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小屋》甘狸

9、第 9 章

　　载着大高个的警车先一步开走，押着两名昏迷的异能者盗窃犯的车辆紧随其后，剩下一辆警车，待副驾驶的人去给周边店里做完工作后回到车上，他们才启动车辆离开。

　　待最后一辆警车从街道上转弯走远后，道路对面一米高的台阶上冒出了个头，成遥从上面的小公园走下来，迈开步子快速穿过另一条街，正好遇到被叫过来在附近巡逻的公园保安。

　　后者碰见她赶紧喊了一声：“欸！你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外面逛，赶紧回家啊。新闻看了么，最近少出门，尤其是晚上半夜，这附近刚出了事知道不？我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几乎都是你们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刚刚还有几个要去k歌呢！我再劝劝你，现在这晚上都不太平，你看看路上有几个人在？”
　　“哎哎，谢谢。”成遥忙道，“我这就赶着回去呢。”
　　“早点回去啊！别让你父母担心！”

　　成遥小跑穿过红绿灯，这才来到自己停车的街边上，拉开车门迅速坐好，汽车立马发动，往村镇的方向开去。
　　外面都发展到异能者互相干架的地步了，果真是越来越危险，幸好有官方出手控制，不然留给普通群众适应的时间只会更少。

　　这会儿晚上车辆真的少了许多，成遥一路上畅通无阻，紧赶慢赶，赶在十一点回了家。
　　车开进院子后，成新荣和她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哎哟，鱼都还活着呢？”成新荣高兴道。
　　“打了氧气呢，那老板特意给我多装了几条，以免路上有损耗的，人都说了这样包装寄快递路上三天都没问题。”

　　成新荣说：“池塘我清理了一遍，下午已经弄好了。鱼苗给我，我拿去让它们适应下水温和池塘水，然后等会儿再倒进池塘里，能活多少就看命了，咱之前也没试过，不过我有预感我俩应该不至于成养鱼杀手。”
　　“鸡苗放鸡窝，鸭苗先放一楼那个小储物间，我腾出来了，饲养箱都在里面，等养大点再放出来。”

　　这会儿院子里已经大变样，显然成新荣一天也没闲着，把院子里原本的货物箱子转移到了房子的二楼和三楼闲置房间，毕竟这么多东西，在院子里放着看起来也有点不安全。
　　而空出来的院子则靠墙摆着木板，上面插着几根箭矢，不管准头行不行，好歹也是练了，而靠厨房那头则摆着几个熟悉的木架。

　　成遥：“这是要做晒鱼干还是风干肉？”
　　“都做。”成新荣道，“昨天我买了很多肉回来，早上又让你兰姨他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顺路帮我带了十条草鱼，这会儿都在厨房腌制，等差不多了就拿出来晒。还有几坛腌菜呢。”
　　“辛苦辛苦。”
　　成遥边说边拿出空间折叠背包交给她：“还要再麻烦妈整理下，我趁还有时间要去工作台多做点东西。”
　　“没问题，你大胆干，后勤交给你妈就行！”成新荣一把接过，领着小黑和小黄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某研究所的大门外停了辆车，走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他和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白发中年女子抬手打了个招呼：“老同学，别来无恙啊。本来我也该等上级通知，但，你知道我们市里现在情况最严重，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我们之后的准备那是难上加难。”
　　“行了，这大晚上我也不跟你磨叽了。你跟我来。”

　　两个看着上了年纪的人，直接进入话题。
　　“情况很复杂，我直说了，其他几家还在怀疑是不是什么人类未探索到的未知变异传染病毒，就跟那些学生说的电影里似的，毕竟这次问题显然也是从外面传来，但我个人直觉上来说，感觉不像病毒，虽然我还没有什么证据。”

　　“陈教授。”匆匆路过的研究员朝她问好。
　　“嗯。”

　　陈教授接着说道：“反正快开会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你们各个市都在为基地做准备，所以一直催各大研究所，能快点能确定感染源，以及尽快研究出能分辨正常人和无症状感染者的设备。”
　　“目前做不到。”她直说。
　　头发花白的男子脸色也跟着一沉，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什么话。

　　“样本太少了。”陈教授说，“你也知道，丧化体完全没有理智、思维，也没有作为人时的记忆和感情，真正变成了怪物，不是人类，只有那些处在前期症状的人尚有一丝机会。”
　　“所以之前通过各地的事故对比，我们发现已经变成丧化体的人，和那些只是有咳嗽症状的患者处在同一空间，都会加快后者的异化，以更快的速度变成了丧化体，也更倾向于变成丧化体而不是度过感染痊愈。在那之后，我们就将各个阶段的患者分开隔离，有不少成功度过的，有意外幸运觉醒出异能被邀请进入新编队的，也有的成了新的丧化体，这样一来进行了有效控制，可样本就更少了。”

　　“而且感染太具备随机性，空气、血液、唾沫、伤口、被咬伤被抓伤，都有可能，防不胜防。我们的研究员穿上防护服进实验室取样，出来后经过清洗消毒，这之后还是有人被感染，有人却没事。太随机了，我认为很奇怪，这也说明感染需要条件。”

　　“我怀疑是这些丧化体身上，还有我们未发现的东西，某种未知的东西存在，并且我们目前捕捉不到它们。可惜分到我手上的丧化体太少了，而且几座研究所的人都在努力找出成果，但大家现在研究方向还没统一，各持意见。”

　　“单我这一家研究所里的丧化体，在这两天里不断变化，现在外貌特征都逐渐有了分类，今天下午能观察到它们变化在减慢，这说明它们这一批丧化体，快要完全成型，等完全体出来，估计能加快研究。”
　　“不过有个好消息。”
　　“下午我发现其中一个类型的丧化体，对普通人、第一阶段感染者、第二阶段感染者和丧化体都有不同的反应，说不定我们能从它们身上，找到新方向，帮助你们建立起基地的防护措施。”

　　“那太好了！”头发花白的男子脸上动容道，“这简直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是啊。我们研究所的所有人都提前写好了遗嘱，要是有发现，那就有希望了。”陈教授感慨道，“我手底下那批学生，都还正值壮年呢，可惜都不愿意走。”

　　“一起努力。肯定有希望。”老同学宽慰道，“好在我们反应及时，等过几天全国应该都能控制住。”
　　“走，开会去。”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各地会议室坐满了人，白炽灯的光束透过玻璃洒在外面的道路上。

　　城市里大部分人也都回到家中，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
　　有人从饭店里走出来，有人吆喝着去下一场。
　　有人待在卧室里刷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人在屋内相约聚餐。
　　也有人戴着兜帽，鬼鬼祟祟，望着手中能量聚集的影子，眼里冒着精光。

　　李荨莉在家和父母们一起收拾东西，把必须要带走的物品装箱，提前准备好行李，等待通知。
　　接到成遥的电话，她还特意下楼把别墅大门反锁，听到成遥说今晚不要出门，外面很多打劫的，专门偷盗别墅区，她看着原本复古装修漂亮的低矮的院墙，头一次生出不安感。

　　“我们这保安巡逻还是靠谱的，而且外面大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李荨莉低声安慰自己。

　　“不见得。”电话那头的成遥无情打断道，“你没上街没看到今日乱象，那些人当着警察的面都敢抢了就跑。”
　　“没办法，现在也来不及加高墙面了。”李荨莉说，“我拿个棒球棍在手边防身，晚上睡觉都放床头。”
　　“最好菜刀都放床头。”
　　“这么夸张？”李荨莉是很容易被她劝说的，当即答应下来，“好吧，以防万一。我去跟我爸妈他们都说一声，院门锁好大门也锁好，听到啥动静都不轻易出门，以防被诱骗，总之先拿手机联系警察，多看时事。”
　　“对。”

　　成遥叮嘱了一通挂断电话，成新荣那头也和兰姨他们家说完了。

　　零点。
　　时间一跳转，成遥眼前的提示就发生了变化。

　　【系统能源剩余使用时间：27天】
　　【距离末日还有：0天】
　　随后，第二行倒计时缓缓消失，只剩下系统能源使用时间。

　　成遥和成新荣待在三楼的两个阳台，她们没有开灯，各自坐在椅子上，将房屋的前后都尽收眼底，两人一个脚边趴着小黄，一个身边蹲着小黑，都手持了把复合弩，背着箭矢。
　　成遥将手边的收音机打开。

　　周围一片寂静。
　　她俩就这么沉默地等着，等到成新荣都感觉紧张地直冒热气，又接着咬牙熬，眼皮都快打架。

　　凌晨三点。
　　成遥原本在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蓦地睁开眼，皱起眉头。

　　黑夜，下雨，平时一切都挺正常，但今天她对所有变化都异常的敏感起疑。

　　“我去看看。”成遥走到成新荣那边说道，“妈你把它俩看好。”
　　“好，你……小心。”成新荣下意识抓紧复合弩。
　　“没事，我又不出屋子。”

　　成遥快速跑到一楼，拿了个空盆，打开门就往外一推。
　　空盆在外面慢慢接满了雨水，她也没急着出去拿，直到这场雨下了两小时，雨云好像往别处挪去下了，这才出门带着手套将水盆搬回家。

　　灯光一打开，就看到里面满满一盆的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