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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说会对我好 这个温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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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蓝苏桐的声音里透露着丝丝兴奋,“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榴莲千层蛋糕,还有礼物送给你,可以让我进来,为你庆生吗?”
玫野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行。”
对方明显惊喜住了,声音里透出雀跃:“阿野!”
玫野:“要来就快点,再晚一点我要睡觉了。”
“嗯!阿野,我在你家门口啦。”
玫野挂了电话,他耳垂微红,垂眸。
他果然不能对蓝苏桐狠下心。
甚至一点狠话也说不出。
.......
19点的城市天空早就开始暗淡,远处厚厚的云层黑压压的,缝隙里露出几道光,显得混沌又神圣。
当蓝苏桐踏着花园里的最后一抹阳光站在门口时,玫野恰好开了门。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生对立而站,门内是豪华舒适的家,门内是无限奇异神圣的景致。
蓝苏桐背着微微刺眼的白得不真实的光,一看着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表情复杂的玫野,声音依旧清脆好听,笑容依旧温柔缱绻。
“阿野哥哥,我踏着光来了,”他眼睛都笑弯了,“还有榴莲千层,它和我一起来的。”
玫野忽然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是喜是悲,甚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前的蓝苏桐和记忆里慢慢的重叠。
蓝苏桐变高了,比他还高。变帅了,变得更有男人味了。
总之,变得更好了。
如果再好的话,他就会失去他了。
他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尾很快染上了一层薄红。
蓝苏桐进了门换了鞋,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郑重其事地将它递给玫野。
玫野想打开,却被一双温暖的手制止了。
“唱完生日歌,再打开。”
玫野听话地插起了蜡烛,蜡烛是做成数字的22的模型。
“咔嗒。”他用打火机点燃了它们。
火苗顿时在蜡烛上跳跃起来。
四周一下子黑暗了,焦距一下子就聚集在小小的火光上,显得温馨又快乐。
玫野终于笑了,火苗在他漆黑的眼里闪动着,忽明忽暗,散发出细碎的温暖的光芒。
两个人就这样和谐地相处着,气氛融洽温暖。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不约而同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时光。
忽然,玫野感到头上被压了一个东西,抬头一看,是蓝苏桐将纸皇冠带在了他的头上。
玫野嗤笑:“多大了,还搞这个。”
蓝苏桐笑而不语,他和玫野对立而坐,茶色眸子柔和地盯着玫野漆黑的眼睛,柔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玫野恍然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心情万分复杂。他有点激动,有点兴奋,有点开心,还有点茫然不安。
似乎下一秒,这样温馨暖意满满的场景就会消散,将他拉入幽深的黑暗里。
蓝苏桐明明对他这样好,却给自己的感觉就像镜花水月一样,一触即碎,一碰便熄。
玫野越来越恍惚,眼前的焦距开始分散。
“祝你生日快乐...”最后一句唱完,不知道是不是玫野的错觉,蓝苏桐的浅茶色眼眸似乎幽深了一瞬,语调依然温柔,却多了一丝冷意,他盯着玫野眼中跳跃的小火苗,似乎要把这些火光撕碎,然后吞入腹中。
玫野全身一颤,从迷离状态中抽离出来。他惊恐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蓝苏桐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面部温柔毫无攻击性:“阿野?许愿吹蜡烛啊,发什么呆呢。”
玫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叹气。估计一个人生活惯了,容易眼花吧。
他合上了眼,双手在胸前合拢,显得虔诚又安静。
愿望...
玫野思索着,脑海浮现出蓝苏桐明朗温柔的脸,然后呢喃了几句听不懂的字符。
再一睁眼,蜡烛已经被吹灭,隐隐约约冒着白烟。明亮的灯光亮起,蓝苏桐笑意绵绵地看着自己,问道:“阿野,你许的什么愿望?”
玫野整个人一顿,眼神变得轻佻:“还能有什么,诅咒你为什么不死在国外。”
这显然不是玫野真正的愿望,两年里玫野成熟了不少,自然不再是以前那个直言直语一腔热勇的少年了。他学会了害怕,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将真正的想法埋在心里,用寒冷的厚重的冰掩盖着,不让任何人发现那块柔软温热。
蓝苏桐好像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在笑,笑得有点勉强。
“阿野,对不起。”清润的少年音染了些许委屈的意味。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绝对不会再抛弃你。”蓝苏桐认真地看着玫野的脸庞。
玫野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还是故作平淡地打量着蓝苏桐。
蓝苏桐一如既往的清爽帅气,眸子还是温柔得可以掐出水,可他的眼睛好像深邃了不少,比起以前的青涩,多了一丝男人极具魅力的深沉。
静默半分钟,谁都没说话。
“那个男人是谁?我们在一起你的桃花怎么办。”玫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蓝苏桐一顿。
“什么男人?”
玫野冷笑,从茶几地下抽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别装。”
蓝苏桐接过纸,抚平之后是一张照片。他看清照片的内容后,眼底一深。
就在蓝苏桐失踪的第一年年底,有个神秘人寄给玫野一个邮件。包裹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在蓝苏桐的耳旁窃窃私语,举止亲密,容貌俊美,别提有多般配了。
玫野收到这个邮件时,整个人都像电击了一样。蓝苏桐不见后,他整日整夜地担忧着,恐惧着,夜晚流满泪水的枕头,以及夜夜无休止关于蓝苏桐的噩梦,发了疯地动用所有资源去找他的下落,然后的来一句他父亲的:“他说在国外留学。”得来一张和别的男人亲密的照片。
从此,玫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从又酷又拽的惹人喜爱的傲娇少年,变得阴郁喜怒无常,冷淡又有点神经病。
想着这些往事,玫野的心情说不复杂是假的。他的心里像堵着一块棉花,不能击碎,也排不出来。这是他一年以来的心结,假使这真的是石头做的,经过那么长时间酸水的浸泡,也变软了,变韧性了,也更难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