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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讨个好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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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燃又向两人了解了些情况后,二人一同离开警局。
二人走远后,一个警察忍不住开口,“家里失踪了人,结果就派两个孩子来,这也太不重视了吧?你们不觉得奇怪?”
“孩子?那个男的我偷偷问了,94年的,今年...”,刚刚调监控的小警察笑着回,说到年纪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默算,“28了,比你还大呢,二货。”
“滚滚滚!”刚刚忍不住八卦叫小警察吴炎的,名字带两个火,大家开始叫他‘二火’,后来叫得快了就成了‘二货’。
“那个女孩呢,总不能比我还大吧?”吴炎不服气问道。
赵燃拿着杯子走进来,顺口回了“和你同岁,96的。”
屋子里一时寂静,蓦然又发出爆笑声。
“炎哥,要我说你这名字起错了,吴炎不就是无颜嘛,你改个姓,姓有,有颜,这颜值一下就上去了。”
一屋子人又跟着哈哈大笑,吴炎正要说话,赵燃拍了拍笔记本,屋子里瞬间安静。
“别闹了,打起精神,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柳悦吾推着箱子站在警局外面的马路边准备打车,忽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身侧,透过缓缓下降的车窗,柳悦吾发现来人是周笑的哥哥,周善。
“柳小姐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柳悦吾觉得周善像是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刚刚碍于警察在不好开口,她也懒得推三阻四地客气。
“多谢,麻烦了。”
周善下车帮她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回到驾驶座问道“柳小姐,去哪?”
柳悦吾将刚刚定好的民宿的定位点了出来,“这里,需要导航吗?”
周善看到地点后微微惊讶,随后说“不需要,我也住在这。”
这回轮到柳悦吾惊讶了,“你也住在那里?那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像本地人?”周善发动车子驶向栖桐镇。
“因为你开着车,所以...”
“朋友不在家,借我开两天。”
柳悦吾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周善倒有些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悦吾也没有主动开口去问,说多错多,她也害怕露出蛛丝马迹,而且折腾一整天,她也有些累了,正准备发呆放空时,周善开口了。
“这么问可能有些冒犯,林元宇的情感关系你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周善有些不自然地扶了扶帽檐,“笑笑她出来前和家里吵了一架,才一个人跑出来的,我怀疑她可能一气之下,随便找个人....”
“随便找个人?你妹妹我不清楚,但我确定我哥不是。”柳悦吾语气发冷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可能两个人一见钟情?玩起了...私奔?”周善越说声越小,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周善起初怀疑的是周笑被人骗走了,随后警局的人把案情大致分析同他讲述一遍后直接定性为绑架,但在看到监控里林元宇那张脸后,他忽然觉得有另一种可能,一向颜控的妹妹也可只是还在和家里闹脾气,两个人躲起来了。
虽然有些牵强,但私奔也好过绑架,至少人是安全的,他信奉吸引力法则,习惯凡事都往好处想,哪怕离谱。
柳悦吾侧头看了看沉默不语,嘴唇紧抿的周善,将心比心,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是乌龙一场,林元宇还平平安安的,不论林元宇的性子不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至少现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林家,柳家,以及其它两家的人,途中私奔、无故断联是绝不可能。
况且仔细算来,绑匪的目标是林元宇,周笑是受牵连的,想到这里柳悦吾心里对刚刚周善的不客气顿感愧疚。
柳悦吾想了想,语气缓和些,“他们俩应该是被绑架了,不然那个假扮的男人怎么解释,还是想想多帮忙提供线索,怎么才能救人吧。”
周善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嗯”了声,点点头算是回应。
到了栖桐镇已经将近四点,毒辣的太阳也渐渐落山,镇上的游客又开始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结对,夕阳打在镇上家家户户的院墙、屋檐上,一片祥和。
车子不能开进镇里,只能停在镇外的停车场里。
周善将行李搬下来后,说:“行李太沉了,而且里面大多是石子路,民宿离这里有些远,你这行李有什么值钱的吗?能让老板帮忙先运进去吗?”
柳悦吾点点头,然后好奇地往镇子里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游客服务中心,跑过去,拿了两张景区地图回来,随手递给周善一份。
周善接过,“谢谢。”
他上午到了青溪,到民宿放下行李后,直奔警局,景区地图还真没有。
镇上不大,大致划分为三个区域,一个是枫林里面是片不大的森林,也是林元宇和周笑是失踪的地方,里面大多是枫树。另一处是离枫林不远处的溶洞,最后的区域就是栖桐镇。
柳悦吾见到周善后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终于在这一声“谢谢”中反应过来。
周善见到她后的反应过于平静,种种证据都指向两人的失踪是因为林元宇,周笑是无辜受牵连,但周善见到她后非但没有歇斯底里,冷眼相对,反而客气有加。
正常情况下,柳悦吾大概会感叹句‘人民素质日益提升’,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得不往坏处想。
柳悦吾随意翻了翻地图,状似不经意问道“现在看来你妹妹是因为我哥的原因才失踪的,你不恨我吗?”
周善翻看地图的手一顿,疑惑地抬起头,“为什么要恨你?”
柳悦吾仰起头直直地盯着周善的眼睛,没有说话。
周善想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是你,你哥是你哥,连坐在现代社会早已废除了。况且——”
周善仰起头看向柳悦吾的身后,摘下帽子扬了扬。
“况且没有人绑着笑笑,她自己缠着跟过去的,如果真的...真的出了意外,除了罪犯不是任何人的错。你说得没错,与其痛哭流涕,不如协助警方,尽快找到他们。”
柳悦吾半仰着头盯着周善,他摘下帽子后,柳悦吾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而且还是近距离的,他右侧边的头发飞起来两撮,拿着帽子摆手的那瞬间,她想到了清瘦的日系少年。
周善没有注意到柳悦吾一瞬间的失神,说完后冲着儿她身后走去。
“张叔,麻烦了。”
周善帮忙把行李抬到电瓶车的后座上,又拿着绳子和那个叫张叔的男人一起把行李五花大绑地绑在后座上。
张叔看向周善身侧的柳悦吾,笑着问“小情侣毕业来旅游的?真般配。”
柳悦吾急忙摆手,没等她开口,周善说道。
“张叔,这是我朋友,普通朋友。”
张叔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老头子年纪大了,眼力见不中用了。”
“没事。”周善又试着晃了晃行李,感觉够紧了,将手里绳子递给张叔,张叔接过后打了两个结。
“那我先回去,在民宿等你们。”绑好后,张叔冲柳悦吾和周善说道,然后骑着小电车往镇里驶去。
周善锁好车后,二人也朝着进镇的方向走。
进了镇里,人声越来越大,正值饭点有商家在门口揽客,夜渐渐黑了酒吧也开始热闹起来,有些在门口放着音响,里面放着民谣或是摇滚乐预热。
柳悦吾和周善边走边看,柳悦吾忽觉得身心俱松,这还是半年来第一次,心想着18岁后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近8年来时时刻刻都觉得一把剑悬在头顶,每天提心吊胆。
忽然柳悦吾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周善,发现他又把帽子戴上了,有些失望。
随后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嗯?”周善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柳悦吾给了点提示,“张叔”。
周善恍然大悟,解释道“我没说我是来找人的,只和张叔他们说是来旅游的,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还免去应付那些来打听的人,我上午来一趟不过半个小时,发现这镇上已经传开了。抱歉,我替你私自做主了。”
柳悦吾摇摇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可不想这几天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不认识的人装熟来套话。”
城里的司机都知道的事情,案发地点的镇上必定早已传开了。
“还有就是,你可能会听见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周善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不好听的话?”看着周善的神情,柳悦吾想了想,“很多人在骂林元宇吧?把他当嫌疑人了?不对,应该是直接判为行凶者了吧?”
群众的“审判”永远不会缺席,有些人永远将听传来的、未证真伪的“故事”,当作全部事实,随后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假的到了他们那里也成真的了。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刻,如果和他们传的版本一样,就会沾沾自喜,分人吹嘘,“我的消息准着呢,早就说吧,就是这样...”,要是有什么颠覆或反转,只留下轻飘飘一句,“我哪知道呀,我也听别人传的。”
随后消散在世人视线的中心处,回到他们平静的生活中,至于他人的生活被搅的如何,又与他无关。
周善苦笑着点了点头。
柳悦吾“嗯”了声,“多谢,知道了。”
镇子不大,只有两条街,周善带路,两人穿过镇上的商户,向民宿走去。
一路上香气四溢,有时忙事柳悦吾没觉得饿,忽然放松下来,中午也只匆忙吃了个面包垫肚,越想越觉得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见不远处有家家常菜饭馆,叫“好运来”,名字不错,柳悦吾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来青溪能有个好运,林元宇能够平安,最好再找到些线索给大家鼓鼓劲,壮壮士气。
柳悦吾叫住身旁的周善,“我饿了,去吃点东西,那家名字不错,我去讨个彩头”,顿了顿,看周善似乎没有吃饭的意思,况且两人刚认识不到24小时,一起吃饭难免尴尬,又贴心地加了句,“你先回吧,我跟着路标走能找到路。”
说完没等周善回话,径直走向饭馆。
柳悦吾还没走进饭馆,服务员就向前迎来,将菜单递了过来。
“美女,吃饭吗?”
柳悦吾点点头,接过菜单看了看,都是些北方的家常菜。
跟着服务员进屋,刚好有一张靠窗的空桌,柳悦吾刚坐下,就听到窗外有人敲窗,柳悦吾抬头发现是周善,他手里也拿着份相同的菜单。
周善走进来,直接坐到柳悦吾对面。
“我也想讨个彩头,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随后又问“桌都满了,介意交个朋友,拼个桌吗?”
人都坐下了,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更何况她对周善的印象分不错。
“可以。”
周善正准备点菜时,看到柳悦吾看看其他桌,又看看菜单,脸上一筹莫展,很是为难的模样。
周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这家菜馆的菜量特别大,顿时明白柳悦吾为什么这么为难了。
“我看这家菜量挺大的,都拼桌了,介不介意拼个菜?”
柳悦吾正犯难,周善的话犹如雪中送炭,柳悦吾点了点头,“好啊,我也觉得。”
因为菜量大,两个人只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菜上来后,味道不错,获得两人一致好评。
虽说食不言,但好评过后光埋头吃饭,一句交流也没有,在热闹的饭馆里更凸显尴尬。
柳悦吾想着怎么开头,聊些什么话题,看着周善的脸忽然有了主意。
“我看你年纪不大,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来呢?”
周善没想到柳悦吾会主动搭话,回道“父母身体不好,也不在国内,没敢告诉他们。”
柳悦吾配合着点点头,心里想着果然尴尬缓解了不少。
周善喝了口水,又继续说“还有我年纪不小了,94年的。”
“啊?”柳悦吾预想里周善顶多大学刚毕业,再大胆一些,甚至可能还没毕业是个00后,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比她还大。
“那你还挺年轻的。”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又加了句。
过了两秒听到周善继续问,“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来?”
柳悦吾没想到这一模一样的问题能反弹回来,想了想反正也没有不能说的,老实回道,“我哥他双亲都不在了,也不敢和家里老人说,我父母暂时有事,只能我先来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还有我年纪也不小了,96年的”
“啊?”周善和柳悦吾的设想一样,也有些吃惊。
又看着柳悦吾有些得意的小神情,彷佛在说‘你也没比我大两岁’,人们通常都是比年轻,到了他们俩这里反倒比起谁的年龄大,周善觉得有些好笑。
对面的柳悦吾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相视笑了出来,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那你工作了?”柳悦吾觉得既然年龄都知道了,问问职业也是可以的。
“做游戏的。你呢?”
“算是个学生,读博中,不过休学一年了。”
提到上学柳悦吾的情绪明显没有刚刚那么高,还有些落寞。
周善也敏感地感受到柳悦吾情绪的变化,没有追问,“暂时换换环境也挺好,利于身心健康。”
“你准备怎么找线索?”周善问道。
柳悦吾想了想说,“无非是去林子里再找找,再有就是守株待兔,说不定就遇到那个假扮的男人了。”
周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瞎猫就碰上死耗子了。”
柳悦吾夹菜的手一顿,说那伙人是死耗子她双手双脚赞同,但她可以不当瞎猫吗。
快结束时,周善佯装去厕所,把饭钱结了。
“多少钱?咱们AA,我转给你。”柳悦吾发现后,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好啊。”周善调出二维码。
柳悦吾发现是微信账号的二维码,不是收款码。
“你这?”
“一百多快的饭钱还要和姑娘AA,被我那帮兄弟知道,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既然是朋友得先加个好友,这顿我请了。”
柳悦吾觉短短几个小时从周善口中听到‘朋友’两个字不下五次了,忍不住问“你很缺朋友吗?和民俗老板说咱们是朋友,拼桌、拼菜也说交个朋友。”
周善回想了下,觉得有些道理,解释道“我从小信奉朋友交天下,走遍天下都不怕。而且我还挺感谢你的,说实话我上午一个人来的时候还挺无助的,现在有你陪着,总觉得找到他们的希望大了,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而且我总感觉要是对你好些,林元宇也能多照顾我妹妹些。”
“你放心,他一定会的。”柳悦吾一边说着,将好友申请发过去,点击发送的那一瞬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有交过朋友,加过好友了,周善的出现或许是个好兆头,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