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酒厂的摸鱼实录》深春几许

7、第 7 章

　　　　 我把我知道的有关公司的事情告诉了他。

　　“现在正在招聘，以你的身手肯定可以轻松通过测试，有没有兴趣去试试呢？”

　　我其实没觉得他想去，毕竟他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还这么年轻，在公司当一个小小的安保人员也太大材小用了。

　　而且，其实我也不想和他成为同事啊。

　　“虽然刚进来只是基层员工，但你这么有能力，升职加薪不用担心的啦。”我底气不足地劝他。

　　“好。”诸星大喝了一口波本威士忌，居然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了，声音不带一丝急迫，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工作。

　　可能只是碍于我们的友情而不拒绝我吧。

　　每次和他见面，他都带着那顶黑色的毛线帽，穿着一身黑，其实和公司的风格还挺搭配的，而且公司又这么缺人，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就是同事了。

　　我叹了口气，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明天早上，你就和我一起去射击馆吧。”

　　“你好像不希望我去？”诸星大察觉我情绪低落，试探性地问道。

　　我马上否认，“怎么会呢，我答应过你帮你找工作的呀。”

　　不论能不能成为同事，这时候都不能打击他的情绪，他这么年轻总是不工作也是不行的吧。

　　几天没联系，我和诸星大的关系好像生疏了一点，我们相顾无言地面对面坐着喝酒，仿佛在比拼酒量，看谁先喝醉。

　　我一杯接一杯喝着啤酒，想把这几天没喝的量补充上，但是肚子的容量不够，没过一会就觉得腹部很胀，有点想上卫生间。

　　糟糕，喝得太高兴了，我摸了摸小腹，都忘了我穿的是包臀的西装裙。

　　“我出去一下。”我讪笑。

　　诸星大意领神会地点头，“我在这等你。”

　　我快速解决了生理需求，窥镜自照，暗叹我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遇上了个约会都不带眼睛的木头冷面人，如果不是他长得实在很符合我的心意，我可能早就失去耐心了吧。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卷发，补了一点喝酒蹭掉的口红，我重整旗鼓准备回去。

　　就在拐弯前的漆黑暗影中，我看见他正在打电话。

　　他的神情和我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简直像是两个人，那种肃杀的冷寂让我很轻易就想到了和他同样一头长发的琴酒，像在丛林的阴影中蓄势待发的黑豹，有浑成天然狂野的杀机和攻击性。

　　我收回我说过的他演技尴尬的话，原来连演技差都是演技的一环啊，看着一匹凶恶的狼在我面前表现出家犬般的温和样子，还蛮有趣的。

　　他应该是在很高兴地给信任的人分享他的工作有着落的事情吧，我猜。这种时候我应该很善解人意地给他留点时间。

　　我回到卫生间弄了一点水在衣摆，拧得皱巴巴地回到他面前。

　　“不小心沾到水了，你等久了吧？”我故作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他已经打完了电话，恢复到我平时见到那个样子，一个普通的冷面帅哥。

　　“没有很久。”他抿了一口冒着金珠泡泡的琥珀色酒液，微甜，像是烘烤过后的木柴，带着一丝淡淡的汽油味。

　　我皱了皱鼻子，是波本。

　　基本上我对酒的接受度都挺高，只除了波本威士忌，可能是第一次喝酒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导致我之后从来都不会点这款威士忌。

　　我打了个哈欠，其实还远远没到我平时的睡觉时间，都是因为琴酒给我安排了太多工作，导致摸鱼的时间大大减少，人也更容易疲倦。

　　“困了吗，已经很晚了，”诸星大看了一眼手表，“我送你回去吧。”

　　我确实很困了，又多喝了几杯，倦意混杂着微醺，连对面人帅气的脸都看得模模糊糊。

　　在公寓的楼下我和他郑重的告别，走到3楼的阳台玻璃窗边，我看见路灯下伫立的诸星大。

　　暖黄的路灯将他的皮肤照得比白天苍白得多，身材欣长，脊背微弯，一缕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丝绸般的飘向笼罩着雾霭的深空。

　　他是我见过的最能和黑夜相融的人之一，另一个就是琴酒，这么说来他们真的挺相似，都是一头长发，一身黑衣，都戴着黑帽子。

　　难不成他们是走失多年的兄弟，在命运的安排下奇迹般的重逢，但是彼此身处不同的阵营，然后展开了一段爱恨交织的都市情感多角恋大戏？

　　我打了个寒噤，赶在被他发现之前拉上了窗帘。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诸星大去找了卢卡斯，他正巧也在练习射击。

　　“卢卡斯，这是诸星大，我的朋友。”我给他做了介绍，“这是卢卡斯，射击馆的教练。”

　　“你好，Riley跟我提过你，”卢卡斯率先伸出友好的手，“我很想见识一下你的身手。”

　　诸星大顿了顿，握住他的手，“不知道Riley说了我什么？”

　　卢卡斯哈哈一笑，语气暧昧，“一个女人能说一个男人什么？”

　　我气乎乎地瞪着卢卡斯，他怎么能这样毁坏我单纯可爱的形象！

　　我慌张地对诸星大解释：“没说什么啦，就是说你很厉害，一拳打穿电线杆，一脚踢破保险门什么的……”

　　看着他黑沉沉的表情，我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我确实对此进行了一点艺术性夸张，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吧？

　　聊天过后，开始新人测试。

　　他们对战的激烈程度堪比我看过的好莱坞动作科幻大片，从一百米射击到八百米狙击，从格斗到体能，让我这个围观的正常人又一次质疑我是不是穿越到了奇怪的世界。

　　我慢悠悠地用6的速度跑完了5公里，像猫一样在地上瘫成一个圆饼，当然没猫咪那么可爱就是了。

　　而他们还在你一拳、我一脚地互相攻击，肉搏居然有了兵刃相见的金戈之势，好像跟对方有杀父夺妻之仇似的。

　　不出所料的是，诸星大以优异的成绩通过新人测试，成功变成了我的同事。

　　因为所在的部门不同，他属于行动组，我属于办公室，所以他的入职不由我管理，卢卡斯给了他一个电话，让他稍后自己联系对方就行了。

　　为了庆祝诸星大终于找到了工作，我邀请他去喝一杯。

　　被他拒绝了。

　　“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去酒吧了，抱歉。”从诸星大的表情中我看不见一点歉意，但他的嗓音为这句不走心的道歉增添了几分真情实意。

　　“嗯，有事的话就没办法了，下次吧。”我故作大方。

　　我在网上看过，在成年人的社交辞令中，没有一口答应就已经是一种拒绝。

　　而在我刚给他介绍了工作之后就被拒绝，是否意味着这就是传说中过河拆桥、见利忘义、卸磨杀驴……

　　呸，我才不是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