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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乙骨忧太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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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是活在当下,抹杀过去,没有未来的角色。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成为咒术师以后,没有时间去懊悔曾经的事,也没有时间去踌躇未来的事,只能不停的挣扎,为了活下去拼命。
停下即是迷茫,迷茫就意味着坠入深渊。
拨开垂到眼前的藤蔓,你紧紧跟在拉芙莉后面,北半球的雨林和日本那边的森林差异极大,即使是拥有地图和指南针在里面也会迷失方向。
植物茂密得让人无从下脚,湿漉漉的蕨类和苔藓占据了地面所有的空隙,朽木上生出斑斓的真菌,一丛叠着一丛,根本找不到能辨认出的路线,层层累积的叶片将天空严严实实的堵上,没有半分阳光洒在地上,抬头只能看见深浅不一的绿色。
越靠近雨林的内部,空气中的湿度越高,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熏的人喘不上气,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而更难受的是,这种热带潮湿的气候不是一时半会能适应的。
你抹了一把头上的冒出的汗,然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试图驱赶走那些嗡嗡作响前赴后继简直跟不要命一样的蚊虫。
因为闷热卷起袖子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包,又麻又痒,却偏偏不敢继续挠,一挠就是一大片红肿,更加难耐。
同样都是人,你看着前面穿了个运动背心,军绿色夹克大咧咧系在腰上的拉芙莉,她的周围看起来异常清净。
说起来......你到现在对于她只知道一个名字,就连这个名字你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有关的信息,不知真假。
真是......昏了头,实在是太着急了,不应该这么仓促的,即便是属于血脉的直觉让你辨认出她没有恶意,但是也太仓促了......
许是你的视线太过热烈,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地回了头,道:“什么事?”
你看了她许久,最后才道:“啊,虫子......为什么没有虫子咬你。”
“哈?”
拉芙莉本以为你会问些......问些更应该问的,她在来之前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搪塞。
只是没想到,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别的......
她无语了半天,带着你在周围转了转,带你来到一棵树干挂满花苞的树下,勾住一截垂下的藤蔓用力扯下来,连带着些泥土碎屑和树干上细碎的枝叶一起噼里啪啦砸下来。
“嘿,你干什么!”
你有生气地抬手遮住头顶,试图挡掉一些乱七八糟的烂叶土渣。
她弯腰捡起来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新鲜的叶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捏出一把粉末,跟叶子一起揉碎了碾成泥,冲你努努嘴,示意你靠过来。
驱虫药吗?
你凑近了一闻,只闻到了汁液的气息,带着点木头味。
应该没有毒......在瞳孔恢复原样后,你抬头巴巴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上手涂还是怎么着。
‘啪啪’
两个黑绿色的手印贴在了你的胳膊上,她又伸手在你额头抹了一道,然后有些得意道:“好了!”
你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摸一下,结果她一把揪住你的袖子喊道:“我涂的不许碰!”
“好幼稚,你多大了。”
“十七。”
“哈?”
她抱着胳膊,撇了你一眼:“怎么着,觉得我长得比较急是吗?”
你讪讪地闭上了嘴,确实以为她已经成年了,一般不都是欧洲人才会长得比较急嘛......没想到她比你还小。
见你半天没说话,她才幽幽转过头去,摸着粗理不平的树干道:“这种树当地人叫它Chak Chel(赤色彩虹),是伊什切尔的化身,她是丰产和药物之神......”
你看着拉芙莉有些出神的表情,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它的叶子是很多当地秘药的原料,不过在新鲜的时候效果最好,再加上这种树在当地很普遍,基本上都是随用随摘。”
你抬头看去,树上猩红色的花一簇一簇挤在一起,衬在叶子上格外的艳,只不过不像别的植物,一开开一片,零零散散地落在上面。
树有些高,你眯了眯眼,还是不太能看得清花的模样。
“好看吗?”
“嗯......”
“那不是它的花。”
“诶?”你回头看着她,拉芙莉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
“那是斛兰的一个变种,只会生长在这种树上,”她蹲下来,捡起了刚才因为拉扯落下的花,毫不客气地点火燎着了。
焦糊的花冒着黑烟,散发出呛人的味道,你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普通的斛兰都是附生属,仅仅是依附在宿主身上而已,造不成任何伤害和影响,但是它不一样,它是唯一一种寄生属的。”
“深深的扎根在寄主血肉中,分泌出特殊的化学物质,催眠寄主把最好的营养供给给自己,从而让自己繁殖扩增,将寄主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奴隶。”
即使是知道什么是寄生,但是这种描述还是会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你想了想,开口问道:“那它叫什么呢?”
“Chamiabac,当地人更喜欢叫它Hun-Came,即死神。”
啊......大抵是能体会到当地人对它的厌恶和恐惧了。
低头的时候,余光看见袖子上两个泥绿色的指印,你陷入了沉思,还好衣服是黑色的......
不知不觉,拨开层层遮掩的藤蔓和枝桠,祭祀的殿堂终于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砖石在缝隙中显现。
你隐隐约约看到门口有守卫走动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是普通人。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什么?!你赶忙回头,想要再问一些里面的细节。
“等一下!拉芙莉!”
回应你的是长久的静默。
你仔细一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连咒术师都尽是些疯子和奇怪的人,更不用说那些游离在外的诅咒师了。
你压下刚刚对她升起的好感,也罢,有缘再见吧。
你站在藤蔓枝叶后面,那些高耸的树木就像是一层天然的屏障,屏障的另一面,是你最初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动力。
“终于......来了吗......”
你看着那巨大的建筑物,灰白色,巨石堆砌的金字塔,在密林的衬托下是那么神圣。入口处修建了羽蛇神的雕像,羽翼半张,高昂着头颅,神明一般俯视着来来往往,蚂蚁一样的人们。
可笑,当真是讽刺,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了。
瞳孔骤然拉长,变得幽深的藏蓝色,青色的碎羽攀上小臂和脖颈。
「鸩:30%」
梨川家世世代代的出现术式,无论如何都脱不开「毒」之一字,但是最原始,最独特的术式,还是「鸩」。
据说是初代的梨川家先祖,不知从何与妖怪定下了契约,在自己的血脉中融入了怪异的血,从而拥有了它们的能力。
那妖怪名为鸩,传闻一身绮丽的羽翼,幽深的蓝青色异常夺人眼目,即使是在深夜中也能看见那美丽的颜色。
美丽的事物常常是伴随着危险的,鸩的一身羽翼,皆为剧毒,且不分远近,即使是同族,自己的父母与孩子,都逃不过,并非是疏远,而是不得不保持距离。
一身骨肉,只有鲜血是干净的。
术式「鸩」便是如此,或许称之为“妖化”会更加合适,拥有异于常人的嗅觉与感官,甚至连他人对自己的好恶都能隐约嗅出来。拥有着术式的使用程度越高,属于人类的那部分变越稀少,越贴近一个真正的妖怪,只剩下杀戮的冲动和四处烂溢的毒素。
历代拥有着「鸩」的人,都会小心的控制着妖化的程度,避免自己成为毫无理智的怪物。
「毒」保护着你们,带来强有力的庇护。
是赏赐,也是灾祸。
在它的庇护下,梨川家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也正是因为它,如今只有你一人留在世上。
你闭上眼,静静地开始感知。
活着的......生命的气味,大概有二十七处......而这仅仅是殿外的看守人员,金字塔似乎有一个类似于帐的存在,隔绝了你的感知力。
你不禁皱起了眉头,仅仅是普通的看守,在同一时间就安排了这么多,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了。
更何况,这只是殿外,金字塔的里面,你完全感受不到,至少会棘手的多。
若是一个一个放倒,难免会出些差池,而且你也没有那个把握能在他们通风报信之前打晕所有人。
你微微眯起了眼,大闹一场是肯定的,但是伪装一下,兴许后续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就你了。
从林中出来时,你已经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行头。在身后,可怜的看守人员已经被你捆的严严实实,堵上嘴昏倒在地上。
鳞羽轻轻随着风抖动着,毒素在空气中弥漫开。
你在心底默默开始计时,外围的人员全部放倒没有问题,就是内部,不知道能解决到哪里。
不管了,左右都是逃不掉的,看着纷纷倒下的守卫,你心下一沉,直直地走了进去。
刻有图腾的米黄色的砖石结构逐渐被现代化的钢板取代,只剩下板块间拼接的线条,金属的色泽在白色的光线下显得冷冰冰的,封闭的环境更是扩大了心底的不安。
你拎起刚刚解决的那人,扒开他的眼皮他眼睛往电子锁上一怼,推开门,不断向中心深入。
这里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奇怪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刚刚路过的房间,尤其让你感到不安。
同时混杂着‘生’与‘死’的气息,里面竖着至少三人高的培养箱,培养液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蓝色。
那里面圈养的生物,你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人,有些可能能看出来隐约的人形,有些还带着咒灵的气息。
触手、褶皱、滑溜溜、黏腻的,让人看了忍不住产生反胃感的存在。
你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如果你还能回来,这里的东西是一定要毁掉的。
心底的感觉告诉你,绝对、绝对不能让这里的生物跑出去,否则,一定会闹出大事的。
这里似乎是金字塔的中心,仅仅是一个摆设一样的空房间,在中心位置有一个三层的圆坛,一层比一层小。不同于其他房间,这里的天花板,大抵是没有的,向上看去是一片黑暗,很有可能直接到达金字塔的顶端。
“哟,看看是谁来了。”
这个感觉......你猛地回头看去,身上的羽毛隐隐有竖起来的趋势。
只见一个穿着实验服的男性抱着胳膊半倚在门口,也是一头金发,还带了个细框的银边眼镜,倒是显得斯文极了。
“对了,是不是该说一句,好久不见呢。”
“梨川。”
这人的气味,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正是他杀了你所有的亲族。
「鸩:50%」
二话不说,你不客气地直奔他的命门攻去,他仍是笑眯眯的样子,闪开你甩过来的天蚕丝。
“喂喂,连自我介绍的时间都不给,你也太冷漠了吧。”
你一脚踹过去,他没来得及闪躲,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脚,闷哼一下道:“真是没礼貌。”
一句话都不能说,尽快解决掉他。
羽毛随着动作簌簌的晃动,一点又一点......毒素在扩大......只要时间足够了,毒素的浓度上来了,肯定会撑不住。只是到现在,这人都没有展现他的术式,仅仅是在用咒力跟你搏斗。
“哈!好吧,那我先介绍一下,鄙人拉维塔。”他一拳捶到你的腹部,在地上砸出来裂缝,“很高兴认识你呢。”
你连忙闪身往旁边一滚,躲过他接下来的攻击,一个打挺起身,重新向他攻去。
身体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吐出的呼气温度变得炽热,烫的人有些发昏,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
身体里......身体似乎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肌肉一抽一抽的疼,心下开始泛起不安。
你往后一跃,同那人拉开距离,咬牙切齿地道:“人渣,你做了什么?!”
“哦呀,还没反应过来吗,是你疏忽了吧。”
他笑得很好看,如果忽略溅上的血迹和眼中的阴狠,当真是一副好相貌,还是上街能迷倒一片小姑娘那种。
在那一瞬间,你猛地想起拉芙莉说的话。
“......只有这种斛兰是寄生属的......非常恶心......厌恶至极。”
可恶,你早就应该发现,那不是单纯的牢骚,是那女孩对你最后的暗示。
不过,确实是个傻逼。
不过是身体里进了东西而已,这又如何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呀?还有力气笑,看来确实抗性不错呢,我都不想杀你了呢。应该适合放在实验室的培养液里,作为药人来养着。”
等你再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拉维塔踩在你手腕上,慢条斯理地碾了几下。
身体的反应似乎迟钝了很多,根本没有办法同他拉开距离。
“咳!”
嗓子眼泛起铁锈味,干的似乎冒了烟一样,任谁的身体里出现尚在活动的生物......都最开始都会不能适应吧,力气似乎被吸走了一样,提不起任何心思,是精神上的催眠作用吗。
你咬咬牙,再一次提升了术式的强度,羽毛逐渐覆盖了身上全部的肌肤。
“Good girl,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70%」
身体内的根须不断的被毒素侵蚀腐朽,在毁灭的同时又不断被催动着继续生长
“你个伪神!”你死死地瞪着他,“名为神明,实际上只是个操控人心的人类罢了!”
时间啊时间......只要时间足够。
他俯下身,一脚踩住你的蝴蝶骨,温柔的神情,同恋人私语也不过如此:“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皮肉之下的血液,是没有毒的,对吧?”
「咯啦」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骨肉变成了养分任由根系生长汲取,一点点钻开经络,遍布全身,紧紧勒住身躯,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殆尽,火辣辣的疼痛感烧灼着神经。
之所以还没有和最早你碰上的那个倒霉蛋线人佐藤一样爆炸,大抵是因为体内的植物在生长的同时,不断被骨肉中的毒素侵蚀着,没有办法完全的成熟结果。
“强大的能力,总会要付出代价,没错吧。”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格外笃定,“让我来猜一猜,妖化的程度越高,能拥有的理智越低,所以你才一直可以控制着自己,不敢使出全力。”
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维持不住理智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80%」
弯曲呈青黑色,皮肤的角质层疯狂增厚,羽毛蔓延到大臂,羽翼锋利而纤长。
没有生命能逃得掉鸩毒,那是传说中妖怪的毒啊,足以让人窒息的毒素,连你都不会放过。
更不用说,只是一棵小破草罢了。
靠近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现在的你够到他了!
乌青的利爪刺进了他的肚子,你愉快地感受到脏器搅动破烂的声音,那声音和血腥味都让你感到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体内疯长的根系终于停滞住了,逐渐萎缩腐烂,你躺在地上,开始放声大笑起来,不知道这术式解除了会不会有反噬,兴许还能更早一点解决他。
拉维塔似乎是有些害怕了,猛的往后一挣,重新把你闷道在地上,暗红色的脏器从破口隐约露出来,他捂着腹部的伤口,拿出手机开始唤起了人。
只是唤的人的名字,格外的熟悉......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你喊也没用,她是不会来的。”
拉维塔猛地回头,死死瞪住你,也不管腹部剖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掐住你的脖子提了起来:“你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说啊!!!”
就是这样,继续啊,触碰我吧,触碰的时间越久,死亡就会更快来临。
「90%」
你放肆地笑了起来,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看起来这人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过早地接触黑暗的一面,被诅咒侵蚀,黑泥一般的情绪在心底滋长,愈发猖狂。
腐朽的高层不断压榨着劳动力,派你去执行完全不应是学生执行的任务,遍体鳞伤。
出任务,努力活下来,回宿舍后烂泥一样的睡上一觉,醒来后收拾收拾上课,再继续出任务。运气再差一点,也许还要和昔日的友人站在反方向。
从当时为了找到他们,进入高专选择成为咒术师的时候,你就早就已经清楚。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最初只是为了复仇并以此为目标的你,逐渐染上了其他的色彩。
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平日里可爱的后辈,虽然不靠谱但是会关心你们的缺德教师,甚至还找到了喜欢的人......
人情编织成网,把你从摇摇欲坠的深渊中打捞起来。
活在当下。
你已经足够尽兴。
「95%」
「96%」
「97%」
「98%」
「99%」
「100%」
眼白被墨色浸染,瞳孔中荧蓝色的光,毫无理智可言,完全不是人类应有的力量,左臂关节处白骨森森的露出一截,你像是毫无感觉一样,以一个骇人的角度拧过来,直直的一爪奔向他的面门。
眼镜摔落在地上,玻璃上摔的稀碎。
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你脑海里仅有的意识想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会被五条老师、或者忧太祓除吧......嘛啊,那样的话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抱歉啦,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轰隆——
那是在狂暴和失控下,坍塌的建筑。
“拉芙莉!别过去!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认不出来你的!”
拉芙莉拍开那个拉住她的男人的手:“查克!如果不是她,我们都没办法摆脱这个地方。”
她利索地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注射器:“更何况,只是远远的打一针镇定剂而已,我的身手还没有差到那个地步。”
查克看着那一针足以晕倒十头大象的镇定剂,决定把嘴闭上。
“嘟......嘟嘟......”
“莫西莫西,五条老师吗?您现在可以联系上小鸠吗?”
乙骨有些着急地问道,他已经有两天联系不上你了,在问过二年级的绮罗罗和秤以及一年级的大家后,发现没有任何人能联系上你。
“啊,我就猜你会来问。不过很遗憾呢......老师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是吗......”他不自觉捏紧了手,这种情况,叫他上哪里去找你。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早知如此,他才不会......
“嘛啊......我猜她八成是跑到国外去了,不过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之前忙的根本没有时间找她好好谈一谈,那孩子也一直不愿意讲这些,都是一个人。啊......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让她跑掉了。”
“嗨依,我知道了,五条老师。”
“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先暂停一下任务,我始终有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不太对劲。”
“嘛啊嘛啊,我明白了。”五条悟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向窗外,“我刚才已经给伊地知发消息了,叫他去调查小鸠最近的行程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的。”
“好的,那就麻烦五条老师了,那我先告辞了。”
“Okok,你也要等我消息哦,不要自己一个人乱来。”
刚放下手机,乙骨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慢悠悠在这东问西问的。”
乙骨猛地回头,发现眼前的人格外熟悉,他微微眯起了眼,悄悄地把手放到太刀上。
“......虞姐?”
“唷,把你身上那股煞气收一收。”她甩开扇子,遮住了小半张脸。
“抱歉,我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乙骨腼腆地笑了一下,把手放下,身上阴沉的感觉不见半分减少。
“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小屁孩,一个两个的......”
“前辈,请问您知道小鸠在哪里吗?”
虽然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但是他真的有预感时间不多了。
焦躁在心底一次次的涌动,激得他几乎没有办法再维持面上的笑容和理智。
好想赶紧找到你。
“喏,这个吃了。”她递过来一个小瓷瓶,晶莹浑圆的、白玉色的,在阳光下略微有些透明。
他警惕地看着她,身上阴沉的气息几乎无法收敛。
“别问,问那么多干什么,想找到人就赶紧吃了。”虞姐不耐烦地催促道。
乙骨审度了一下,还是把瓶中的药丸倒出来咽了下去。
好苦......他想道,但是目前身体还没有什么异样。
“这才像样嘛。”
他打断道:“请问她在哪里?”
没被扇子遮住的眼睛弯弯的,她笑眯眯道:“危地马拉,贡达斯加雨林,走黑市的传送阵去,别等你老师了,来不及。”
乙骨一顿,重新审视着她。
那人又眯着眼道:“别装了,我知道你知晓怎么去。”
“赶紧去吧。”
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下来,撕裂般的头疼和狂躁渐渐的淡去。
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金字塔已经被你开了个窟窿。
闷热的天气最终变成了雨水,哗啦啦的冲下来,一带冲走了身上的血迹和温度。
你有些失神的看着沉闷的天空,那颜色非常浑浊。
啊......感觉头发全部都湿透了,黏糊糊搭在脖颈上,说不定还会纠缠在一起打着结,胸口的欺负越来越微弱,你感到自己的意识重新变得模糊,似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哪里都在疼,又似乎是麻木的。
你体会过失血濒死的感觉,世界都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如今,这种濒死感又重新浮了出来。
果然,最后还是没能回去吗......?
对不起......忧太......终于结束了
鸠——
“小鸠!!”
身上暖暖的......明明......
你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了一个不该在此处的人——乙骨忧太
他死死地抓着你,正是因为他的反转术式,你才没有昏死过去。
“忧太?......你怎么在这里。”你艰难地抚上他的脸,抹掉他脸上的水,安慰道,“你哭得好大声哦,吵的我睡不着了呢。”
“呜......太好了......赶上了......”
见你身体已经治疗的差不多没有大碍后,他捏着你的手腕愈发用力,死死地看着你。
你从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嘶......忧太,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猝不及防的打断,他几乎是吼出来了这句话,你被吓了一跳。
“你一直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我就在你身后,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为什么不能......依靠我一下啊!”柔软的黑发被大雨淋透,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
完蛋,生气了。
你看间他的眼眶逐渐泛红,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你的脸上。
“在某一个瞬间,我甚至希望过,你可以死掉。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属于我了,没有什么能再把我们分开,我也不必担心你会一声不吭的走掉。”
你从来没见他这么激动过,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精神上的疲惫感越积越重,只得胡乱安慰道:“都已经结束啦...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
你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愫,浓郁而沉重,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努力抬起手,想要抱住他:“对不起......忧太......”
对不起......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间出现。
“你需要好好休息。”乙骨看着你道,你以前最喜欢他那双黑白分明、干净的眼睛,现在也最喜欢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会丢下你......对不起......对不起。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