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Eiri_牧

3、交错

　　“周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愿意这样？”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比他更珍贵么？”

　　“是吗？”清润的声音停顿了好久，“我明白了。”

　　“精市……”

　　“没关系，虽然不一定成功，不过我会尽力，放心吧。”幸村打断不二的话，抬起一直低垂的头。脸庞精致，唇线苍白，美得仿若谪仙，只是眼底挥之不去的哀伤太明显。

　　幸村扬起一个笑容，推开窗，雨雾迷蒙，抵不过他瞳孔深处那片隐匿的水汽。偶尔有弥留的风吹动他深蓝色的发丝，淡淡的凛冽渐渐漫开。心狠狠地刺痛，是啊周助，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比你更珍贵么？

　　一室静默。

　　“周助，七天之后来再来找我吧，我需要时间准备。”

　　迹部景吾，冰帝的帝王，自出现在青学网球场的那一刻就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nya~不二不二，看，冰帝的迹部诶。他来着干嘛？”英二举着球拍蹦到不二身边，“哇~ 那个大个子桦地，手里捧着好大一束玫瑰花。”

　　不二微微皱眉：“嗯，的确有些不寻常。”

　　脚步近了，英二侧头看见不二越抿越紧的薄唇，有些不知所措。

　　“菊丸英二，本大爷喜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大爷一个人的了。是吧，桦地？”“WUSI。”

　　不可一世的狂傲语气，不二倏然睁开冰眸，英二逐渐烧红的脸颊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答案变得似乎昭然若揭。

　　不二后退一步，蜷握的拳藏在身后止不住颤抖。原来所谓时间越久影响越小是这样，当初那么深的感情，英二全部忘记了。每次涉过忘川，英二就会把自己忘掉，六次了，找寻了六次，一次比一次艰难，第七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幸村说过，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难道真的就要放手了？不，绝对不允许！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以就这样停止，怎么可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英二与自己失之交臂？“如果从前的羁绊已经被时间和轮回斩断，那么，就由我把它重新连接就好。”

　　“练习时间都在干什么？全员罚跑30圈，无关的人请出去。”手冢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除了窘迫踌躇的英二，网球部的人无一例外地放下球拍开始绕场跑。

　　“本大爷可不是无关的人呐，英二还没接受本大爷的告白呢。是吧，桦地？”“WUSI。”迹部不为所动地斜睨了一眼手冢严峻的神情，目光转向球场外的英二。似乎是看懂了猫儿躲闪的眼神里那一点祈求，勾起唇角，难得妥协地转身：“算了，本大爷就暂且回去吧。桦地，我们走。”“WUSI。”

　　英二低着头跟上罚跑的队伍，不二却敏锐地感觉到手冢与往常完全不同的怒气。平时不管大家怎么闹，手冢虽然严厉，却从未真正动怒，那么，是因为英二，还是因为——迹部？瞥一眼沉默的猫儿，酸酸的感觉占据了全部神经，无暇再顾其他。

　　英二……

　　幸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这个叫菊丸英二的男孩子，尽管他紧闭双眼，冰凉得沁骨。酒红色的可爱翘发并没有失去光泽，连死亡也带不走的动人心魄，难怪周助会如此执着。

　　轻幽的叹息。既然周助想要的，无论怎样都是值得的吧。也好，只要周助能幸福自己也就别无所求了。

　　“精市，怎么样？”不二在笑，却掩饰不住悲伤和急切。

　　“马上就可以进行仪式，至于成功与否还要看切原大人的意思了。”幸村握住不二的手，“周助，我们幸村一脉世代守护切原大人，相信他会肯帮忙的。”

　　“谢谢你，精市。”聪明如不二周助怎么会不知道幸村这是在宽他的心。幸村家族世代守护切原赤也不假，但切原不是神，而是魔。不清楚为什么会和幸存家族达成这样的协议，精市遵循父辈的意思成为大祭司的那一刻起，他就肩负着家族的使命，守护切原，从而守护整个幸村家族。既然是魔，自然与神明不同，救人伤人全凭自己高兴，没有常迹可循。但……想和英二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却只能求助于这个可以操纵生死轮回的魔。

　　幸村关上门，门外有不二守着，他很放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唤醒沉睡的切原。

　　郑重地点燃祭祀的法器，幸村紫色的眸子里凝起少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