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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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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凌晨时分，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烟花下，如潮的爆竹声响彻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的传来，当巨大的烟花在窜上在寂静的夜空中时，绽放出五彩滨纷的花朵，绚丽又转瞬即逝，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的团聚在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 新年快乐！”
董家毅站在阳台上却无暇欣赏风景，看着钟棋的信息，他的心五味杂陈，就在今夜，他的父亲说准备让他读国外的大学，现在虽然是高二，但先提前过去适应一年，那边的高中也已经联系好了，过完年就去。
这样的消息让董家毅犹如晴天霹雳，极力反对：“这种事怎么不跟我商量，我不去！！！”
董爸没想到自己一向听话的儿子这么大的反应，心平气和的说：“如今我的生意越做越好了，那边有业务要做，我跟你妈妈也商量过了，我们过去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办法照顾你。”
“你们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眼里只有生意！只有钱！”
“我们为了钱是为什么？没有钱有你这样的好日子？你能穿名牌你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看看你的同学，有几个有你像你这样的？”
“反正我不去，我喜欢这里，为什么总是这样，好不容易认识了新朋友，你们为什么这样？”董家毅说的情绪激动，忍着眼泪反问。
“朋友还可以再交，以前搬家也没见你这样？你怎么了？”董爸看着委屈的儿子，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儿子总是乖巧听话的样子，从没朝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忍着怒气说。
“没怎么，就是不想去，我不想去！”董家毅说完拉开椅子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一旁的母亲一直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说：“我就说这事要先问他，这些年总是搬家，我总觉得亏欠，要是孩子不去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那怎么行？我一个去做什么，一家人哪有分开的道理？”
“要不把项目拒绝了吧，我们赚的钱也够了，生意哪里都可以做。”董母劝着说。
“合同都定了，现在说什么拒绝，那是要赔钱的，还有厂里那么多员工要养，这些我们能承担起嘛？全部的家底都要搭上！”
“哎，都怪你，当时要是一家人商量一下也不至于这样，见钱眼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时间在这说我，还不如去劝劝你儿子，不就是出国呆几年嘛，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董母连连叹气，看着关闭的房门：“等会吧。”
董家毅躺在床上，屋外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模糊的双眼蓄满了眼泪挣扎着涌出了眼眶，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过淹没在了枕头上，浸湿了一大片，鼻子一抽一抽的，悄悄呜咽着。
董家毅哭了一会，许是哭的没眼泪了，许是认清了现实，渐渐的也不在哭了，钻进被子里捂着脑袋，董母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小毅？睡了嘛小毅？”董母轻轻的摸着被子：“我知道你没睡。”
没有回应——
“这事吧，是我们不对，没有事前跟你商量，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我们以为这次出国就像之前搬家一样，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还是没有回应——
“可是你也听到了，我们签了合同，现在反悔我们家可能就破产了，这些年我们为了这个厂子牺牲了很多也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责任，我们也知道总是换学校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孩子，如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我们在意钱，这是生存你知道吗？你现在还小，不明白大人的艰辛。”
“妈妈还想问你一件事，你不想出国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董家毅一直觉得自己是不适合交朋友的，在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搬家，小朋友之间的感情很纯粹，第一次体会到分别的苦，当时他哭的很厉害，妈妈总说新的学校你会认识其他小朋友，我们还会回来的，可是一次都没有，之后他就麻木了，去到新学校总是孤立自己。
而这次，他又体会到了那种痛，当爸爸说出要出国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棋，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舍不得钟棋，这段时间的相处，情感上，已经开始依赖着这个阳光大男孩，不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而是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
董母听见被窝里董家毅的抽泣声，轻轻的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儿子缩成一团，哭的梨花带雨，心也跟着难受，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问出口了：“小毅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舍不得离开是吗？”
“能跟妈妈讲讲她是什么样的人吗？是不是很漂亮？很优秀？”
董家毅点点头。
“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董家毅摇摇头：“我们会去多久？”
董母：“最快也要五年，等你读完大学。”
“我想回家了怎么办，可以放假了回国嘛？”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好不好，你要是想见她也可以去找她。”
董家毅终于有点笑意：“好，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董家毅妥协了，他没办法不妥协，即使他舍不得离开钟棋，可他还是个学生，他改变不了父母的决定，看着那句‘新年快乐’他既开心又难过，要怎么告诉钟棋自己要出国的事呢，他是会替自己开心，还是跟他一样的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既怕他开心又怕他伤心。
董家毅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捂着头蹲在地上，很纠结痛苦。
——
“Cut，很好很好，今天就拍到这里吧，收工。”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他很满意江易凯细腻的表演方式，不吝夸奖的说：“小凯，哭戏演的不错。”
“谢谢导演。”江易凯笑说。
江易凯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董家毅就是自己，他就是董家毅，其中暗恋的心酸都是一样的，哪是什么哭戏好了，不过是感同身受而已。
林知寒收工的时候正巧江易凯来找他，今天两人是分开拍摄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化妆室，诧异的问：“你干什么来了，下班了还不回去？”
“我来这里还有啥事，接你回去。”江易凯转了转手上的车钥匙。
“我是小孩子吗？还需要人接送？”
“你没车怎么回去。”
“剧组这么多人我随便蹭一个那个不能回去，咸吃萝卜淡操心。”林知寒嗤了一声。
“那不行，大明星蹭车说出去多难听，你不怕被黑子水军啊！”
“怕他们干什么，谁规定明星就不能蹭车了。”
“歪理一套一套的，你不怕我怕行了吧，走走。”
江易凯推着林知寒的肩膀刚出化妆室就遇到小王过来，手上还拿着林知寒的保温杯，门口的小李也早就等着了。
等他们送到酒店大堂，助理站在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奔向电梯，狂按按钮：“等等知寒哥！”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知寒疑惑的说：“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这么着急干嘛”
助理从帆布包里翻出几张纸，递到他们手上：“你拍戏的时候编剧来过了，这是飞页，让你们提前熟悉一下，差点忘记了。”
林知寒和江易凯对视一眼，完整剧本他们都已经看过好几遍了，故事完整有逻辑，人物成长各方面都很好，还需要加什么戏？
“行，你先回去吧。”
——
“这都什么啊！怎么加吻戏了，好端端的加什么吻戏？”林知寒从沙发上跳起来，当初《禁忌之恋》本子送来之前就知道这是同性之爱，还担心过会不会有吻戏，看过原剧本之后发现没有，还稍微松了一口气，作为演员他知道一切行为都是为角色为戏服务，可他又没跟男人亲过嘴：“还加那么多！”
江易凯自然是有点惊喜，努力压制着嘴角表现的很镇定：“也不是很多，才三处。”
“三处很少吗？而且，你没看到······”林知寒说“而且还有床戏吗？”
“哥，你以前拍的床戏吻戏还少吗，我看都不止三次了，十次都有了。”他以前在考古的时候就发现，林知寒每部戏必亲，还总是漏腹肌，酸溜溜的说。
“这······不一样，你不懂，观众可以接受男男感情戏，但不一定接受吻戏。”
“没有啊，我看网友们才没这么古板，你不知道，好多粉丝写我们的皇文。”
“什么粉丝，还皇文？你在哪儿看的？”
江易凯有事没事就会上超话看看cp粉在做什么，有剪视频的，还修图的，还有写黄文的，好奇心使他看了一次，图文并茂，绘声绘色，放佛亲眼看见过一样：“就在咱们的超话里，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两本看看。”
林知寒咳了两声：“不用了。”
晚上江易凯就收到了一本链接，纠结了一会，还是止不住好奇心，打开看了一下，看到一半林知寒就后悔了：现在的小姑凉怎么这么开放。
不得不说，粉丝还是写的好的，林知寒面红耳赤的看完，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粉丝的文里自己是作为受的那一方，自己到底给了她们什么样的错误信息，会让他们产生这样的错觉。
林知寒犹豫再三，决定自己上网搜一搜，他不记得超话名是什么，只好在搜索栏里打上他们俩的名字：林知寒江易凯。
这是林知寒第一次搜索他们俩的名字，他一直知道网上有很多喜欢他俩的粉丝，却不知道现在有这么多了，广场一路翻下来全是他们俩的美图动图，还有各种剪辑视频，江易凯作为新人，素材都来源于综艺，粉丝都在嚷嚷着让江易凯多拍剧，综艺都被剪包浆了。
翻到超话之后，林知寒点进去一看，粉丝数已经达到十几万了，惊讶之余，兴致勃勃的试图要找到自己翻身做主的文，可翻了很多都没发现有这样的文，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又看到了另一个超话。
【知行合易】
林知寒不懂嗑cp的这些弯弯绕绕，这才知道名字在前才是1，兴冲冲的点进去看见几千个志同道合的粉丝，同样还是那些图频，可文字一变，完全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林知寒找到了自己主场，满意的看了一会，得瑟的发给江易凯几篇同人文：【写的不错！！！】
隔壁还没睡的江易凯看到消息，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当看到某些不可描述的部分的时候，他舒展的眉毛越来越皱时，才知道林知寒的用意。
江易凯：【······大半夜不睡觉，等着白日作梦呢？】
林知寒：【我得让你认清现实，写的真的不错哦，这些粉丝真有眼光！】
江易凯：【别挣扎了，你看粉丝数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少数服从多数。】
林知寒隔着屏幕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打字的手都用上了一些狠劲：【多数不代表正确，有时少数才是掌握真理的人群！】
江易凯能想象到林知寒炸毛的样子，笑着说：【你也说了是有时咯。。。】
······
林知寒无言以对，但男人的尊严还是要维护的，嘴硬的说：【这件事没有商量！】
江易凯一看到消息，就忍不住笑出声，被林知寒的话可爱到在床上打滚：【说的好像我们真的在谈一样，哈哈哈哈。】
林知寒被一言惊醒，明明自己没那个意思，可说出去的话好像都变味了，本来是要来找回主场的，又被江易凯一句话打回现实，索性关上手机不理睬了。
江易凯盯着对话框，一直都没有见到输入中，知道他肯定又炸毛了，连发了几个消息认怂，也不见回复。
后悔，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嘴上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