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未熟时》今日过年

37、第 37 章 黄宋在学校

　　黄宋在学校社团里认识了搞乐队的学姐，学姐每个周末都会去酒吧唱歌，但是这个周末和她搭档的那个学长家里有事来不了，学姐就让黄宋帮忙顶上了。
　　尽管黄宋觉得自己不行，但学姐却坚持让他上，说他可塑，声音也好听，并且答应给他一部分的外快分红。
　　于是黄宋同意了，本着赚钱的心态跟着学姐走了。
　　人还挺多，形形色色的，黄宋和几个帮工小哥布置完舞台后，就找了个小角落坐着歇息。
　　“怎么样，地方还可以吗？”学姐递过来一瓶水，“我们上场还要一会儿。”
　　“嗯，还不错。”黄宋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拘谨。
　　“这里喝酒的人多，环境有点杂，上次我来，还遇到有人喝醉酒闹事的。”学姐笑，“会打架吗？”
　　“还行，练过几招。”黄宋点头。
　　“那你是比石头那家伙强，石头上次见到有人闹事，跑得比我还快。”学姐打趣道，“不过你也别紧张，这边有人负责看场子的，你就放心跟我上台唱歌。”
　　“好。”
　　学姐简单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去后台换服装去了，她是主唱，自然要做些简单的造型，至于黄宋这样临时拉过来的帮工，穿的像个人就行，影响不大。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舞台上出现了一支衣着华丽的乐队，很狂野范儿，唱了支英文歌，架子鼓和电吉它的声音吵得人耳膜阵阵作响。
　　一曲结束，底下的反应十分热烈，热烈到有人乱撒啤酒，然后开始脱衣服拥吻。
　　说实话，黄宋没太听清唱了些什么，只觉得他们身上的铆钉链条还挺酷的，有种不羁放荡的美感。
　　怪不得人人都愿来买醉狂欢，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容易让人忘记自我，只要带着颗心沉沦就足够了。
　　“段屿。”
　　换歌的间隙像是有人在喊。
　　黄宋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赶忙往四周看，段屿？段屿在这儿？谁在喊段屿？
　　周围灯光实在是太暗，黄宋根本看不清人脸。许是听错了？或者是重名？段屿现在应该在图书馆学习才对。
　　黄宋刚准备掏出手机问问段屿学习学得怎么样了，身边就坐过来一人，一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年轻女生。
　　“给我来杯XXX。”
　　“呦，稀客啊，我的方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调酒师像是和身边这位女生认识。
　　“追人，就是这人老躲着我。”女生听起来声音很气愤，黄宋看见她手上戴了好些靓丽的配饰，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谁敢躲着我方大小姐，活腻歪了不是？”
　　“一个超级大帅哥。”那女生忽然笑起来了，“我想我这次眼光还不错，人挺好的。”
　　“你每交一个男朋友，都觉得人家不错，但实际上呢？”
　　“这次不一样。哎，你知道吗？我跟着他过来，他还说这个地方不适合女生来。”
　　“是挺细心，”调酒师又笑，“不会是欲擒故纵吧，我的大小姐，别又给人家骗了。”
　　那女生抿了口酒，眼神和酒杯底一般透亮，“骗了也值了，我还就喜欢上他那一款了。你这儿看场子的一晚上能挣多少？”
　　“五百吧。”
　　“这么少？”
　　“不少啦，咱家给钱还算厚道了。”调酒师将酒递过去，“怎么，看上我家看场子的了？”
　　“嗯，他来这儿兼职。”
　　“大学生啊？A大的？干什么不好，来这儿干？”
　　“他缺钱。”
　　“让他跟了你不就有钱了？”
　　“我倒是想。”
　　黄宋没想着听，但身边人一直在说，他也就跟着听了两耳朵，直到那俩人提到了A大的时候，黄宋心里才猛地一跳，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到了段屿。
　　是不是这两天太忙没见面，就容易相思泛滥？
　　黄宋心绪乱了起来。
　　“黄宋，准备上台了。”学姐站在舞台后侧的门边向黄宋招手，黄宋回过了神，背着吉他匆匆离开吧台，朝学姐走去。
　　“紧张？”学姐瞧见黄宋神情不太自然，“别紧张，都是来玩儿的，我上次唱错词也没人注意，主要就是烘托个气氛。”
　　“嗯。”黄宋点头。
　　“走了，上场了。”
　　熟悉的前奏响了起来，和前边那首尽情燃烧的摇滚不太一样，学姐的歌是温柔煽情的风格，再加上学姐本身就略带沙哑的嗓音，更是多了几分娓娓道来的感觉。
　　一段唱完，学姐转头看黄宋，示意到他了。黄宋轻轻笑了一下，上前握住了话筒。
　　这是首动人的情歌，排练的时候，黄宋情绪总是不到位，学姐说，要去想想你爱的人，你的初恋。
　　后来，每一次唱，黄宋满脑子里浮现的却都是段屿的脸。
　　这一次也不例外。
　　黄宋在舞台上望见那双一样瞧着自己看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害了相思病，出现了什么幻觉。
　　那人身边围着一个好看的姑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话，那女孩手上的配饰在灯光下一闪又一闪地泛着光芒，黄宋只觉得熟悉，是刚才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女生。
　　原来他们谈论的真的是段屿，黄宋暗自想。
　　隔了一会儿又想，段屿撒了谎，他明明不在图书馆自习，而是在这儿看场子，还穿了身唬人的制服。
　　昏暗流转的灯光中，一个玻璃瓶砸了下来。
　　直直地落在了段屿的肩膀上。
　　黄宋霎那间愣住了，嘴里的音乐也中途卡了词，学姐顺着黄宋的眼光看过去，有几个人正围在一起闹事。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声玻璃脆响吸引过去了，无人再听台上的歌唱到了哪里，也没人注意台上的歌手早已跑下了舞台。
　　“方妍，这就是你的新男朋友？我他妈算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黄宋站在人墙外，只能勉强看见里边的人在干什么。砸玻璃瓶的那位行为乖张，年纪看着不大，耳朵上打了一排的耳洞，手上带着奇形怪状的金属首饰，说起话来像一只疯狗乱咬人。
　　“苏度，我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了，我已经和你分手了。”那个叫方妍的女生情绪也有些失控。
　　“我不同意分手，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苏度上去就要拽段屿的衣领，却被段屿反手擒住，但很明显，段屿右肩膀负了伤，动起来的时候很吃力。
　　“这位先生，麻烦不要在这里闹事，有恩怨请出去解决。”段屿语气冷冷。
　　“你算老几，敢管老子，你个吃软饭的，这辈子没见过钱？上赶着来睡老子的女人？”
　　“苏度，你是不是有病！？”
　　方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扇得众人都懵了，苏度尤其懵。
　　黄宋在人群中挤了半天，也没能挤进去，反倒是被一群身穿制服的人给强行拉开，不让靠近。
　　“苏度，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在一起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别以为你在外边欠了那些钱我还能接着给你还。我是有钱，但不是冤大头。”方妍像是气急了，端着酒杯直接对着苏度的脑袋浇了下去，“我方妍活了二十年，还没人能来管我的事，明白吗？你要是还敢来纠缠不清，我一定不会手软。”
　　方妍看了一眼段屿，段屿将人双手反剪，死死地摁住苏度的后颈，直接把人拖出了酒吧。
　　方妍正准备朝段屿说句谢谢，却见段屿只微微点了个头，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然后抓了人群中的一个人，带去了男更衣室。
　　黄宋有些突然，“段屿。”
　　“黄宋，对不起，我骗了你。”
　　段屿这么开门见山，倒是让黄宋措手不及。
　　“啊？”黄宋看着段屿，一时语塞，心提到了嗓子眼，“你骗我什么了，是你和那个方妍…”
　　“不是，我说的是我骗你我在图书馆自习。”
　　“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段屿往前一步将人圈禁在怀里，微微笑了起来，“以为我背着你脚踏两只船？”
　　“没有。”黄宋摇头，其实他最开始听见苏度那几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过一丝的怀疑，不过很快又湮灭了，“就一点儿，我只是没想到你来这儿。”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段屿说，“不和你说，是怕你担心。”
　　“哎，你这逻辑是不对的，你不能怕我担心就不说。”黄宋反驳道，“你来这儿是不是为了水果店的事儿？”
　　“嗯，算吧，也不算。”
　　“其实没关系的，不开也没事，我现在能申请奖学金，助学金，还有之前攒的钱，都是够用的。”
　　“那你来这儿干嘛？单纯来唱歌？”
　　段屿一句话堵住了黄宋的解释，帮学姐忙是其次，唱歌是其次，最终让黄宋动摇的，还是那笔小小的外快分红。
　　黄宋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水果店有期待，他和段屿一样，也在努力的赚钱攒钱，只为了能够重张旗鼓，留住奶奶曾经的念想。
　　“段屿，你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要还不清了。”黄宋轻轻搂住了段屿的腰，“怎么办呢？”
　　“把你抵给我一辈子就好了。”
　　黄宋耳尖红的飞快，小声骂了一句，“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讲话？”
　　“那看来是讲的不够多。”
　　“滚蛋。”
　　黄宋笑着轻拍了段屿一下，段屿立马捂住肩膀，故意逗黄宋，“好疼。”
　　“严不严重？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黄老板，这里是更衣室，不是在家里，”段屿无奈地笑着压低了声音，然后指了指身后，“有摄像头的。”
　　“…在男更衣室里装摄像头，是想干嘛？”黄宋做贼心虚地看着摄像头，心想，这酒吧还挺变态。
　　“没事的，隔着衣服砸的，伤不到的。等晚上回宿舍了，拍张照发你。”段屿将衣服拉扯平整，“好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要不然得算矿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