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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赴宴 “这是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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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钟,北煜步履沉稳地进门,关门。
奚翎收好扇子,半趴在床上,“你把他们怎么了?”
“敲打他们一顿,跑了。”北煜声音淡淡,用帕子擦了擦剑柄头。
这语气不像是刚揍人回来,像谈论天气。
“都是些绣花枕头。”奚翎哼笑一声,朝北煜勾勾手指,“阿煜过来,这一页写的可精彩了。”
北煜把剑放桌上,坐在床沿低头瞧。
他从脸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软触感。
他呼吸滞了滞,正要回吻,某人却笑吟吟支着脑袋倒在床上了。
奚翎冲他眨了眨右眼,笑吟吟道,“这是奖励。”
“太少了点。”
北煜边说边俯身,把人按好,细细密密地舔吻扫荡。
转眼到了赴宴当日,大家依旧穿劲装、带武器出门。
若是普通大户之间的宴会,就要盛装出席才像话。
但他们武林中人,不拘小节。
众人经过长长的外墙,才抵达大门口。
门口两旁伫立着马车大的石狮子,凶神恶煞地盯着行人。
“这么大的石狮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腾赤云嘀嘀咕咕。
腾碧霞小声“嘘”了一下,“收敛点,我猜里边有更夸张的玩意。”
两个高壮的护院柱子似的杵在门两边,八个丫鬟夹道相迎,还有个穿着上好绸缎的老者,应当是府内管事。
管事高高抬起的下巴略微低下来一些,拖着步子带路。
绕绕弯弯经过各种精美景致,才到中庭。
中央铺了舞台用的厚地毯,两排桌子“回”形环绕在周围。
坐在上首的正是被奚翎敲晕过去的蒋家主,蒋平。
他双手楼着两个美姬,与她们调笑。美姬丰腴,衬得蒋平越发干瘪,像风干的腊肉。
腊肉浑浊的眼看过来,看到闭霓裳,眼睛泛光。
“闭小姐花容月貌,令府上蓬荜生辉。”
“过奖。”
闭霓裳客气应道。
众人在侍女的带领下一一落座在蒋平右手边。
蒋平左手边密密麻麻摆满了一二十张桌子,那里坐着他的儿女。
大的二十多岁,小的五六岁,皆稀奇地看着他们。
奚翎顶着毛茸茸的目光坐下,抬眼瞥向上首。
蒋平滚动着眼珠道:“前几日想请你到府上住下,却被你打晕过去。此事老夫不计较,但今夜可别再推脱了。”
此话一出,对面齐齐看过来。
这话让奚翎听得一阵反胃。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下重手。
北煜道:“表兄不喜生人接近,也不愿住生人府上,见谅。”
蒋平端详北煜半晌,惊道:“你是北煜,那他、他是北家的?”
“不错。”北煜从容撒谎。
“北家人,果真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他满脸遗憾。
说完,他摇了摇桌上的金玲。
“来此路远,诸位少侠休息一下再谈事。”
琵琶声响起,着红色轻纱的舞女走到中央,跳起了艳舞。
他们是来议事的,不是来看舞的!
奚翎无奈地看向北煜。
后者隔着一条过道,微微摇头。
奚翎只得挺直背,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奚翎眼前一红。
周围同时发出阵阵惊呼。
舞女居然脱了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肩臂和艳色肚兜。
奚翎:“……”
这老匹夫!
他略略转头看北煜,两人又对上了视线。
北煜挑起嘴角,扬扬眉。
仿佛在说:你也不看啊。
奚翎耸耸肩:当然。
“皓然,帕子。”夏幽然在桌下甩了张白巾过去。
夏皓然用手背捂着鼻子,信手接过。
腾赤云脖子粗红,脸恨不得嵌进桌板里。
其妹妹小声提醒,“哥你自然点,别让人看笑话。”
蒋家男丁无一例外,眼睛已经粘在舞女身上了。
尤其在她们挺胸扬手在桌前溜一圈时。
这一场舞,对客人而言,甚是煎熬。
好不容易下场了,蒋平摇铃,一水儿丫鬟上菜。
奚翎一瞅,嚯,被金光刺了眼。
碟子、碗筷都是纯金打造,筷子上端甚至还镶了玉。
足足有四五十副碗筷啊!
难怪熙竹说“给钱大方”。
中央也没空多久,一舞女上来,又是脱衣舞。
一叠叠精致小菜散发香气,奚翎嗅了嗅,没闻到古怪味道。
但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舞女身上的香味刺鼻浓重,奚翎现在还没缓过来。
左看右看,其他人也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
礼貌为上,奚翎装模作样夹菜放入饭碗中,端起来假装吃进去。
其实只是把菜埋入米饭中。
这支舞跳完间隙,闭霓裳赶在摇铃前开口。
“此事搁置甚久,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理?”
“不急,再看几场歌舞,都是精挑细选的呢。”
蒋平大张着嘴,一旁美姬把肥肉喂进去。
奚翎后悔看到这一幕。
腻得慌。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要事。”闭霓裳叮地把筷子放在桌上。
大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礼”,却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期待她能更失礼些。
窃窃私语和杯盘碰撞皆停,大院子一片寂静。
“你这,唉真是……”蒋平笑意一收,变得有些威严。
他摸着美姬大腿道:“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大家互退一步便是。”
“在武馆门口打砸,只是‘小打小闹’?”闭霓裳呛道,“倘若砸的是您府上,也当做无事发生?”
蒋平摆摆手,“不能混为一谈。”
他这语气,就是在说:区区武馆哪能比得上我的宅邸。
大家停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腾赤云更是双目喷火。
蒋平想起几人背后的家族,枯手一挥,“坏了多少,双倍……不,五倍奉还。”
闭霓裳点头,“若是再有,出面的可就不只是我了。”
对面有几人抖了抖。
谈妥了事,大家都以为可以走了。
却听铃声响起,蒋平道,“再看一场罢。”
上场的依旧是穿着暴露的舞女。
快熬到结束,大门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爹,爹!快救救孩儿啊!”
“是慕垣?慕垣回来了?”蒋平让管事去看看。
年过半百的管事刚迈出几步,喊声近了。
四个小厮抬着软轿,上面歪坐着面如白纸的蒋慕垣。
软轿抖动间,他的手掌脚掌晃得像小儿提在手里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