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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灾星 下午又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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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逛了会儿,迩安便称累了,与时玥暂别,回到落脚的驿站。
“公主。”漫舒走进来,替迩安揉着额头。
“查得怎么样了?”
“三公主时玥出生于星降六年,额间之花确实是胎记。据说当年时玥出生时巽和宫天降祥光,所有人都说这是福兆,就连钦天监都说时玥命格贵重,须得富贵娇养,辰皇因此将时玥的生母江姝升为皇贵妃,众公主中也最宠爱时玥。”
“福兆么……”迩安喃喃自语。为何几乎一模一样的胎记,辰宫上下皆认为是福,而寒烟却认为是祸?
她回想起寒烟的身世。寒烟是她二叔的孩子,二叔与二叔母鹣鲽情深,寒烟出生时二叔母难产而死,二叔因此迁怒她,对这个亲生女儿一直很冷漠。
或许是因为这个,寒烟才厌恶自己的胎记?
时玥和寒烟有着同样的胎记,身世却截然不同,她们二人之间到底有何联系?
“还有一件事。”漫舒想了想,补充道,“时玥尚在襁褓中时,时玖突然发过一次高烧,连续数日不退,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请了钦天监,才知道是时玥的命格太贵,与时玖命格相冲,若想二人平安无事,需使他们在成年前分开居住,离得越远越好。因为这件事,时玖被送去了无为山苦修,直到六年后南樾向东辰宣战,时玖才借机下山,得以重回辰国。”
迩安倒是没想到他们兄妹二人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她脑海里忽的闪过白衣少年赤红的双眼。十二岁的时玖盯着她,面露嘲讽,嗓音里透着砭骨的凉意:“你既已猜到我是谁,便该知道,辰国上下人人避我不谈。”
寒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偏执阴鸷,全然没了平日的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或许这才是他,撕下温和的伪装之后,露出残忍本性的、最真实的时玖。
少年偏了偏头,语气轻柔,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我身带不详,寒大小姐还不逐我下山?”
迩安忍不住问道:“时玖是怎么回事?”
漫舒回:“二皇子时玖出生在浩方一百年冬,除夕之夜,浩方与星降百年年号更替、辞旧迎新之时。凌风大陆有个说法——年号更换之夜降生的孩子身带不详,会克死身边的人,一生孤独,不得善终。
时玖一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孪生兄弟,那一年关西地区大旱整年,辰都却接连暴雨,异常的天象照应谶言,世人骂他是灾星,辰皇甚至想将他送上祭天台,不过被江贵妃拦下了。”
迩安皱紧了眉:“这么荒谬的说法竟真有人信?百姓愚昧就算了,连辰国皇室都奉为圭臬,实在太荒唐了。”
漫舒望了她一眼,抿抿唇:“毕竟空穴来风,辰国上一个在年号更替之夜出生的人,曾灭了整整一国。”
“这与时玖何关?”迩安回眸反驳漫舒,迎上对方微讶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眉头一松,恢复平静,“不说这个了。血株查得如何?”
血株,打开妖界入口唯一的钥匙,也是凡人去妖界唯一的途径。
当初一只大妖灭了寒家满门,这些年迩安的雪宫势力遍布整个凌风大陆,却始终没有查到那只妖怪的下落,迩安便决定亲自去妖界追查。届时她去了妖界,江渊也就再无法用娘亲来掣肘她。
提到血株,漫舒不免有些头疼:“那东西生长在辰国南海,整座礁岛百年才能长出一株,极为稀少。除了岛上的那些,就只有辰宫里有一株,不过一直被藏在奉星阁最上面一层,除辰国皇室血脉外,外人根本见不到,踏雪前段时间去探奉星阁,到现在都没回来。而岛上那些……别说辰国出海码头盘查严格,就算能出海,那也是九死一生,雪宫派出去的人折损了九成,至今没能探得那座灵岛。”
迩安沉着眸子:“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辰宫的那株血株上,让雪宫再派出十倍的人出海,一定要将那座岛找到。”
“是。”
屋外传来敲门声,主仆二人默契的闭上嘴。
贺统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公主,我们该进宫了,三公主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迩安换上宫装,打开门,温和开口:“贺统领,一会儿进宫多靠你了。”
她可不想和那些老狐狸绕弯子,这种麻烦的事就交给小贺吧,她做一个安静的透明公主就好。
但愿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扰她清净。
辰国皇宫富丽辉煌,白玉铺地,青石雕凤,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都彰显着这个国家的非凡财力与深厚底蕴。
一行人跟着使者绕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御花园。
此时朝中大臣与皇子公主等皆已就坐,两国大臣一见面,也不管之前认不认识,纷纷热络的攀谈起来,个个相见恨晚的样子。
没过多久辰皇携着皇后方氏与众嫔妃姗姗来迟,群臣俯首跪拜。
该到的人都到了,于是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迩安冷眼瞧着他们把酒言欢,虚与委蛇的欢声畅语,只觉无趣极了。她懒懒扫过宴上众人,将他们与自己所了解的人物一一对号入座。
时玥坐在她身边,专注的看场中歌姬跳舞,一面感叹:“好厉害……”
迩安闻言将视线扫向那些舞姬,看了一会儿,只觉无趣。
就这种水平啊……
隔壁桌有一穿着华丽的少女忽的开口:“早听闻迩安公主惊才绝艳,不知我等今日可否有眼福,能一睹公主之姿?”
迩安将目光挪到少女身上,挑眉。
时玥在身边小声替她解惑:“那是二公主时珠,自幼养在皇后身边的。”
迩安于是换上一副笑脸,幽深的双眸盯着时珠:“二公主是想要我跳舞么,像那些舞姬一样?”
时珠脸色一僵,没想到迩安说得这么直接,虽然她的确是这个意思,但直说出来意味就不同了。
时珠抿唇笑了笑:“公主与那些舞姬自然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不过是辰都贵女大多习舞,大家时常在宴会上展示,并未觉得不妥,这才邀请公主……是珠儿失言,公主若是不愿,不必勉强。”
迩安心中冷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分明是想借舞姬羞辱她,却将自己说得多么无辜单纯,还将京中贵女拉扯进来,她若再以舞姬之由拒绝,倒显得自己傲慢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