的季节,成年麻雀拥有强烈的护子本能,虽然胆小,但当巢穴内的幼鸟被抓住,成鸟通常会在不远处盯着,始终不肯离开。
幼时的韩昊明就是借着这一特性,时常在夜里捕捉一堆的麻雀,甚至不需要拔掉羽毛,只需狠狠掼在地上摔晕或者摔死,再丢进火堆里炙烤,不消多久,便能吃到烧得黑乎的烤鸟肉。
韩途忧在目睹弟弟韩昊明做出这一系列的残忍行为后,选择了阻止,并放飞了捕网里的鸟儿,姐弟因此发生争吵到肢体推搡。
胖墩子似的韩昊明狠狠咬住韩途忧的手臂,直至鲜血流出,疼痛之下,韩途忧还手打了韩昊明。
父亲韩栋国虽然因“素食”的家庭理念而斥责了贪吃的儿子韩昊明,但同时,他对因为反抗而将弟弟韩昊明扇的鼻青脸肿的韩途忧更加厌烦。
于是,他将年仅十岁的韩途忧关进了家里的地下室内,只每日送一块面包和一瓶水,整整三天,直到邻居不堪其扰女孩尖利的哭喊声,这才报了警将其救出。
最后,这起报案以双方互相谅解的家庭纠纷结束。
李妤雅缓缓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匆忙拍下的照片。
布满灰尘和杂物的地下室,瘦小的女孩穿着脏兮兮的衣物蜷缩在角落,乍然亮起的灯光让她抬高了胳膊挡住脸,她在唯一有着茅草的角落坐着,其余地方是湿漉漉的泥土地。
有警员批注道:
那是刚下过几场大雨的凌晨,雨水从窗口倒灌了进去。
女孩是怕被淹死才尖声哭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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