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 222 章 那日之后（ ...
-
波本的场合。
什么是最狼狈的?
降谷零在拉着诸伏景光逃离之后，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是得知那人是为了hiro死的?
【“…我是在解决了一个追兵后掰断电话卡的。”hiro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直攥着拳，“而那时候我确实收到了第二封邮件，只是我出于谨慎考虑没有查看。”
“…这是我的错。”
“我不该忽略那份邮件，让他最后只能走到这个地步的…”】
【“你想要看看格兰伯奇最后的剧本吗？”基安蒂听到问话脸上满是兴致:“我听说那上面写的全是与这次行动相反的结果，堪称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不过他既然是叛徒，会因为假卧底心软做出这种事也并不意外咯。说不定经他手放走的大家伙还挺多的呢…不然boss也不会…”
“喂喂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较量是你这么较量的吗？有种跟老娘较量狙击啊！？”】
【“我知不知道小可爱会选择这么做?”贝尔摩德被问起时正在品酒，只是似乎兴致不高:“答案是一切自由「命运」注定。我和Gin，甚至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或者说——”
“A secret makes woman woman.”】
【“你问我先生的抉择?”莱伊那混蛋被找到时正坐在那人的床上保养枪，看得人想揍他一拳，眼底的神色却并不分明，“他的抉择一直是成为不可替换的‘新乘客’。”
“而那只老鼠不过是推手。”】
……
答案尽皆如此。
所以不。
绝对不是。
愧疚对于一名选择为他人牺牲的公安、对于那人来说绝对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那人是他的友人，他的教官。
…也是他和hiro共同的挚友。
那么是得知那人就是youhi吗？
【“你说那封简讯?”找上松田的时候他刚下班，刚想把他拐进巷子里，就险些被他一把铐住。最后还是靠他认出来配合。
而被问起为什么朝那人给hiro的手机发简讯时，他只把墨镜一拉，几乎算是死死的盯了过来，然后冷笑一声道:“还能是什么原因，那是三木信阳那混蛋的手机，这么多年的话费都是我和萩给他轮流充的，发发简讯怎么了，他说不能发就不能发，他说自己是鬼就是鬼，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接着又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这股沉默有问题，眼底一红，几乎是想要给过来一拳似的，就直接放了狠话:“那家伙在哪儿你他妈给我喊出来，要不就带我去，我这次不揍他一顿，我就跟他姓！”
“悄悄过来抢案子算什么?以为就我们没用，就他一个人能顶事吗？”
“跑到犄角旮旯里完全不见人影，他以为我和萩就找不到?”
“我告诉你…零，如果这次你帮那家伙，我就连你一块揍！”】
【“你不知道？”hiro被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是有些诧异，“我以为你当时的反应，是因为你已经认了出来，而不是…”
“所以zero你是把他当成了谁?”
而听清他的回答后，hiro几乎是瞪大了眼:“和泉彻也?教官?！！等等，zero你的教官也是和泉彻也?！而和泉彻也就是格兰伯奇，是youhi?！！”
几乎是有些天崩地裂的确认了这些身份问题后，hiro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似的捂住了脸:“所以…所以黑田前辈那时就是这个意思…而youhi故意给我发那些误导的消息，就是为了保持卧底间的独立性，以免自己出事后把我拖累?”
“可我却因为那只老鼠的缘故，坏了他的全部谋划，甚至最后还要youhi在和那只老鼠的博弈中救我…”
“我都做了什么啊…”】
这个问题几乎让所有人都有一瞬间崩溃。
但不。
也不是。
对于youhi来说，这或许正是他优秀的证明。
即便在一开始会对自己认不出对方而感到自责。但仅是对于youhi的伪装能力，却是毋庸置疑，不能用其他任何情绪去埋怨侮辱的。
那是在想要责怪自己却无从下手的时候吗？
【“他用教官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自己是实验体。”hiro冷静一些后，捂住脸这么道:“我信了。没有怀疑。”
“即便是在最后那一段时间的混乱里，甚至是之前，我都认为youhi是因为不知名原因流落到组织，然后被他们进行了实验，而那种对罪犯诡异的吸引力就是证明。”
“只是现在我不确定了。”他神色恍惚，“我再也不确定youhi他说的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
【“所有人都说我是条反咬主人的鬣狗。”莱伊在推门不成被拦下后，只是冷着脸意味不明的看向他:“我不反驳。因为先生自有定论。”
“但恐怕没人能想到波本你也是一只隐藏情绪的猫吧…”
“遇到喜欢的人时反倒龇牙咧嘴?”
他仿佛开玩笑似的上下打量过来一眼，接着便云淡风轻的避开砸向他面门的一拳，闪进了屋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在彻底关门前，他到底是留了句话，让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你有没有想过…”
“先生让你错过这一切也是种偏爱?”】
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没做到。
反倒从初见时到那人离去后，都对那人抱以敌对的态度。
youhi会怪他吗？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zero。”那人穿着業业典礼的制服罕见地露出了一副柔和的神情。】
【“忘了说——”
那人一身公安制服拖长了音，又冲他眨眨眼，内里却尽是再真切不过的笑意:“恭喜毕业，降谷君。”
“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有的时候顺从你的心意，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固执走下去…”
“说不定也会得到命运赠送的礼物哦?”那人脱下坏了的防弹衣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冲他眨了下眼。】
……
这些画面闪过眼前。
仿佛纠缠不休注定要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但youhi会怪他吗？
降谷零问自己。
【“说到愿望，youhi有什么特别的、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惯例的一个夜晚，他们六个人围成了一个圈都聚在班长的寝室。而他们在闲谈到愿望时，hiro看着那人问出了这句话。
“愿望吗？”而那人思索了一会儿，少有的软化了一向冷淡的面孔看着他们:“大概是我所在意的人都能随心肆意，无愧于心吧。”】
…他不会。
因为这一切都是youhi所希望的。
他希望所有他在意的人都随心肆意，无愧于心。
而降谷零最狼狈的是——
他就连youhi唯一希望的这件事都无法做到。
*
琴酒的场合。
【格兰伯奇已死亡。配合苏格兰回收他的尸体。 08:39pm】
琴酒收到这封邮件时刚结束两个任务。基安蒂和科恩因为用不到，就都被他赶了回去。
“嗡——嗡！”
因此手机传来震动声时，他正坐在车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布局和安排。
他有些被打断的不悦。
只是出乎意料，这个震动并不是只从他的手边传来，正在开车的伏特加那里也几乎是同时响起这个声音。
琴酒确定了这封邮件或简讯完全是群发，便低下头打算进行查看。
可这个时候，应该是先一步确认了邮件内容的伏特加，却忽然犹犹豫豫的开口:
“大、大哥…”
“什么事?”琴酒一边往下划出最新邮件，一边点击查看。
“格兰伯奇死了。”大概是接受量有些大，手机屏幕显示的速度慢了一拍。
“死了?”琴酒听到伏特加颤巍巍说完那话后就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字体:“配合苏格兰?”
他突得陷入一股沉默。
格兰伯奇死了?
死在谁的手里?
他的情绪仿佛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却又在下一秒倏地变成对于叛徒的痛恨与厌恶。
格兰伯奇竟然敢选择背叛…?他该死！但是他该死在我的手里。是谁杀了他?苏格兰?他竟然敢觊觎我的宠物…他找…死——
他猛得清空自己的大脑。
然后在确定这所有的情绪如同流水般消失后蓦地冷笑。
垂死挣扎?
想要在这种时候再用那软弱的情绪控制他?
做梦！
确定一切都恢复平静后，琴酒才重新睁开眼，再一次注视那封邮件。
格兰伯奇死了。
以那人的性子来说，意外也并不意外。
毕竟琴酒一向是个独占欲强，且决不会任由所谓控制把自己变成傀儡的侵略者。
对于他来说，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险。
既然一切已经已知，那么那些所谓的影响便对他构不成危险——他会用尽各种手段，把妄图操控他的东西给杀死。
如果那东西是死物，是无形的规则。那么他便伺机而动，找出能重创除去它的方法。
如果那个‘障碍’是活物，是可以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琴酒就会把他留在身边监视，亦或是直接杀死他。
他决不会任由那人逃离。
而格兰伯奇勉强算是第二种。
他足够有能力，却也心软好操控，算是他曾经给出过信任的人。
只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与琴酒十分相似。
拒绝被操控，拒绝被控制所谓的自由和命运。
更是会在无法脱离时选择决绝的去死。
琴酒早在听到那所谓的测验内容时就确定了这个答案。
让那人选择按照别人的剧本去‘赢’，还是按照自己的剧本去‘输’?
呵！
无论软弱与否，至少这要比那只老鼠，还有在暗地里觊觎和做小动作的渣滓强。
而且想要留下那人，想要留下格兰伯奇，早在一开始，琴酒就知道唯有两种方法:
除掉他，或者把他拉到同一个世界。
当时的琴酒想杀死他。
但出于BOSS对那人的看重，第一种便不可取。
于是他便采取了第二种，把那人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让他同样深浸黑暗之中。
他让那人成为自己的宠物。让那人亲手开枪。让那人亲口说出是自己的搭档。让那人养成习惯，看到他受伤时就包扎伤口，让那人下意识远离其他人，和那些人保持距离…
琴酒几乎差一点就要成功。
只是那人足够敏锐。
学会了在一切失控之前彻底逃离。更是留下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地雷，让琴酒自己去解决——
“格兰伯奇，过来。”
而琴酒终究是输了这一成。
银发杀手扔开滴血的风衣，下意识闭上眼坐在那张床上等待人靠近。
只是下一瞬，在意识到那人已然不会出现，而自己却养成了这种软弱本能时…
他蓦地沉下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 2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