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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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我垂着眼睫毛低喃。
如果是平常，我早就跳起来诧异的指着他吐槽‘其实你也是穿越者而且超迷壹原‘哔’子对吧！？’这样的话来了，但此时，我的全部精力都现在了这两字上。
“是的。”他展露出恬淡的笑容，再度端起茶杯微抿。
“必然…吗”我轻轻的重复着这个词。
虽说还未步入这个二次元世界之前，我对于‘哔’holic很是喜欢，认为壹原‘哔’子的说起话来很是有哲理很迷人，可是…喜欢跟实际是不一样的啊！要是随便找个人对你说：‘一切都是必然的’，我想很有可能把他当疯子看待。
什么必然不必然的，我又不是参佛拜神的，怎么会明白这些思想？！
但…我偷偷的瞥神色自若的他，立刻甩头把心里的那点想法抛开。
不会的，虽说我的那点直觉绝对比不上超直感，我却坚信着他话语的真实。
“你…似乎知道很多…”
“……”他宁静而神秘的咀着笑意。
意思是…不能问…吗…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的不安，他俯身越过茶几摸摸我的脑袋，脸上带着温柔，“没关系的，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思考，慢慢来，终有明白的一天。”
思考无果，我也只能呐呐的点头。
“…看来，品茶时间到此结束了。”正当我陷入沉思之时，耳边隐约传来乒乒乓乓的激烈声响，还未来得及反应，对面的人已蹙着眉头率先站起。
我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对了，都差点忘了。我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啊…
呵…任务…
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讽刺得想笑。
本来我就根本不想做这种事情，杀人？让一个不过十岁多的小女生？！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这种事情，就算在任务之前看了多少杀人影碟麻醉自己告诉自己其实没什么就像切菜那么简单，那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我知道，我知道身为继承人也必须要面对这一切，所以在来的路上，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即将持刀相向的人是多么罪恶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即使只有不到十分钟的交谈，我也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
如此美好的人，他的生命却即将在我的手中结束，我…
我颤抖着眼，无法抑制的咬唇。
“来吧。”
“…诶？”不明的看着他牵住自己的手站起来，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案桌前。“那个…”
“不行动是不行的，不是吗？”歪着脑袋，他轻轻地笑。
“！！”双瞳迅速一紧，我面色难看。
“难道我就不能…”
“不可以。”打断我颤颤巍巍的话语，他像是要我清醒似的两手分别夹击往我脸颊重重一拍，蹲下|身眼神与我平视。“你应该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怎样，不是吗？”
“！！你…”我面露凄色，“果然什么都知道…”
“不，我并不知道。所以，我才把自己的未来交付与你。”
与他深邃仿佛吸引人灵魂的紫色双眸对视，我哽咽闭眼摇头，“交付什么的…太重了，我根本承受不起…”
“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确实还太早了…”像是疼爱妹妹那般，他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但是，我相信你能克服的，如果我相信那个‘梦’…”
贪婪的吸食着令我安心的淡淡茶香，我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让眼眶中的泪水打着转。
有…父亲的味道。
“…你不怕你的家人和下属担心吗？从刚才来看他们很关心你…”
“唉…”感到他的胸口重重的起伏，耳边迅速传来无奈的声音，“正如由安他们了解我一样，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由安他们在想些什么？知道我不会逃避，他们，即使现在的努力只是飞蛾扑火，也肯定奋不顾身吧…”
“……”感受到他的浓浓悲哀，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回抱住他。
“…谢谢。”抱着的身子愣了愣，空出手摸我的脑袋，耳边传来轻微的笑意。
“来吧，时间不多了。”他系开我腰间固定白菜子刀刀的绳索，递于我。
毫无反应的凝视着眼前的白菜子刀刀，我忽然觉得，明明已经熟悉了的它，此刻却让我觉得那么陌生。
“……”我抬头看着他。
“接吧。”他唇瓣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
我脑袋空白的伸手接过。
[樱主人…]几乎是接触到的瞬间，白菜子刀刀的叹息声回响在我的脑海中。
…白菜子刀刀…你现在这个主人…是不是很丢脸？
[…是的。]
[但是，请拔刀吧。为了回应此人的强烈愿望。]
我瞬间苦笑，
连你也要我这样做吗？回应愿望什么的…
[拔刀吧！]
“……”垂眸，我缓缓抽出手中的斩魂刀，眼神毫无焦距的持刀对准安静的站在面前的人。
“…对不起呢，因为我的任性…”他带着有些为难的歉意笑容。
我摇了摇头，毫无力气的扯了抹笑容。
“快点吧，不然‘那个人’进来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即使面对死亡，他的脸上也没有带丝毫的恐惧，脸上满是挂着令人安心地笑容。
我知道，他那是为了让我能安心下手。
听着他的指令，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微微一转，剑尖立刻指向他的胸口。
“必须…那么做吗？”我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我…
“嗯。”他向我投来安心的眼神。
“……”我垂眸，看着发着寒光的白菜子刀刀。
[……]
真是讨厌啊…白菜子刀刀，这种时候我还想你能阻止我就好了。结果，你却把杀生大权交给我…
“其实，我也是个很自私的人啊…”
“…诶？”我抬眼。
他立刻露出无奈的笑容。
“如果你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我们的结局不言而喻；但如果你完成了任务，那么我的赌注就还在继续，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我还活着’的方式吧。”
“啊…”
“你…到底在我身上，押了些什么呢？”
“你会了解的，以后。”他只是笑了笑。
又来了，又是那种神秘的笑容。
我根本不懂，好累啊…
耳畔的刀剑撞击声越来越清晰，他的眼中终于闪过着急。
“快点吧！”两指捻住刀尖，他靠在心脏处。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我的心境却异常平静，此刻，我的脑海中完全无法听进声音。
刺？不刺？我到底该怎么做？
…对了，我应该怎么刺？杀人是怎么怎么个步骤？我记得前天晚上我还通宵看了好多恐怖杀人片的，那些里面的人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到底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会拿着它？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脑中不停回旋的一个个问题让我心中涌起难以控制的恐惧。
我好害怕…为什么都找不到熟悉的人？父亲大人…母亲…轻扬…小春…恭弥！
[唉…]
是谁？是谁在叹气？
[汝的觉悟，还未能回应此人吗？感受吧，他强烈的愿望！！]
眼前恍然是刮过一阵风，我的眼睛迅速恢复清明。
抬眼，立刻对上的，是他殷切的紫色双眸。
对了…我…正在…
他没有开口，即使我现在看见他的脸上已不复刚才的从容，他也只是静静的等着我。
正如白菜子刀刀所言，现在的沉默相对，我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眼神。
“我…知道了…”
提刀，我刺入他的胸口。刀尖才刚刺进，那刺入柔软物的触感便让我浑身激灵，像是下了定身咒似的迅速顿住。
不行，好想吐…但是，我必须回应他的…
[…吾已感受到汝的决心。那么现在，就让吾助你一臂之力吧！]
什？！
‘噗嗤——’
刀身迅速刺穿眼前人的胸口，我瞠目呆然的看着仿佛有了自己意识的身体抽出剑，自胸口喷出的血液立刻洒在了我的脸上。
“……”什么？我刚才…做了什么？身子自动的…提刀刺进他的身体？
‘嗙——！！’
几乎是在我抽出白菜子刀刀的同时，斯库罗破门而入。
“斯…库罗…”我面色迷茫的睇向同样满身是血的他。
“……”斯库罗皱眉扫视了房间，视线落在沾满了血的白菜子刀刀和我的脸上，再移向胸口处不断溢出鲜血的他，径直走向我。
“做得好，丫头。”
“我…”做什么很好？我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体自动自的行动了？！
刺进人身体的那瞬间触感，将白菜子刀刀抽出他身体的触感，温热的血洒在脸上的触感…
“！！”我瞬间捂住嘴。
好想吐！！
好想立刻将所有忘掉，但是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却在不断地提醒着我事实！
看到我这个举动，斯库罗也见怪不怪，拍了拍我的脑袋，便向楼下走去。“老子在楼下等你。”斯库罗并没有去检查他是否完全死亡，或许是因为经验告诉他，胸口处的那个伤口，是绝对致命的。
“……”空旷的房间中，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我的脑袋愈发浑浊。
千本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我会？！…你说助我一臂之力，难道就是刚才那个？！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没能告诉汝是吾之过错，但是…汝确定能下手？汝也看见了，如果不是及时，银发那人早已冲进来，那么，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愕然，但却无法反驳他的话。
咬牙看向躺在地上满是鲜血的他，我却突然发现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迅速冲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手腕。
有脉搏！…但是很微弱，仿佛是立刻…就要消失的感觉…
“…你…吗？”他微弱的声音飘进我的耳里。
“是我！”我紧张的握紧他的双手。
“他…走了？”
“你是说斯库罗？！他走了！”
“…由…安他们…”
回想起刚才斯库罗那不逊于我的满身血，我顿了顿，还是没有选择说谎，
“嗯…”
“这…样啊…”
“……”他的声音小得我几乎快听不清了，但是语气中的悲伤，我却察觉到。
“…虽然…知道…但是…果然还是…很…难受…”
“你不要再多说了！”感觉他说话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知晓是什么意思的我泪水瞬间盈眶，却强忍着不哭。
“咳…再不…说…可就…真的说不成了…”
“我…能拜托…你…件事吗？…”他艰难的转过脑袋，脸上还是带着刚刚见面时的微笑。
我咀着泪忙不迭的点头。
“我…有个…孩子…之前…被送到…指定的地方…去了…”
“需要我去接他吗？！”
“…不用…你们…咳…未来，会…见面的…”
“希望…到时候…你能…保护那个…孩子…他…咳咳！…咳…和我…一样…太过…优柔寡断…我怕…那孩子…无法好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
听见我没有犹豫的答复，他终于展露出安心地笑容。他动了动唇瓣，我立刻了意的俯下耳朵。
“……”
“这就是他的名字？”
他轻轻的点头。
“快…下去吧…不然他会…起疑的…”
“可是！！…”我还没说完的话在他盯着我的眼神中顿住。“我…知道了…”
放下手中因流血过多而逐渐失温的大掌，我站起身背对着他，不敢再回头。
一旦回头，我必定会忍不住泪水的。
“那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离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你是个笨蛋，笨蛋，超级大笨蛋！你说我会流着泪离开，我才没有，我才没有！你根本就错了！
眼泪什么的…现在顺着我的脸颊缓缓落下的晶莹物体，才不是你所说的…泪水…
[樱主人…]
…什…么？
[…不，没什么…]
后来的一切，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呆呆的跟在斯库罗的后面，一言不发。
而斯库罗也从未开口说话，直到回到彭格列总部。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看着落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的斯库罗，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无视路过的众人诧异的眼神，我机械的回到房间，机械的换掉身上的衣服洗澡，机械的躺在床上，浑然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然而即将拂晓时，我却在厕所抱着马桶大吐而特吐，脸上也沾满了泪水。
是因为吐得太过难受的泪水，还是名为伤心的泪水？我无法得知。
就如同我丝毫没有察觉到沉默的环臂站在门口听着房间内不住的呕吐声而皱眉的某人一样。
这个夜晚，令人难眠。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chapter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