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节十六 没关系啊 章节十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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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十六没关系啊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幸村父子在红灯前等待，电车缓缓开过，闸口打开，他们走过。海滨城市的春天，海水拍打着岩石，浪花冲刷，溅起无数水滴。远处的海鸟围着海水盘旋，等待着今天最后的收获。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拉细最后变形，直至他们走到下个灯，周而复始。
“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幸父开口，两人的影子几乎一样齐平，幸村还像往常一样把外套搭在肩膀上，风徐徐起空荡荡的袖口：“还记得你小时候不让你上网球课还会哭鼻子呢。”
远方是连接到天际的灯火，小车从他们身边擦过，路边的关东煮的铺子发出食物的鲜香。
“嗯。也很久没有跟爸爸一起散步了。”幸村偏头，看到父亲发鬓的一抹白发，“让你们操心了。”
他生病的那两年，母亲不小心有了由佳，即使有保姆的帮忙，因为高龄确实透支了她很多精力，自顾不暇。父亲一个人往来东京医院，神奈川的家里和公司，一边是生病的儿子，一边是怀孕生产的妻子，一边是即将上市的公司。幸村精市都不敢想，要是自己会怎么样解决那些事情，平衡工作和生活。想必那些压力他都一个人默默消化在心底。
“儿女都是要操心的。”幸村九堇道，“有操心的时候，但是快乐的时候更多，我跟有纪都在想啊，如果没有你们两个我们的人生得空虚成什么样子。我们也常常在感叹，上天为什么会给我们这么完美的一个孩子，阿市，能做你的父亲我真的很开心。”
幸村鼻头微酸：“是我应该更加感恩有你们才对。”
“所以，我们特别不能理解，怎么会有祝星那样的父母。”幸父背手摇头，“你妈还想收养祝星，我帮你拒绝了，阿市。”
“爸……”
相似的暗褐色眼镜里满是狡黠：“以为爸爸看不出来吗？爸爸觉得你也不想祝星作为妹妹出现在咱家户口本上吧？”
珍藏了十几年的旧照片，知道祝星要住隔壁想掩饰却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兴奋，以及每天提早起来也要展示给对方“男网球手”的魅力。
“怎么样，跟童年偶像面基？”
谈到这个幸村精市显然些许失望：“不怎么样。她根本记不得我了。小时候她像个姐姐一样照顾我，对我各种包容，简直不像跟我同龄的小孩。也是最近了才明白，有些人的成长带着讨好，带着强迫。因为童年的不幸，需要很乖才能证明不给别人添麻烦，需要证明有用才能留下来。”
所以在对祝星时，他总是不自觉的带点照顾，像是把从前她不曾得到的一下子都还给她。
“虽然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祝星现在依然很好，坚强乐观，挺好的，我们阿市的眼光。”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爸爸，你怎么……”
“这不是你要求的父子谈心吗？还是，你就是不想让你妈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
幸村精市略微思索：“也不完全是。我都这么大了跟父母讨论喜欢谁有点羞耻。再加上，中华阿姨不想让祝星谈对象，老妈肯定站在她那一边。”
“嗯，任重道远。不止如此，你奶奶也早就为你考虑好了人选。不过没关系，遵循你的心意，你喜欢就好，剩下的为父会来解决。”
“爸爸这么有自信？”
“你奶奶眼睛里看到的就一亩三分地的东西，这样不好。阿市，我不是鼓励你谈恋爱，只是想要你在合适的时间里多多去经历。只有你见过更大的世界之后，才能明白生命的狭隘，那些共鸣则需要与你并肩的人才能明白。”
抑或生命初始经历万象过程种种，犹如星辰泛光 ，犹如白昼之明。
幸父继续道：“我足够幸运已经找到这个人。至于你，你的人生还在路上。”
“……”
长长的海岸线，星辰细碎的光芒照亮白色的沙滩，情人在呢喃，歌者在吟唱，手中的吉他指引着方向。夜晚潮湿，地面潮湿，空气寂静，树林沉默。
祝星把自己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没关系]
她回复道。本来也没有多少期待的，松本清告诉她因为原定的女主角不打算离开社团了，所以如果祝星继续留在话剧社只能当替补。问她介不介意。
没关系，祝星这样告诉自己。这可能是迄今为止她经历的最小的一个舞台，但是好像她竟然没有上去的机会。
但是没关系啊，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要是没有那些事情就好了，要是当时的自己没有那么蠢就好了。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翌日放课后，祝星参加第一次部门活动。也许是为了方便同学们排练，话剧社在高中部大礼堂的负一楼，礼堂有些年头，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负一楼采光有限，头顶是老式的白炽灯，灯芯被烧的乌黑。祝星扶着慢慢地走下去。
“啊……”
巨大的推力袭来，祝星不得不转身用力握住扶手才勉强站稳脚跟。
“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没站稳。对不起，害的你差点跌倒。”
祝星轻声一笑：“这不是还没倒嘛。还能站起来吗。”祝星扶着女生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辨认出是一张清秀的脸。
“可以，我没事，谢谢。你…也是去话剧社吗？”
“是的。”祝星搀扶着她，女生刚刚滑倒可能受伤了，行走显得有些不方便，“我是新人，第一次来这里。”
“那接下来跟着我吧。嗯…虽然现在路不大好走，但是我们社团里面很赞的。”
“啊……是吗？这段路其实有点像拍恐怖片的场景。哦对了，我叫上野星，方便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
察觉到了对方一瞬间的僵硬，祝星觉得奇怪，但在下一个转弯口，灯光渐亮，祝星花了点时间让眼睛从黑暗适应明亮，听到旁边的女生说。
“我…我是毛利晴岚。”
豪车，名牌，贵气。这三个词同时跳跃在祝星的脑海里，“我知道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东京美术馆旁边的咖啡店，我们见过面。”
“当然，你跟幸村君一起喝咖啡。”
场景突然有点尴尬，祝星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放开搀扶她的手。
“晴岚，上野你们来了？呃……原来你们认识啊。”
两名女生相互对视，默契的拉开距离。
“没有”
“不是。”
“哦……”松本清尴尬的扶了下眼睛，“那个，就容许我介绍下吧，这位是毛利晴朗，是我们话剧的女主角。这位是上野星，是我们的女主角……替补。”
话剧社一共有13名成员，包括导演兼编剧兼社长松本清，以及新来的祝星。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年都以《罗密欧和朱丽叶》登上海原祭的舞台，被评为“最没有新意的社团”。但话剧社显然不以此为耻，反而善于在相同的剧目里寻找突破和创新。女主朱丽叶是一年级的毛利晴岚，男主是二年级的高山间信，不笑的时候异常严肃。第一天大家先简单的认识了下，因为新成员就祝星一个人，也没那么多开场白。大家看上去都挺沉默内敛的。
松本清把今年的工作安排布置了下去，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特别水的社团，连部长本人都有自知之明，在海原祭的前两周才会启动剧目的排练，平时不要求什么考勤，对作为后备一号的祝星更没有什么要求。然后就散会了。
祝星昨天的因为当不了女主短暂的悲伤突然一下子就被释怀了。
原来快乐如此简单。
“上野同学，祝星，有空聊一聊吗？”
快乐——戛然而止。
小卖部里，两名少女相对而坐。
毛利晴岚轻捏住汽水瓶身：“祝星，我想，我要先对你说声对不起。你可能不知道是我先想离开话剧社的，但是后来我又回来了，这个女主角应该是你的，如果你……”
“唉，没关系。”祝星喝了一口饮料，“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不当女主角也挺好的啊，划水不开心吗？这是我做梦都想去的社团，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最后一抹余晖打在她脸上，呈现出透明健康的色泽。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我抢了原本是你的东西？”
“生气谈不上，难过是有一会的。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心里建设让自己重回那个舞台。你听说过我之前的事情吧？”
毛利晴岚点头，祝星的经历在立海大不是秘密，对于整个互联网来说也没有秘密。
“但是难过就昨天一下下。后来就好了，我跟自己说没关系就过去啦。”
祝星笑的特别有感染力，毛利晴岚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知道，幸村有邀请你去网球部当经理，方便问下，你为什么要拒绝吗？”
那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经理，那么热门的职位，能够接触喜欢的人为什么会拒绝呢。
“梁……说实话，有一个对我特别重要的人告诉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不聪明，也没什么能力，网球部经理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大很大的挑战。很有可能我花了10个小时的时间去做都不如别人1个小时的效果。所以我觉得不如让更适合的人做这件事。”
毛利晴岚沉默了很久，她定定的看了祝星很久，那双乌黑漆亮的眼睛里是明媚的神采，满心满意看着你的时候，让你很难不喜欢。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诚实吗？”
“啊？”
“我说，你对每个人都会讲这些吗？”
祝星觉得疑惑：“可是这不是你先问我，我才回答的吗？”
“好。怪我，要一起回家吗，祝星？”
“可以啊……”
关东大赛初赛前，各个学校的网球部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立海大三巨头正在幸村的办公室开会。
“今年的青学不足为惧。”柳莲二打开笔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节十六 没关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