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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买药 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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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一边无聊的嗑瓜子,一边抱着酒坛子,坛子里是让白术刚到妙醉坊打的千里醉。
酒还是老味道,一个字,“香!”柴胡咂摸着嘴道。
白术对自家掌柜的这副老酒鬼的模样早就百看百厌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自古有借酒浇愁的,借酒壮胆的,借酒调情的,借酒装疯的。
柴胡一没愁可浇,二有狗胆不用借,三没需要借酒调情的人,四不用借酒就是疯的。
可是老酒鬼还是整天抱着个酒坛,喝不够似的,往海了喝,往作死路上走,一去不复返,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丧样。
这么一个大酒鬼,偏偏开药庐!!
过来买药的,没病的都得吓出病。
酒鬼给你拿药,你敢吃?
没病得吃出病,有病的得吃出病发症!!!
本着顾客就是衣食父母原则,白术全权负责柜台后坐镇,然后,柴胡就成了个彻底不受小仔待见的甩手掌柜,当然也乐得自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不喝酒还挺不应景的。
柴胡不要脸的宽慰自己,瞧着檐外下起来不要钱似的雨,再想想那嘴贱心更贱的雨神,那副棺材脸,心下偷偷乐呵,肯定又有哪个心大的王八羔子,触了千雨的逆鳞,让这家伙不舒服了,看这雨,下的没完没了,那臭烘烘的家伙指不定在哪生闷气呢。
本着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原则。
柴胡诚心嘴贱了,想讨几句骂,:“小仔,二丫今儿个送了支钗给我,她说……”
拖长了调,却半天没有回应。
…………
柴胡疑惑地转头看,后院黑灯瞎火,铺子里也没人干活,人跑了!
心下了然,啧一声,这臭小子!儿大不由娘啊!!!铁定惦记着隔壁的王家丫头去了!得,白术也是弱冠年华,王家丫头也是桃李年华,赶明得空同王老爹合计合计,是时候挑日子了。
正寻思着,一声低沉的悦耳声音唤回了柴胡乱飞的思绪。
柴胡大爷似的懒懒抬起头,一副有事说事,有屁放屁的流氓样盯着对方。
高束的长发在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冠,插着一支碧玉钗,修长斜挑的眉,黑而清亮的双眸,笔挺的鼻梁,薄而露略带光泽的唇,在加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些病态的白皙面容,以及隐藏在滚着金线边,袖口绣着文竹的白袍下颀长瘦削的身体。
柴胡终于在自己变态的,盯着人家看了半天的沉默中,打了个中肯的评价,长的人模狗样!
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面对药庐这位伙计“赤裸裸”逡巡的目光,有些疑惑,这伙计,半天不吱声,难不成,是个哑巴?看着挺颓废的,还是个哑巴,真够可怜的,但能别一直盯着老子看,成不?
柴胡见长的“人模狗样”的,耍把戏似的一直变脸,又默默下个评价,有病!!!还没吃药就出来了!!!
柴胡一副,老子看你是顾客,勉勉强强搭理你,赤裸裸的眼神看着“有病的”:“买什么?”
人模狗样兼有病的:“买药”。
原来不是颓废哑巴?!
柴胡:“…………”
药庐,你不是来买药的?买笑呢?柴胡朝天翻白眼。
“能止血的就行。”
长的人模狗样的也反应过来,补充道。
这长的挺人模狗样的,怎么像个棒槌!?
“拿最好的,麻烦了。”长的人模狗样的棒槌又来一句。
“棒槌”付好银钱,拿着药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头,眼尾含笑看着柴胡,道:
“我叫沐离,刚来这个镇,往后可要多叨扰了。”
说完,也不等柴胡回答,便又迈步离开了,白色随风而动的衣袍,在昏暗的夜雨中湮没,不见。
柴胡牙疼的想:啧,心可真大。你得是多虚弱的身体啊?卖药的地方,还常来?越发肯定了那少年,有病!!
沐离说的“常来”,是真的常来。
好像沐离身边带着一个体弱的人,三五不十的就会来药庐买些药材,除了第一次买的金创药,多数买的是补气血的药材。
那人应该对沐离来说很重要,买药的事情,沐离从不假以他手。
所以即使柴胡每天醉生梦死,也依旧在糊涂与难得清醒间大概,也许,可能,认识了一下沐离。
沐离在云溪镇落了户,开了家酒楼,叫离歌笑,兴许是酒好,也许是卖酒的人长得俊,离歌笑的生意很好,据说,酒楼从早到晚,座无虚席。
柴胡懒的像蛇一样,就差省了拉,撒,这两个必须活动方式,每天团成一团,抱着个酒坛。
白术眼不见心不烦,低头捣药材,嘴里嘟嘟嚷嚷:
“沐公子什么来路,他一来,整个镇的姑娘都失了魂,不就白点么!不就高点么!不就好看点吗……”
懒蛇说话了:
“难为你了,不白!不高!还不好看!”
说完,灌下一口酒就开始低头闷笑,自顾自的傻乐。
“嘿,柴哥,咱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白术面色不虞,朝天翻白眼:
“他长得好骗人,别骗了二丫就行,其他我管着屁。”
“得,赶明抽个时间就成亲吧,二丫再不娶进门,就隔了一个院,我看你也得生一种叫相思的病。”
柴胡咂摸着嘴,继续盘算着:
“省得你整天叨叨个没完,像个婆娘一样,过一年再来对大胖丫头,就齐活儿了。”
柴胡独自陶醉在未来的大胖丫头,软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小脚丫子上,就忍不住一个劲乐。
…………
白术有贼心没贼胆,支吾着不吭声。
柴胡把打扰瞌睡的啰嗦小鬼头气的不吭声,好酒肯定做好梦,心里一美,就着酒劲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