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平地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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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川上小姐，我先去接个水，我们等下继续。”
故事在此告一段落。
临时工先生做出这个暂时结语后，在站起身打算到门外接水时，堪称幽幽地感慨了一句:
“真是令人羡慕的清闲。”
上辈子搜查一科的忙碌，让临时工先生一直到死前都还在加班加点，甚至一晚上没合过眼。
这辈子又因为这位闲着没事做、成天给人捣乱的P.C.M（Professor Canaan Moriarty），临时工先生忙得堪称把一天掰成三天用，不仅得被追求梦想赶鸭子上阵，还要紧急学习演技为以后的计划做打算，甚至现在就现学现用，用那位莫里亚蒂先生的部分人设以毒攻毒——
“我还真是不容易啊。”
人设沉浸地十分完美的临时工先生如是评价，假装自己没发觉对面犯人小姐堪称古怪的神色，和身后猛得响起的咳嗽声。
“我猜川上小姐遇到那位P.C.M先生的时候，正是被那位无辜被甩的可怜不良少年纠缠不休的时候。”
他堪称十分友善地接了两杯水，将其中的一杯放在了犯人小姐的面前，自己则随意的沾了沾表面，便重新坐了下来。
见对方并没有接受水，甚至眼也不抬，他也并不在意:“川上小姐并非真心与那位不良少年交往，只是为了引起川上君的注意，试探川上君对自己的感情。”
“可那位不良少年却并不知道这一点，只以为他与川上小姐两情相悦，甚至怀疑川上小姐和他分手是因为家中逼迫。”
“但他只猜对了一半。”
临时工先生这一刻笃定得极为自信，仿若亲眼所见:“川上小姐想要和他分手，除却有家中川上先生和川上夫人反对的原因，更因为川上小姐发现自己和川上君没有血缘关系。”
“川上小姐想要试试，但是又怕打破现状，甚至让川上君讨厌自己，所以一直很踌躇。”
“可这给了那位不良少年一种希望和错觉。”临时工先生说到这里略微下压了些声音，像是在惋惜:“他认定自己和川上小姐的感情十分深厚，并且坚信自己早晚能打动川上小姐的父母。”
“所以他开始频繁地来找川上小姐，并试图做出一些改变。”
“但实际上，川上小姐只感到不厌其烦。”
他叹了口气，深黑的眸色却显不出半分情绪:“骂也骂不走，说实话对方也不肯信，川上小姐当时恐怕面对的就是这种境地吧?”
“但川上小姐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对川上君的感情。”
“因为对方可能会因爱生恨，也或许会恼羞成怒，总之对川上君和川上小姐都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这可真是一个难题不是吗？”临时工先生颇有些恶趣味地反问，却又很快自问自答:“但这对那位莫里亚蒂先生来说，却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言语煽动，编写剧本。”
“甚至他还会催眠。”
像是已经热完了身，慢热的临时工先生在这一刻，忽然展示出一种充满攻击性的表现欲:“我猜猜他是不是编了这么个剧本，可怜少年被棒打鸳鸯，最后无奈入极道组织奋斗上进，可惜却再无出头之日?”
“而可怜的鸳鸯川上小姐伤心过度，遂考试失利，兄长川上君一向学业不精合该留级待学，与需要复考的川上小姐日夜相伴日久生情，而非因为学业分隔两地?”
但真实的情况是，见犯人小姐神色麻木显然一副放弃反驳的样子，临时工先生思筹了片刻，决定待会儿就结束这个故事。
毕竟后面的那些他早就已经完全确定了。
无外乎就是利用近似的“发色”诱导川上树一郎，让他误以为zero是那位对川上美枝子“始乱终弃”的男友，混乱川上树一郎的记忆，刻意让他自己忘却自己曾经答应川上美枝子的承诺，前往报考警校。
而川上美枝子因爱生恨，对警校相关讳莫若深，更是因为那位老鼠先生的从中作梗视其为救赎，于是心甘情愿为他做这些事情。
当然，这之中约摸也还有些令人不忍的故事。
不过一个侦探从来不是为了戳人痛脚才刨根问底，而是为了寻求真相。
正常来说，像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模样并不建议广大侦探同僚们学习。
但话说回头，以一个侦探的视角去思考，那时川上美枝子奋力挣扎也要抓住zero和景光他们的动作，恐怕也是除却为他排除碍眼的“华生”，顺便加深川上树一郎zero就是那位“前男友”的潜意识引导。
无论当时川上君是否在场，只要之后他前往便利店时，向周边的人询问一二，便会达成同样的目的。
还真是如同蛛网般细密无缝的阴谋。
可临时工先生到底不是喜欢和所谓宿敌以智谋厮杀的福尔摩斯。
他忙得差点一个人掰成三个用，这次这么折腾一通，除却帮助前辈丰富一下犯人的口供，就是加深一下那位成天喊他“夏洛克”的老鼠先生的潜在印象，或许还有给未来的zero先埋个伏笔?
虽然他实际上也不想到时候让zero他们认出来，把自己教训一顿，但也不能真的让zero他们毫无希望?
总之，已经用完了最少五年份社交因子的临时工先生，颇有些心累和怠懒，并决定开始“厌烦”这个无趣的故事，也为这位犯人小姐增添一分活力。
“好吧，看来川上小姐也对这冗长无趣的推理环节不感兴趣。”所以注视着犯人小姐沉默不语仿如木偶的神情，临时工先生、三木信阳摸了摸杯壁，便颇为干脆地将水一饮而尽，走起了下一个流程:
“那么我们走下一个流程。”
“请放心，这是最后一个。”他再次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尾弯起的样子透出一股破冰般的温柔。
只是无论如何，旁观的降谷零都觉得自己今天大开眼界，并且再不能直视自己友人微笑的样子，或许还会把这列为噩梦之一能让他半夜惊醒。
而黑田兵卫则是瞧出了些许门道，和摆烂躺平的和泉彦二对视一眼，颇为这个剑走偏锋的“后辈”开始头疼。
他们是打算计划竖个靶子，糊弄那个卧底到警视厅上层、具体情况不太明晰的卧底没错。
但也没想过现在就开始。
先不说这小子现在还没毕业，根本就没有正式入编，而且连一天的正式训练都还没开始，现在只是在他这过个眼。
就说那个卧底刚解决掉警视厅这边派到组织那边的一个长期卧底，为求自保，除却极有价值、能让他冒着暴露危险的人才，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出手，只会和个缩头乌龟一样死死地扒着他的壳。
这件事就极为难办。
一是除了某些脑子进水的上头人之外，他们这些老家伙没一个是同意让这些好苗子当诱饵的。
原本警校入伍就十分良莠不齐，除却通过一类和二类的职业组和准职业外，就是一些非职业组，个体的素质与能力差异可以说是差距极大。
虽说奉行精英优先，而正常来说，他们也确实要比那些非职业组优秀的多。
但谁叫职业性质的缘故，某些金表组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呢？
他们这些履历优秀的，只用攒攒资历就能自然而然甚至升到总监，或是更往上一点的位置，根本就没必要跑到他们这些部门来。
少部分的来了，也是一腔热血，但难说会不会一看输出二点五。
毕竟多少还是文职的人员更多。
想要等到一个好苗子出现，并且不被职业准职业这类奇怪的阀子给拌住的人才，根本就和天上掉馅饼没差。
上头人自己无所谓手下的消耗，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可都是等了多少年才凑齐的一伙未来支柱啊！
也就是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二是，就算想要找个特别突出的，那也必须要是一个新人。
从那个卧底递出消息，并且打定注意要就此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出来的时候，他就一定已经先摸清了周边的底细。
警视厅有什么老人，有什么正打算进行的动作，或是准备开始的措施，只要有一丁点开始流转，他都必定警惕于心。
针对这种情况，只有完全是从警校中刚出来，在此之前在警视厅毫无存在感，并且似乎未来也与警视厅无关的新人，才能不被那个卧底警惕。
而想要用这个新人引出对方，更是只有他本身拥有超乎意料的价值，至少远远超出为此付出的风险，才能让这个卧底心生侥幸去追求更高的利益，将他透露给组织。
这也就意味着可以选取的范围更小。
之前他和和泉那小子谈起这位名叫三木信阳的后辈的时候，他除了对他那综合排名第二，还有谨慎小心的行事作风比较满意外，其实本身更属意综合排名第一，看起来便透着少年意气，像是会冲动行事的降谷零。
降谷零本身是职业组，又有了实打实的警校第一的名头，在外破案之类的，档案上也记录颇多，至少表面上参与度比三木信阳要高很多。
而且降谷零有一头金发，到时候组织诈死行动计划的时候，还可以将这件事推给FBI，说是公安与FBI携手合作，人是他们派的，但具体情况他们也不太清楚，搪塞一下上头那些家伙，后面直接让降谷零转入幕后，在大后方做些策划安排工作配合隐蔽行动。
反正怎么看他都还是个年纪轻轻、会因为一些事情冲动的年轻人不是吗？
什么刻意诱骗敌方卧底出局?什么针对FBI推锅，拿着发色做幌子引得那边和组织斗起来?
这和人家刚进公安的小新人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FBI那边说要和公安合作，然后主动做出这个计划的吗？
他们只是做好了配合，其他什么多余的都不清楚。
反正FBI那边也“死”无对证。
只是这么一来，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某方面来说，可能要委屈降谷零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等到组织瓦解，所有的黑暗都尽露于天幕之下，才能让他参与那些行动工作。
毕竟虽然有些名头并不是他本身想有的，但这让组织和FBI都吃了个大亏，还有一些可能会被公安特意放在他身上的“功绩”，却都是实打实、并且会让他被多方关注无法自由行动的枷锁。
即便他们的本意并不是想让这么一个好苗子为了那么个该死的卧底只能埋没在幕后之中，但为了公众的利益，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因为这个卧底死在不该死的“战场”上…
他们只能选出这么一个“替罪羊”。
黑田兵卫知道这种做法并不正确，至少并不完全正义。
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他同样十分欣赏的“后辈”、这个叫三木信阳的青年竟然已经先一步看破了他们的打算。
他借着要来商谈训练事宜的名头，特意拜托和泉那小子跑到这边，特意带着降谷零，又特意做出这么一出和往常一贯小心谨慎的作风完全迥异的推理审讯，扯出那个在欧洲那片混得风生水起的P.C.M做幌子，就是想自己顶上那个名头，把降谷零那小子给踢出去。
可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想过被他拦在身后，甚至到了很久以后都未必能明白他做了什么的降谷零，在知道这一切后会如何作想?
他又有没有想过那几个和他同样要好的友人，在未来接到了他的死讯，会有什么心情?
他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他或许就真的会没了命?
黑田兵卫并不清楚该怎么详细描述他现在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在看到那个说要进行下一个流程却转头冲他笑了一下的小子的脸的时候，血压就开始直线飙升。
——或许此时此刻，唯有仍在警校的鬼冢八藏能理解他此刻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