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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谁是凶手③ 所有人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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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郁安身上,一向害怕成为众矢之的的她此刻却无比勇敢,只因危在旦夕的那个人是她挚爱的亲人。
“不行!太危险了!”还没等老钱发话,何宇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郁安不理,态度十分坚决:“钱队,让我去吧,郁莘是我弟弟,有我在他就不会害怕,还能让歹徒放松警惕,给你们争取机会。”
话虽如此,但老钱还是担心,犹豫之际炎明慎重地冲老钱点点头,说:“就让她去吧。”
老钱想了想,终于点头:“好,你跟我过来。”
他把郁安拉到一边去叮嘱了一番。
何宇宁对炎明的表态十分恼火:“你怎么能同意让她去!”
炎明冷静地说:“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了解她什么?她根本不懂如何保护好自己。”何宇宁很恼火:“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炎明奇怪地看了何宇宁一眼,他一直怀疑何宇宁在郁安身上下功夫是另有所图,但见他这番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反而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炎明淡淡地说:“她比你了解的更勇敢。”
这句话让何宇宁的心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他感到很不舒服,这个炎明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似乎比自己更了解郁安,而郁安对他的信赖也远胜过自己。
老钱把一瓶可乐放到郁安手里,慎重嘱咐她:“你上去后告诉歹徒,让他先喝口水放松一下,只要他肯接瓶子,其他事情我们会安排好的。”
郁安接过可乐,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让他放松警惕。”
郁安刚要转身,老钱一把拉住她:“记住,不管怎样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嗯?”
郁安看了老钱一眼,抿着嘴嗯了一声,冷静又沉着地朝台阶上方走去。
看见郁安一步步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郁莘跟歹徒同时绷紧了身体,歹徒手里的刀刃又往郁莘的脖子上贴近几分,郁莘虽然感到吃痛,却始终咬着牙不发一声,他怕自己一旦开口会吓到郁安。
郁安注意到刀锋紧贴着郁莘的脖子,一颗心突突跳,两条腿不由自主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朝他们挪动。
“站住!在那儿别动!”歹徒突然大喊:“你来做什么?”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把郁安吓了一跳,在注意到歹徒紧张警惕的眼神后,她反而镇定下来了,立马抻开手臂说:“你别紧张,我是记者,我来给你们送喝的。”她小心翼翼地将可乐瓶往前送了送:“是可乐。”
见郁安只是一个单薄瘦弱的年轻女孩,歹徒脸上的表情松弛了几分,语气却依然凶狠:“我不喝,拿走!”
料到歹徒会有这个反应,郁安用眼神跟郁莘短暂的交流了一瞬,郁莘即刻反应过来,低声哀求道:“叔叔,我好渴,可以给我喝吗?”
歹徒刚要反对,郁安马上说:“让他喝一口吧,你看他的脸色这么苍白,估计有低血糖,会晕倒的。”
歹徒低头看了郁莘一眼,郁莘马上做出快要昏厥的虚弱样,身体往边上一歪,眼珠子翻白,气喘吁吁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
“叔叔,我好难受,喘不过气了。”郁莘有气无力地说。
歹徒警惕地看向郁安,郁安立刻将可乐瓶盖拧开,往前迈了一步,将瓶子递过去:“小弟弟,快喝一口,快!”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在郁莘伸手去接可乐瓶的瞬间,歹徒松开了紧箍着他身体的胳膊,手上的刀子刚刚离开郁莘的脖子,电光火石之间,一颗子弹破空而出,瞬间击穿歹徒的头颅,在歹徒倒地的瞬间,郁莘反应极快地朝台阶下跑去。
“咚”一声,歹徒的脑袋重重撞击在地面上,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瘫软成一团烂泥,殷红色的血浆从破了窟窿的头颅里洇出来,在地面上漫延开来。
眼睁睁看着血液朝脚边汩汩淌来,郁安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浓得让人呕吐的血腥味和满眼猩红的血浆瞬间让她回到十四年前那个恐怖的夜晚,这一回她清醒地看见黑衣人提着刀子一步步朝她走来,而她却毫无反抗之力。
在郁安晕倒前一秒,何宇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上去将她揽入怀里,在他身侧的炎明却悄悄地退到了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其实枪响那一瞬间他跟何宇宁几乎是同时奔向了郁安,但在郁安倒地前一瞬,他还是缩回了自己的手,因为他知道何宇宁一定会接住她的。
何宇宁抱着昏厥的郁安跑到救护车前,各路媒体呼啦啦围了上来,老钱跟小黑他们几个挥舞着手臂挡开横七竖八的摄像头,尽管他们不断警告媒体别再对着郁安拍摄,可还是有几家急于抢新闻的不良媒体拍到了郁安的脸,并传播了出去。
郁莘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拽着炎明问:“姐姐她不会死吧?”
“不会。”炎明冷静地安慰他:“她只是晕过去了。”
将郁安抬上救护车后,急救人员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在告知她身体无碍后,老钱那颗吊在喉咙口的心这才落回胸腔里。
送走救护车后,老钱他们几个开始打扫战场,处理后续工作。
而现场围观的群众却久久不愿离开,他们不断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鼓掌声,大家兴奋地将歹徒被击毙的整个过程用手机摄录下来,迫不及待地发布到网路上。媒体记者情绪亢奋地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播报狙击手是如何把握稍纵即逝的时机,一枪暴毙歹徒的英勇决断。
当然也有不少热心市民注意到利用给人质送可乐帮狙击手制造开枪时机的那名女孩,大家纷纷打听她的来龙去脉,警方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那是一名女记者,为了保护她的隐私不便公开她的姓名,也请市民不要随意传播她的图像。但好事的媒体又怎会放过如此绝佳的话题引流,频频将郁安送上热搜。他们不知道的是电视机前、手机屏后已经有人通过热搜视频注意到了郁安的存在,一宗尘封多年的灭门案背后的真相即将随之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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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醒来的时候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触目所及是一片亮晃晃的白,她有一阵恍惚,但很快就被家人拉回了现实。
秦曼云的脸出现在郁安眼前,她明显哭过了,眼圈还泛着红,脸上的妆都花了,见郁安醒来破涕为笑:“小安,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爸爸给你检查一下?”
郁安摇摇头:“我没事,这是哪儿?”
“这是医院。”郁文和的脸出现在病床的另一侧,微笑着看她,嗔怪道:“你刚才晕过去了,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你妈和我都快吓死了,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单独去跟歹徒谈判?”
郁安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立刻从病床上翻身起来追问:“小莘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郁莘从秦曼云的身后站出来,愧疚地看着郁安,咬咬牙说:“姐,对不起,是我害你晕倒了。”
见郁莘安然无恙,郁安放下心来,笑着对郁莘说:“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的问题。”
郁文和试探地问她:“小安,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郁安怔愣了一瞬,她从来没告诉过养父母关于自己经常做的噩梦,只好心虚地撒谎道:“我看到那个歹徒倒地后流出来的一大滩血突然就感到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晕过去了。”
郁文和跟秦曼云相视一眼,秦曼云疑惑地问:“小安,你是不是晕血?”
“我不知道。”郁安茫然地看着秦曼云:“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第一次看到流了那么多血,我……我觉得很难受……”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事了,都过去了。”秦曼云嗔怪地看了郁文和一眼,心疼地将郁安搂进怀里紧紧拥住她,哽咽道:“你没事就好,你跟小莘都没事妈妈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小莘被歹徒劫持,你又跑去假扮记者跟歹徒周旋的时候,我真的快疯了……今天差一点就失去你们两个,你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下去?”
郁安反手搂住秦曼云,将脸埋在她胸口,娇嗔:“妈,我好好的,不会有事,你别哭了哈。”
郁莘也有样学样扑到秦曼云跟郁安身上,张开手臂抱住她们俩,像个小小男子汉一般豪气地说:“妈,姐姐,你们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
郁安跟秦曼云都被他这稚气的话逗笑了,连一向对郁莘不苟言笑的郁文和今天也格外和蔼可亲,伸手揉了揉郁莘的脑袋,说:“听说你今天是为了保护同学才自愿做人质的?”
郁莘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又担心地看了郁文和一眼,生怕他训斥自己。
郁文和赞许地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有担当是对的,但也要考虑自己的能力,不要盲目冲动不顾及自身安危,知道吗?”
“知道了。”郁莘敷衍地应了一句,他俨然自我感觉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以后可以凭一己之力保护姐姐和妈妈,不需要再被爸爸念叨了。
欣慰地看着她们母女三人又哭又笑,郁文和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感慨万千,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郁安跟他们是一家人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再也无须担心郁安会离开他们了。
踏出病房,郁文和一眼就看到靠着门边的墙等了很久的何宇宁。
一看到郁文和出来何宇宁立刻站直身子,殷切地询问:“伯父,郁安醒了吗?”
郁文和审视地打量着何宇宁,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事发的整个过程,也从网路上传播的视频里看到枪响后第一个冲向郁安的人正是何宇宁。尽管他对何宇宁依然没什么好感,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何宇宁对郁安是有几分真心的,人在下意识的时候所反射出来的行为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何宇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不顾一切地奔向郁安,足见他是真的喜欢郁安,并不完全如他以为的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醒了。”郁文和冷淡地说。
何宇宁紧绷的下颌角松弛下来:“她还好吧?”
“好不好,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郁文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宇宁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郁文和已经动摇了,不出意外今后他也不会再反对他跟郁安来往,他终究还是将铜墙铁壁凿穿了一道裂缝。
郁文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看见他马上站起来说:“院长,有人在等你。”
郁文和点点头:“知道了。”
他推开门进去,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来,转过身朝他微微颔首:“郁院长。”
郁文和不爽地皱了皱眉,语气不虞:“炎教授,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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