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我不明白，曾我圣芳喜欢他，如果绿川能和曾我圣芳结婚，成为前厚劳省高官、现检研的老大曾我隼的女婿，别说少奋斗十年了，少奋斗五十年都是可能的，为什么绿川能不假思索，也不带一丝犹豫地拒绝她呢？
“少奋斗五十年，那我这些时间要干嘛呢？我喜欢依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绿川声音柔和：“何况我也不想利用曾我圣芳去完成我们的任务，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是希望他是一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还是希望他是言行一致、诚心正意的好人，但无论我希望他是什么人，他只是绿川而已。
他只是一个很会照顾人、会维护自己喜欢的事物，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动摇，温和又坚定的，我的同伴和……朋友绿川而已。
这也是曾我圣芳被他吸引的原因吧。
“那你要记得欠我一顿寿司哦。”我低下头小声喃喃。
“好的，”绿川微微一笑，干脆应道：“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就去吃吧。”
“那你刚说我们接下去还有事，是骗曾我圣芳的吗？”我提出刚才的疑问。
“啊！”绿川惊慌地睁大眼睛：“是安室他刚发简讯说，他找到检研实验的地点了，让我们赶快过去。”
我还第一见他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忙从拉面袋子下面翻出我的手机，打开锁屏。
“6条未读短信，4个未接电话。”
我：……
我和绿川面面相觑。
“快走吧！”
是绿川开车，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翻看安室透发来的定位：“就在曾我圣芳生日宴的那栋大楼上。”
在银座一众六、七层矮楼面前，那栋二十多层的大厦如同“巴比塔”一样引人注目，在几公里外的地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我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楼，感叹道：“检研的实验室就在自己办公区域里面，真是大胆啊，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绿川沉默良久：“他们有恃无恐，自信即使被发现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吧。”
“到了。”
上一次是直接从大厦外的观光电梯进去的，这一次我们选择了走里面，我见过不少奢侈华丽的办公楼，但没有一个比得上这里。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着耀目的光斑，白色的大理石如同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人们的影子，墙壁上有橄榄色的浮雕和橡木护墙板，每一个扶手、装饰、门把都装饰着鎏金的郁金香图案，这里更像是个剧院或者是欧洲小贵族的城堡。
“酒吧，在第20楼。”绿川看着指示牌说。
安室透正在靠窗的四人桌上抽烟，这很不常见。
我知道他是会抽烟的，这也算日本职场的一个坏习惯，步入职场后，会被同事、领导以各种理由诱导抽烟、喝酒，如果不接受，他们就会大肆宣扬你不合群，不给面子，配合性不好等等。
在黑色的物品上金属制的东西会尤为显眼，深谙此道的画家会在皮肤黝黑的人身上画满金色的图腾，以此来创造圣洁的神性光辉，而安室透也特别会长，他恰巧有金色的头发，人们的视线聚焦在他的金发时，也不自觉地关注起他的相貌来，他也确实长得非常好看，绝不会辜负每一个期待的眼神。
安室透面色不虞，目露凶光，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在他手指上轻巧地翻动，很明显他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我真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打火机捏碎了，从而引起不必要的事件。
“你们，还知道过来啊。”安室透加深了微笑，从笑容的弧度中延伸出来了危险的气息。
我连忙安抚他：“因为出了一点状况，我们一看到你的讯息立马就赶来了。”
正事摆在面前，他也就不多计较了：“我跟踪了曾我隼，他最常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东边两公里开外的废弃小楼，那里戒备森严，每个门都有人把守，我没能混进去。”
“另一个就是这里，检研的对外办公区域是在22层，但他去的地方是……”
他吐出一口带有薄荷气味的白烟，夹着香烟的食指指向天花板。
“是顶楼？”
这座大楼在设计时，顶层就没有被设计成办公区域，而是天空花园，为此大楼的顶层几乎一半都是玻璃，并不适合实验。
安室透继续补充：“检研还会进口食物在黑市上流通，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实验药剂投放到市面上，随机挑选“幸运”的试验品来进行实验，这就是……”
“随机抽样。”
随机抽样指被研究的对象以随机抽样的方法目标人群中选出，使目标人群中的每一个体都有机会被选择作为研究对象。①
我感到眩晕，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就在我的头顶，但我仍感觉到置身于蒸笼一般的闷热。
我从烟盒中取了一根香烟，用被安室透把玩过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然后灭掉。
太辣了，他买的款式比我以前抽的要辛辣刺激得多，我只抽了一口就几乎要控制不住掉下眼泪了，好呛人的烟。
“你不会就别抽啊。”安室透很无语地递给我一张纸。
我一把夺过纸巾，用力擦掉泪水，把眼睛一周擦得红彤彤的：“谁说我不会，是你买的太不好抽了而已。”
我把贝尔摩德给我们的讯息和安室透查到的情况做了个分析：
“贝尔摩德说这是一个加速生长的药剂，目前我们只看见了实验失败的作品，就是人会快速死亡变成干尸，但是有没有成功的呢？”
“目前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讯息。”绿川摇摇头。
“一般而言，药品试验会先在动物身上进行，等到成功之后再进行人体试验。”
“如果他们已经开始人体试验阶段，那么说明至少动物实验是成功过的。”
“加速生长过的动物回事什么状况，我们一点也不清楚，行动时一定要小心。”
“我和绿川想办法混进实验室里去，至于梅洛……”安室透的脑海中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与我相配的工作，于是卡壳。
侵/入实验室这种危险又繁重的工作当然轮不到我出手了，不过其他的方面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那我就去检研里面搜索一下资料吧。”
“你想怎么去？”安室透皱眉。
“当然是，”我以一个非常矫揉造作的姿势从包里取出曾我圣芳留下的名片，放在唇边给他们飞了个吻：“用这个啦。”
曾我圣芳临走之前说，如果我们改变了主意，就可以去检研找名片上的这个人。
我们端起自己的酒杯，碰在一起：“大家工作小心哦。”
我提起包走了两步，就听见安室透叫我：“梅洛。”
安室透眉头微皱，表情很别扭，像是不相信这话是从他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一定要小心，你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自信回头：“放心吧，毕竟我可是……”最强，不对错频道了，“很厉害的哦。”
我从不说谎，和我很会说谎，你会相信哪一个？
我是很会说谎的。
检研的大门上是金光闪闪的“检疫技术研究机构”的大字，前台穿戴合身，妆容精致的小姐姐走上来接待我：“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我面带微笑：“您好，我是上羽，是曾我小姐让我过来找这位的。”
小姐姐接过名片,惊诧地打量我：“是找主任的啊，以前来找主任的都是男的，像您这么漂亮的女士还是第一次见。”
她把我安置在会客厅里：“请稍等，我去请示主任。”
会客厅有全自动咖啡机，各式各样的咖啡粉，甚至还有可以自己手磨的咖啡豆，墙上贴着使用指南，我撕了一张下来，坐在位子上慢慢看。
出乎意料的是，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性，她穿着和我类似的全套西装，黑色的干练短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就是你，”她态度很傲慢，也可能因为我不是第一个曾我小姐送来的人，她已经安排得不耐烦了吧，“跟我过来。”
主任有单独的办公室，全封闭式的房间，约二十平，一张办公室，沙发椅，还有一套会客的桌椅，办公室后面是两个很大的立柜，装修比较简朴。
主任坐在沙发椅上，让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惴惴不安地说起来：“我叫上羽，是在美国毕业的，额，之前在一家药品研发企业上班……”
她越是看我，我就越是紧张，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带了简历过来，主任想要看看吗？”
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明明可以站在原地从办公室桌上递给她，我却紧张地绕了远路，越过办公室走到了她身边。
“你在耍我吗，这……”她一脸怒气地倒在地上。
这不是简历，是我在会客厅撕下来的咖啡机使用指南，真是不好意思了。
她被我打晕了。
别问我难道不怕被监控拍到吗？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到日本之后就没见到监控器，可能日本并不习惯于安装监控设备吧。
主任软绵绵地躺在地毯上，我控制不好力道，怕直接把她打死了，我就可以直接不用考虑下半生的归宿，所以没有很用力。
我脱下了西装外套，给自己换上，取下她的领带把她的手脚绑在一起，再把嘴巴也堵上。
说来惭愧，我绑人的手法居然是在讲龟甲缚的漫画里学的，把用来提升兴趣的技术用在做坏事上，我大概是第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