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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急眼了 寂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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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家脑虫揪起来晃了晃,好一番沟通后——
哦,对面虫洞的虫主子主动过来叙旧了,虫还可以,很实在,随便咱拿咱逛,不想打,绝对配合。
小四扭头看看这个实在、还晃了晃尾示好的葵花蛾。
“我不动你,我随便看看晃悠,你也随意,别跟我。”小四道,看着它点点头,两虫洞接壤,踏上了对方的虫洞。
真的很眼前一亮,大草原,草浅的地都有着它膝盖高,开着五颜六色的大花小花,像那葵花蛾样的各种虫搁草地里晒太阳,一望无际。
这里当只小虫玩挺美的,搁这深草里探索穿梭。
小四脑中浮现的第一想法。
“诶,对了,你人呢?花海呢?不是这种花吧。”小四回头看向地主虫。
“地底下。”葵花蛾回道,四处看看跑了几步,然后扒拉一下,小四凑过去看着那一个大大的坑。
……
沉默震耳欲聋。
最近它有点子背?踩坑踩的准呢。
好歹它没有直接自由奔跑,这草窝窝没注意,它没扒拉开还真没看到,又得踩。
“诶~诶,要玩追虫游戏不?我跑你们追,当然就随便追追,可以打但是不能打中我,我来逃跑……”小四突发奇想蹲下对着地主虫嘀咕道,“
它跟你一块儿,帮我传话调整……
你看怎么样?”
“你跑,我追,要有一定攻击但是不能打到你。”
“对,暂时就是这样,有调整它会跟你说,反正闲的没事干,大家一块儿来玩,先给我些时间晃悠下,藏一下,然后它会通知你开始就开始。”
“嗯,好。”
小四激动搓了搓手手,想到自己装唐巡视,努力压了压嘴角,突然就有意思了,连这高高的草有点妨碍行动也不觉得累了,直接走着走着,扎进深草窝没了身影。
徒余三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去那边大花地儿晒太阳?”小虫提议道。
两虫应着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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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又要收拾肥料熨花了。
德林麻木的想,看着面前一个个被铁链紧紧束缚绑在铁柱上的人,熟练解开他们敷药的伤口,拿过刮刀和纱巾开始小心刮肥,刮完上药重新包扎好,换个地继续。
抬头看着他们那覆面的强制进食用的头盔,打开下巴的口子,将流食倒入然后扣上,走向下一位,回头看着那专门负责搬运排泄物的人接着处理,身上挨了一鞭子。
“偷什么懒!赶紧给老子好好干!编号1068!再发现一次有空就欺负你家里人去!嘿,也不知道你家里是奶奶妈妈、还是姐姐妹妹,又或者嫂嫂姑姑?”
“我这就一个残疾的哥哥!没有女性!”德林忙道,“我这就好好干!”
“呵,谁知道你撒谎没撒谎?你们这一个个的啊,就跟拆盲盒似的,说不定讨着哪个好了?”
“主管!我举报!他家的就是一个好姑娘!他撒谎!”
“不是的!不是的!他家的才是!”德林慌忙道,“我家就一个残废的哥哥!”
“是不是,休息的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是他隔壁的!”
德林眼神恐怖地猛然看向那凑过来舔着脸的人,扑过去就是撕咬。
“啊!救救我!救救我啊大人!”
“混账!贱人!”
这位主管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了他背上,踹着,又来了两个健壮的男人将他们拉开。
“啊!你们混蛋!你们不得好死!”德林怒吼道,一拳头砸在了他太阳穴,砸的他昏昏沉沉,手脚折断,他被拖着走,也成为了那肥料生产之一,不过不是这里的高品质肥料,而且那普通的肥料池子。
很丑,很恶心,软烂黏糊,闸门关上了。
要死了,是要死了。
结束了。
德林忍不住的回忆怎么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就放纵了妹妹听信的那小子的话陪她出来见人呢?
她可真能找男友。
是我太惯她了,明明该是知道风头紧的。
惊喜,可真是个惊喜。
那该死的惑人花。
德林苦涩的想。
“真臭,咦惹……啧啧啧……”
小四打开这闸门探头捂着鼻子,嘀嘀咕咕的。
“这人对自己人真狠啊,活人熬肥,这虫都没想出来这招,他们自己人想出来了,不仅如此,流程什么的居然全是人总结干出来接了虫的班……
我还以为这虫多凶恶精明算计呢,结果搞了半天,认识了人,然后渐渐放宽权限,然后纯属半给人家个地,随便人搞,虫基本躺平……”
德林艰难睁眼,茫然看着那小小的身影。
哪来的小孩?小孩不该是关南边那的牧场种地吗?
“你,你……”
小四抬起了手一甩,很小一点的金色光芒向那人而去,温暖的光芒笼罩了他,折断的手脚在治愈。
德林眼中一亮,忙痛苦挣扎着努力将手扭正,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握着咔吧,赶着这治愈的光明掰正双脚。
果然是个狠人……
小四有点幻痛的皱眉缩头。
“等等——”德林忙唤道,挣扎着起身,仰望着那洞口,“你是谁?是来救人的吗?我知道很多,这里的地形我清楚许多,我还知道一些其他人……”
小四再探头,“不是,你先老实呆着吧,别作死,我玩腻了我再捞你。”
“什么玩?别闹,这很危险,你是跟其他同伴走散了?”
“我没同伴,就我自个儿,你别过来,臭,这里虫太实在了,我没打算翻了这里。”小四忙道。
“那你要干嘛?”
“没想好,随便溜达。”
“那你帮我是想要我干嘛?”
“我看你似乎是个人才?看你的手,你应该是医生之类的吧?看着有些水准,具体我不清楚。”
“世代医生。”
“那你怎么到这了?”
“还不是我那妹,不知道的,谈了个男朋友。
她是照理的,我是看病的,我两工作不是一个地,我们家里人则去较前线了,后面留着我跟她。
我知道她谈男朋友了,就追问她,然后找个时间见见面,这一见面,好家伙,进陷阱直接被抓了送这来了。
她那个男朋友看着忠厚强壮,他是个被花控制的。”
“你应该搁那花处理区吧?怎么到这肥料区了?”
“我不愿意去做这事,我趁机废了一个核心叛徒的双手,我本来该是要死的,是我妹妹接替被我废的那人做了那份工作保下了我。”
“那你急眼个什么?装什么?你妹妹搁那地位高着呢,举报你的那个是你的同伴吧?”
“我想死,我死了,她也就可以不用再做这事了,她也会搞事跟我死。
她会做那是因为这事对不起我,不会接受我去死。”
“哦,那你现在还活不活?”
“你都捞我走了我还死什么?我不强求你捞我妹,我走了她就可以宽心无后顾之忧了。”
“你不怕我这也是个虫窝?”
“你刚刚那力量,来自教廷,还是很纯正雄厚的治愈之光。”
“教廷真是好名声,你窝这吧,我走了,你要是添乱出事了我可不费劲再管你一次。”
小四说着缩回了头,关上了闸门,回头看着那帮它拦路让它暂时聊会儿天的虫。
“回去吧。”
然后接着悄摸摸溜达熟悉地形,眼前一黑又一黑,这人怎么就这么会虐.待自己的同伴呢?
反正虫那边看着不像说谎,它也不敢说谎。
小四探头看着那最森严最高等的养料地。
嘶,个个都是大块头!
每个大块头旁边候着个弱小的小块头。
这是看管的眼睛。
主要的镇压是中块头。
这里暂时细看不了了,但是可以照单全收,毕竟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块头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是当守卫而是搁这,性子方面可以认可丢人群里。
小四突然身子一滚,一根钢叉刺在了它刚刚躺的地方,身影一晃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一脸恐慌看着刚刚刺它的人,转身就跑。
“这里有个小孩!拥有空间的特殊能力!”
安静的洞窟热闹了起来。
小四转身就跑,要撞上人了身形一闪,双手抱着头很是害怕恐惧。
洞穴热闹了起来。
“警报警报!五号区有个空间跳跃能力的小孩!”
“糙!这死崽子太滑溜了!”
“枪呢?!打她啊!”
“该死的玩意儿!都说了她是空间跳跃的能力你拿什么破网封路!傻叉!”
“虫怎么没动啊?”
“你管那祖宗干啥!”
……
此刻正晒太阳的三虫,葵花蛾动了动触须看向一旁花朵里卧的小虫。
“人管吗?”
“不用,热闹,那边玩的开心呢,你那虫也陪着追追呗,别打着了就行。”小虫懒洋洋道,轻轻吸着前面滴的一滴蜜。
“嗯。”葵花蛾应着,嗡起了无声的波传话。
“你可真悠闲啊,这么多人帮你做事。”小虫随口闲聊道。
“嗯,他们挺好用的,自个儿就打生打死,然后渗.透入.侵,他们有种子,在外面种,我这种的品质更好,虫偶尔搁那窝着舒服。”
“他们外面还有花田?你知道在哪吗?”
“没关心过,随便他们了,他们随便操作,我看着结果够我应付住上面了。”
“你不担心他们反叛啊?”
“我这里堆这么多的人,都是他们送来的,人在迷恋这花,人没打上来。
叛了就不联系跑路再组织规划就行了,他们给好方案了,也给人养好了。”
“我意思是这人里头有不安分的。”
“敢动,镇压弄死就行了。”
“万一翻车压不住呢?”
“那就我该死了。”
“我抢.劫抢了你挺多优质人口?”
“没事,人会自己补充的,我猜测他们外面基地也有人,多余的人扣着,这里的人不管死多少,他们都能补差不多。”
“猜测?你没跟他们要?”
“要那么多人干嘛?够数就行了。
我不知道地点在哪,没问过,也没在意过。
要我帮你问问找找吗?”
小虫沉默着,“不用了,要那么多人干嘛?你这拿这一批够多了,我要消化消化。”
“之后,还保持联系吗?”
“再说,再看看,这事我一只小虫做不了主,诶,闲着也是闲着,咱接着玩游戏呗?不打牌了,玩别的!”
“嗯,听你的!”
“听你的!”
三小虫岁月静好。
————
玩追逐赛玩的正起劲儿的小四心情不太好了。
“哎哟卧槽!嘶——”
小四震惊看着这铁夹子于地面带土乍起咬住了它的脚,带细密针的网从天而降一束刺入皮肉。
“哟,瞧瞧,看我抓到什么?”一个轻挑的男人于角落沙土里走出,土尘自主散开,一身服饰华贵,姿态优雅。
“克斯莫顿大人!”
“嗯,好,她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突然出现了,不在名单内。”
“哦,有老鼠进来了。”
克斯莫顿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扭头打量一圈找虫汇报,然后沉默茫然看着那追击的虫子们皆默默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好像有那不对。
“站那不动干什么!给我把这些人都拿下!我生气了!”小四怒吼道,瞪着面前要来拿它的人。
虫蜂拥而上,将一个又一个人打倒在地,疼痛翻滚。
坏了!
“不是!大人!误会!”克斯莫顿举起双手单膝跪地忙慌道,看着周围包围着他的虫,“自己人!”
金色的火起燃烧针网,小四疼的龇牙咧嘴,指着那罪魁祸首,“给我打!我不说停不许停!也不能一下子给打死了!”
克斯莫顿忙双手抱住了头,不敢反抗挨打。
“我擦!靠!傻叉!混账!狗屎****”
小四骂骂咧咧地将针网烧完,看着咬着它脚的铁夹子,“你!过来!给我掰开!”
最近的虫老老实实爬了过来,前肢扒住那铁夹子一掰,小四抽出腿吹了吹,看着伤口愈合,爬起身,看着那被虫包围打的狼狈不堪的人。
“起开。”
虫子四散开,很是安稳老实。
小四双手环抱,回头看向最近一只虫,指着它,“你,过来!”爬上它腰尾处坐下跷起二郎腿,扬起恶意的笑,双手环抱阴阳怪气,“哟,瞧瞧,看我抓到什么?”
“大人,非常抱歉,这是一场误会!”克斯莫顿忍着疼痛匍匐在地恳切道,“作为弥补,我愿意将本次送来的一百三十六位优质品赠送给大人。”
“哟,还是个勤劳的干部呢?”小四轻挑道,“赠送?呵,说的好像我不能直抢似的,这算什么歉意?!”
“大人,我们是合作者,只要保持合作,会有源源不断的养料供应。”
“你跟的是这个虫洞的虫合作,关我什么事?我不止打劫你,它我也打劫了!”小四扬起下巴骄傲道。
克斯莫顿大脑宕机,思索这小东西什么个来头,它不显山不显水的,看着没什么很厉害特殊的,但这里的虫却听它的,它刚刚烧网那火看着像圣火……
小四腿晃啊晃的,摸着下巴看着他没动静,眼珠子转了转,“拿你试一下?”
抬起了手,金色的血滴从指腹流出延生成了一条金色的丝线,勾缠住它的小拇指,笔直向着对方额头而去。
克斯莫顿立马闪开了,错愕看着这手段,“这是、教廷高层纯正的力量……”
“嗯,对,有点不适应不太消化的残余力量。”小四笑着应道,“想活,你给我老实点,让我试试看审判你好了。”
“大人,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审判难度高,万一失误我会成脑残的。”
“你脑残关我什么事?你不听话不配合,我直接杀了你。”小四冷淡道。
他的手脚直接被空间扭曲,他疼痛摔到在地,金线探入了他头颅,然后又延生出一条线形成一行行字,罄竹难书,小到骂人说坏话,大到杀人放火,其中大片他和谁谁谁有一腿……
“我嘞个乖,审判这么离谱的吗?这跟开户什么区别?”小四惊讶道,看着那一行行字,手消失了一节掏了掏,一抽手,多了把瓜子,捏着一磕一磕的看瓜。
“啧啧啧,你原来是个鸭子啊,这生活史,真脏真烂。
我尼玛,这女的煞笔吧,为爱陷害他人?你丢的只是条命,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还有这个这个,咦,被迷*了,然后要挟你也不想被你丈夫、家人知道、大肆传播吧,真典……
这审判真离谱,扒光没区别了,扒的还都是些不道德、黑历史,都扒成这样了,消耗居然还这么低?”
摸了四把瓜子,口渴吸管吸着蜂蜜,终于看完了的小四收回了金丝,忍不住感慨。
“要是这样每天审一两个人看乐子也不错?”
克斯莫顿趴地上,眼神恍惚,有不解,有震惊,这是正规的审判吗?
哦,不正规的,还是一只虫发出的。
审判的基本逻辑该是不变的啊!它这确实是只针对了罪恶审……
审判标准应该是它认为的标准……
但,但是……
回想刚刚那些因审判而翻涌的记忆,甚至一些他都遗忘了,都被清晰翻了出来……
这是虫吗?
它这审判标准不对劲儿吧?
它的道德标准这么高?
“鸭子,装什么装?我技术没错你该是没事的。”小四皱眉道,一根头发脱落扭曲,长出了无数对小小的透明翅膀,分裂成一只只瘦小蚊子,眨眼四散消失不见了。
克斯莫顿突然感觉后颈瘙痒,伸手一碰,刺痛仿佛针扎进大脑,胳膊腿也痒了起来,仔细一看,快速青肿了个大包,痒得手不住的颤抖,但一碰就疼的要命,痒点还在陆续出现,周围安静的人群传来了哀嚎。
“啊!救命!”
“好痒!好疼!”
“这是什么东西!”
“对不起大人我们错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大人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吧!”
“汪汪汪!大人您高兴不?!”
……
小四皱眉看着这群魔乱舞,分化的蚊子一个个的寻找着这一路叫嚣最厉害的格外针对。
小四双手环抱,它,很记仇!逮着它了算他们倒霉!
“去,把他们都给我放下来,送外面有我的虫接,我都要了。
这些敢动我的家伙们我也要了,也提走算了,拿回家玩。”小四小胳膊一挥豪气道,沉吟了下,抬手,小指脱落,皮肤褪出露出黑硬的表壳飞起,然后落到其中一支虫头顶。
“跟着它去把我之前标记的领一下,另外肚子揣仔的我都要,你们直接搬就行,它扫漏。
你,这边走,咱接着溜达。”
果然还是这样爽,还是虫子好,服软的快,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四摇头晃脑感觉到有点子爽歪歪,就是那人吧,有点子应激?不过敢动手的没几个,基本上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求。
性子烈的带回去调养,软性子的不用管。
突然有点子期待那帮子人不好意思的样了。
怎么着,我还是个友军?
小四压了压嘴角,眯着眼咔吧磕个瓜子。
拐啊拐,它看到了那片花海。
暗蓝色的枝叶一般般,但它的开满了荧光蓝的花在这地底很是梦幻。
那德无瓶的主材料。
毁了吗?
小四一颗一颗的磕着,思索着。
我事干了,他们干什么?也太反了。
但要是不干,会有更多的人沾染,这花的成阴性很强。
安儿微娅看到肯定会动手。
但是,我又要养人,又要解决事,又没有回报,可以跟他们要,但是……
突然感觉好累?
捡回去的那帮人其实也不太老实听话,打个铁是很难的事吗?一个个的傻缺样的失误,精细活是干不了一点的。
也就种地建房那是一个提劲儿。
好歹有人管着,也就还算安稳。
他们老实,他们也在防着它。
对它态度好,聊圣女,何尝不是也在拉近它的态度呢?
圣女出事了,教廷没动它,相信它。
何尝不是在聊——它别辜负教廷的信任。
小四长长叹了口气。
它就是这烂性子,主要这个虫洞的虫真的配合且老实。
它再怎么浪,这边都会成为它退路,人那边,安儿微娅确实不在了。
算了,掺和一点,不掺和太多了。
他们没本事不关它的事,它搞点责任就行,都帮他们把孕妇收拾一波了已经够仁义了!
而且,外面也有,不止这里有,只不过这里的质量更高。
小四起身,走进花海左挑右选,然后给自己摘了一大捧捧花,理了理,就这么抱着坐回去了。
“走吧。”
看着这步伐明显快了点的虫,小四忍不住轻笑了下,但也没找它们麻烦了。
大概溜达了圈,出地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是该回家了,挺没意思的。
有些只脑虫它自己也不理解它们怎么那么无忧无虑?玩的开心?
‘有脑虫考虑那些烦心事了,我还想它干嘛?’
小四脸色忍不住一黑,“玩够没?!回家!”
另一边的玩着碗倒扣捉迷虫的小虫顿了顿,‘我玩完这一局呗?现在是我跟烩面的决战!’
小四忍不住抬头望天,想那捉迷虫规则——
将足够的碗摆好阵列倒扣,然后小虫一只只的闭眼不许偷看,排队按顺序睁眼藏碗底下,挑中碗下有虫的,这只虫淘汰,这个碗不能再翻回去,然后到最后一只虫成功藏好,再一轮第一虫开始行动挑碗再藏,也可以不动,但下一轮必须动……
就这么一直到最后,谁找到谁淘汰。
有时候感觉自个儿真分裂。
不想了不想了,回家做晚餐吃饭。
玩完游戏结束的小虫,告别依依不舍的那两虫,慢悠悠的去人那边溜达,看着那帮人热热闹闹的。
人多了,锅都架起了一条路,多了好多大块头和大肚子。
他们挺温馨的,或许有空了得让他们出来一部分人砍柴去?
这废墟样的房子也打理的像样了,饭菜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这些人不靠谱,想着打铁先来个简单的,给他们弄个拖拉机,这么些天都搞得不咋滴,发动机打不出来。
反正他们不嫌累,他们打打大概的材料也行好了。
也没什么可亲的,不捣乱不搞事也行。
看着别人的热闹忧郁了会儿的小虫飞起,想回家找自个儿的那个人贴贴了。
到了卧室后,很是震耳欲聋的沉默看着那一排排摆满了卧室的碗碗罐罐盖盖,捉迷虫玩的好不盛大热闹。
安儿微娅坐着,腿上堆了一堆被子,然后小四坐被子上,这样搂抱着刚好下巴可以搭它肩膀,一大一小的身躯这样互相依偎,暂时不参与的脑虫就这么看热闹。
“哟,舍得回来了?”小四抬头看着那小虫轻快道。
小虫飞过去落在了安儿微娅的头顶,懒洋洋的摊开翅膀,腿一抻,瘫了。
果然,还是自个儿的窝美。
自个儿跟自个儿这不也玩的热热闹闹的?
它孤单个什么劲儿?
瘫了会儿,等它们这一局结束了,突然乍起。
‘玩虫虫跳?这么大的场子,来玩虫虫跳!虫虫站碗上,虫虫都跳,只能跳一格,谁被撞到抢位谁淘汰!’
今晚的小虫子很热闹。
————
新的一天,停了个河湾处,砍柴的砍柴,打猎的打猎。
小虫子也没多在意出去的人回不回来了,蹲着虫洞边打盹,反正这一批出去一百人,也只能这一百人,每个人脸上叮一个包打个出入标记,回来多少人,下次就按这数量再出去人。
不回来的就不回来了,拉个黑名单,以后不让进。
要是带人来打……
它也不怕,以后就不管不捞人了。
人回来了,小虫随便瞅一眼,抬树抬柴火的不管他们……
这棵树可以,香香的,薅一段树干看看搞点熏香,搞个树枝叶什么的熏腊肉!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薅去了。
打猎回来了,再预定个肉,熏腊肉没什么肉怎么行?
或者有别的什么好东西了,凑过去薅点。
吃它的地它的种子种的菜,住它的虫洞,它捡的人命,交点怎么了?
小虫拿的那是一个理直气壮,过年了,它也是要点子新鲜年货的!
看着那河湾,虫突然冒出来了个点子。
它把虫洞的口开河里,找个好的平地,河水冲进它虫洞,然后鱼虾不就好逮了?招呼人直接捡!
这水深,他们没个渔网什么的捕鱼也不方便,这捡鱼也方便了。
他们捡完它再顺手一下就行。
虫越想越觉得不错,招呼一声后,说干就干!
就近砍树的人感觉到动静回头,茫然沉默看着那大水灌冲进虫洞,冲了会儿,那虫洞的口子回来了,水漫出来。
虫看着那泥巴沉默了。
啊这。
它这地好像不太硬啊……
鱼钻泥巴了。
呃,问题不大?
也就摸一把鱼,这水也没继续续,地也算干。
找了个好的高石头地落下的小虫决定不解释,就跟人讲讲有鱼摸好了。
不多时,人远远垮着篮子摸鱼来了,看着还可以的样,心虚的小虫抬起了头。
看着他们大概摸了圈,篮满颇收的,算了,下次地干了再接吧,别浸成大泥塘了。
至于别的地……
不给他们扩大地图。
诶对了,有个更好的办法,它刮个水龙卷,然后连水带鱼的撒林子里也行啊。
鱼摔就摔喽,他们不会嫌弃的,我会挑好的鱼。
又是一场想做就做,说干就干,先招呼附近的人进虫洞,然后找其它脑虫过来配合一波,一只虫搞有些累虫。
人排排坐蹲虫洞口,不受影响近距离看着那五只蝴蝶在水面盘旋,然后水渐渐卷起来了,它们飘荡着,看着好像随时被卷入,但,他们看着这水龙卷是它掀起来的。
很盛大,这虫很强。
然后那水龙卷往岸边而去。
“乖乖,它这是想干什么?”
“好像……让咱捡鱼去?”
那水龙卷上了岸,向林子歪倒,那五只大蝴蝶开始了逆飞,引着风势渐低,风渐散,水在落,鱼在掉。
完工的蝴蝶们飞回了虫洞排排落下,看着那一排回首看来的人。
“还看什么看?捡鱼捡菜去啊!”
一群人如梦惊醒般的起身捡鱼去了。
五只蝴蝶闲着无聊,开始了轻飘飘追逐玩乐。
傍晚了,就看到几个中途一次没回来还以为跑了的人牵着三头大……牛鹿样的动物回来了,很高大,驼了大兜小兜的……
应该是碰上人了,人送的。
有一说一,居然一百个都按时回来了,真把它这当庇护所对待了?
小虫不理人,人都回来了也不听解释就走,换个小小的新皮肤,窝角落杆子上挤着明目张胆看都有啥。
挺多药物的,各种各样,然后是一堆子更好用的纱布,还有个箱子,一整套的刀针器具,还有,治愈卷轴?
小虫看着他们将伤重的、身体不好的人聚集,密密麻麻挨着,然后打开了卷轴,温暖的光芒笼罩了他们,伤口在恢复、在治愈。
光芒持续了一会儿,渐渐熄灭了,卷轴也消散了。
然后还有许多的小被子和乱七八糟布匹,白的多,一看就匆忙扯出来的,人多了,尤其孕妇多了,还有挺多婴儿,好歹两换洗的,这方面物资也确实有点子紧张了,有些人都混不上被子了。
它当初也就随便捡捡的。
然后还有一大堆调料,盐最多,一兜兜的……
嗯,这个嘛,人太多了,它也不多来着,不能分,甚至,它也想去薅一份……
那几种没有的薅点好了,尝尝味儿。
虫虫想要,虫虫挤啊挤,挤出去的虫虫得到回家,没挤出去的虫虫接着观望。
好像没了。
药物、布匹和调料。
他们就要了这些。
食物这种着地的真不缺,药物,人多了,它涨价了,还限定了,不是特严重的,伤口什么的保持干净消毒下抗,病类的,能抗就抗,针灸刺激一下身体潜能……
它的药也是有限的……
虫飞起,又是平淡的一天。
就这么淡淡的过个年好了,剩下的半月多不去折腾搞什么了。
这是它在这边的第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