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草堂》野叟

42、第42章

　　【想念另一个世界里的父母亲】

　　每一天都这么美好，为什么不写些东西呢？——这是梦里有个人问我的一句话。及至醒来，再回头一想，觉得还真有些意思，故而把这一句话记下来。或许改一改：每一天都在流失，何不知道珍惜呢！如此一改，反倒觉得更有意思。细细想来，人生一世，最难珍惜的当是父母在世时的点点滴滴了，想念啊！

　　父亲和母亲，在完成了他们该完成的任务以后，就相继走了，走的时候是那么平静，那么突然，就像是睡着的一般，以至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一句话。唯一留给我们的，只有遗憾。然而生活就是这样子，现在再后悔，已经就来不及了。在我的印象中，贫穷在农村就是困扰无数个家庭的紧箍咒，与之相对应，为了生活，哪一个壮劳力又不出去四处奔波呢？因而，外出打工自然就成了不二的选择。留在家里的老人，无形中就成了独当一面且绝对不能倒下的那杆旗！试想一下，谁没有爹妈需要孝敬？谁没有儿女需要抚养？这，也许就是赶住大年三十，吃成喝不成都要赶回家里的原因吧。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

　　有父母亲在的日子是充满希望的，只要能叫一声“爹”，喊一声“妈”，阳光自然明媚，心情自然大好，就连生活都是五颜六色的，——因为在父母亲的眼中，我仍然还是小孩，虽然苦，但是很快乐！可真有一天他们心力交瘁，已经无力再帮助自己的儿女，内心深处自然就会选择回去的那条路。其实，很多时候做儿女的都不会察觉到这一点。总以为父母会永生，且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们。然而时间不止，生命会息。严酷的现实是，突然一天他们真的悄悄儿离开了！这时候才知道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生不如死，悔不当初，——当时怎么没有多陪一陪父母亲？财力不够，给不了他们优厚的生活，那怕是顿顿喝糊糊子，也应该多和他们一起坐一坐；或是多说上几句话；即便是听一听他们记忆中的故事也好啊……

　　由此我思想了几十年，总算是明白了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道理：除非你珍惜现在！真要是错过了，即使你把头碰烂，又有什么用呢？真要是到了那一天，父母亲不会再对你说上一句话！你自己的良心，你自己思想去！遗憾与愧疚绝对会伴随你的后半身，而且越是往后越明显，尤其到了那么一天你也成了老人，那种无法言说的记忆与愧疚自然会与日俱增，越聚越多。估计到了这一天，自然也就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但真真能弥补的方法并没有。所能记起来的，只怕就剩些许生活片段。唯一还能做的，除非就是到坟上给父母亲烧上几张纸。又能有什么用呢，无非就是寻求个心里安稳罢了……

　　呜呼！梦里的那个老屋子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了。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除了吊满的蛛丝儿，就剩下落满灰尘的旧物件了。分明就又看见了一沓旧书纸，已经很久都没有谁翻动过的样子。向阳的那间老屋子里阳光直接照进来，除了那个安静的泥灶台，还是那个安静的泥灶台。也不知道父母亲走了哪里了，反正就是找不见人。把本子小心翼翼拿起来，牛皮纸面的本子不大，正是父亲当了队长的时候给社员们记了工分的本本子，翻开看，那一种修长和方正，分明就是父亲的笔迹啊！怎么突然间就又醒来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流失了很远的往事，瞬间就又翻开了过去的那一页。往事历历在目，梦里的每一段回忆都是那么甜蜜！后悔去吧！哀哉！（5674700834无极2022.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