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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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关旧之的时候，已经是高三了，那一个秋天的晚上。
那个时候班里突然流行起了拉郎配，班里很多男生女生被凑成一对开玩笑，异性的有，同性的也有。
其实这也不算奇怪，毕竟那个时候的女生斯斯文文，男生血气方刚，女生会害羞，看上去个个儿都像大家闺秀，男生呢，在教室里玩的都挺变态的，有些动作做起来，看上去就没有“单纯”两个字。
不过那年我们班的女孩子斯文归斯文，思想还挺开放的，看见男孩子们做些违规动作，不再脸红心跳，倒也不算习以为常，而是展开笑颜，欢呼起哄。我还经常听见她们讨论那些被拉郎配的男孩子们，那话题的开放程度，堪比男孩子看“未满十八can't see ”的场面了。
时间长了，我们渐渐的就都习惯了。
突然有天，我听见她们议论我和关旧之，说什么我和他最像真情侣之类的话。
我就奇怪了，明明我和他都挺“洁身自好”的，不像别人那样玩，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打球玩游戏，怎么就说我和他最像一对了。
不过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奇怪。
当天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时候，我把这事儿告诉了关旧之。
关旧之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他那会儿正好要去洗脸，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说的：“她们就是闲的，俩男的哪来那么多旖旎的东西。”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就是很诧异，关旧之好像不喜欢这些。
有点像别人口中说的那种——恐同。
当晚，我捧着满心复杂有说不上来的情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11：27
我终于忍不住，爬上了关旧之的床。
叫醒了他之后，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我整理情绪装作很兴奋的样子。
“儿子，你刚刚那么抗拒，不会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这么说的吧。”我做不到直接问他‘你是不是恐同’，话在嘴巴里转了几个弯，最后出口就变成这样了。
关旧之有起床气，我冒着被打的风险整个人都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打搅他的好梦。
他眯着眼看着我有什么动作，看上去就和没睡醒似的，缓了一会儿道：“你梦游吗？大半夜的抽什么风？”
可能是觉得被我叫儿子太亏了，闭上眼睛，临了又补了句：“没喜欢的人，等要给你找娘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我不太理解当时的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听完话就伸手去抓他的裆部，也许只是因为被他最后这句话气到了，嘴里还骂着：“爹还想给你找个娘呢，你还找娘，看爹今天不收拾你。”
关旧之闭着眼预判我的预判，还真给他挡了几下，不过最后还是我占了上风。
也许是我大半夜打搅他睡觉，他起床气尤其大，猛地就睁开眼把我摁住了。
“你踏马睡不睡？不睡老子还要睡。”
关旧之真生气了，我有点怵他这样子，气势上又不想输，只能收了手，说：“行嘛，你睡，老子今天偏不睡。”
当时的我可能真被他吓着了，说话毫无逻辑可言。
我回了自己的床位，刚躺下去就听见对面床有翻身的声音，紧接着关旧之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脚太冰了，早点睡吧，不睡明天收拾你个小兔崽子。”
关旧之在给我台阶下。
他又骂人。
我摸了摸滚烫的脸，又摸了摸脚心，确实冰。
可是后来我还是没睡着，因为我全身的血好像都在脑袋上，我的脸烫的吓人。
我几次拿出塞在床头底下的体温计量，体温又都是正常的，只能慢慢等着自己不那么兴奋，血液重新分散到它的各个岗位。
我研究了大约两个小时，最后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上关旧之那个狗贼了。
但就在我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准备入睡的时候，脑神经一抽，又突然想起来刚刚去找他的原因了。
关旧之好像真的不喜欢男的，他不是同性恋，甚至还有恐同的嫌疑。
我的暗恋从怦然心动的开始再到冷水浇灭希望，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小时。
那晚一向一觉到天亮，不带做梦的我失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我带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看见关旧之的第一秒，我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然后那个狗贼给了我一脚，抓着我的后颈质问：“你还真一晚上没睡？不要命了，这一晚上的抽什么风呢？”
我不敢抬头，那被他抓住颈子的三十七秒，我的世界只有两个字“困窘”。
关旧之不会知道他的好兄弟暗恋他，在那三十七秒后，我抬手给了他一肘子，反手又勒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耳边说：“昨晚看的东西太劲爆了，一时间激动过头了。”
我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就转身准备洗漱了。
我不敢看关旧之的眼睛，怕他看出点什么，只能不让我和他有过多的眼神接触。昨儿晚上我没哭，眼眶应该不红，可我还是怕他看见我眼睛里的波澜。
洗漱完去吃饭，关旧之又恢复了在人前高冷的人设，虽然他平时一直都是这样的，可我还是敏感的认为那天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心情不好。
我没多问，因为我也心情不好。
那顿早饭吃的很安静，算是我这高中时代以来，乃至高中生活的那么多顿饭中，吃的最安静的一顿饭，也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一顿饭。
幸亏那天的我们都还算正常，除了心情看上去有点差之外，其余的都很顺利。
那天的小插曲过后，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学习、吃饭、睡觉、学习，偶尔周末打打游戏，我也还是喜欢听他在游戏里骂人。
那段时间大家都过得很安稳，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顺利得有些可疑，却又不知道可疑在哪里。我一向神经大条，也就不愿意多想。
一直到高三的一个学期快过去，冬天也快过去，城里的年味儿越来越重，我们在紧张的学习和反复的复习中迎接过年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