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莫比乌斯环》 正反两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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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苏格兰、苏格兰，绿川…！”
耳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低喊声。
“…那家伙是不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诸伏景光恍惚间抬起眼，却只见到幼驯染暗藏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而周围赫然是一处隐蔽的角落。显然是刚才自己和对方所寻的交流地点。
他攥了攥手心。
今天他们久违的参与了一个三人合作任务，而莱伊作为观察手，早已经前往了另一边。所以姑且给他们留出片刻的空隙稍作交谈。
至于格兰伯奇…
他和琴酒在一起。
“z、安室。”诸伏景光想到这怔愣了一瞬，又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走神，连忙按下脱口而出的称呼，换成了另一个更为安全的名讳:“我没事。”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忧郁冷漠。
安室透皱了下眉，显然不信任诸伏景光不太高明的掩饰。
可顾及到幼驯染明显不太对的情绪，他只是一边解释着在此之前的情况，一边试探着再一次问出那个问题:
“…莱伊那家伙刚才就已经背着包走开，我因为有些事想要问你，所以和你一起找了个地方用来暂时交流。而刚才我问你那天莱伊和你说了什么话，并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但是你却就此陷入了恍惚。”
“是不是莱伊和你说了些什么，所以让你受到了影响?”
难道说那个男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想要就此威胁hiro和下手?
已然因为和泉彻也把某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安室透果断把问题全都丢在对方的头上。
“不。”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不如说他其实帮到了我。”关于那些回忆和怀疑。
那些他并不是没有疑虑，更不是全然舍弃，只是为了蒙蔽幕后之人而暂时搁置、并不表露的东西。
——虽然就目前来看，那个人已然有所察觉。
并不觉得格兰伯奇的那句提醒，以及莱伊莫名其妙向自己做出的提示，全然出于本心的诸伏景光眼底一闪。
“我算是欠了莱伊一次，虽然他说可以和那件事相抵。”他解释般抬手抵住眉心，略有些头疼似的揉了揉:“至于刚才，应该是那件事的后遗症。”
一点时不时的闪回，仿佛清晰又仿佛模糊的记忆。
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并且自格兰伯奇来到日本，更甚者和他们组成小队之后，发作愈发频繁。
但应该不会是格兰伯奇的手笔。而是源自那只老鼠。
深知信徒的可怕，也清楚那样的控制如何隐秘无声、难以解除的诸伏景光迅速蹙了下眉心。
只是他这话完全是在避重就轻。半点没有提及莱伊帮到了他什么，而那件事的后遗症又到了什么程度。
zero恐怕不会相信。
十分了解幼驯染性格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已然做好了接下来被逼问的准备。
“H、绿川。”
而果然，安室透及时换了个称呼，眼里满是不赞同，“我在这里，你也并不是只有一个人。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这件事。而不是将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
“而且你最近…”
“是不是和那个人太亲密了一点。”安室透憋了又憋，到底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明显，他对于诸伏景光与格兰伯奇，亦或是与‘三木信阳’之间的亲近有所疑虑。
——他怀疑那是他人人为的操纵。
但诸伏景光并不意外。
大抵是自初识起，他和youhi之间的关系就始终不远不近，看起来像是有些疏离。亦或是完全由其他人所牵系。
可事实是即便有些许抱歉，他和youhi确实有很多其他人所不知晓的秘密。
就像那一晚，月光笼罩，他切实在前往医务室的回程里看到了那个在松田门前放下医疗箱的身影。
当时他就蓦地明白，那人确实是如松田所说，和松田还有萩原的关系十分亲密。…虽然或许并非是能称得上幼驯染的交情，但也是能在这种情况下不选择独善其身的友人。
只是他们可能在之前闹了些什么别扭。于是在入学时并没有一道过来，更甚者在碰面时表现出恍惚和畏缩。以至于那种潜在的默契全然被表面的情绪所遮掩。
但是…
有些像把柔软内里缩进腹部的小刺猬。
虽然表面冷淡，又总是与他人保持着明显刻意的疏远距离。
…却意外得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实际上是个意外害羞又柔软的人啊。
那时候的诸伏景光是这样想的。于是便也在第二天松田阵平主动提起那人喜欢他这一类型时罕见的站了出来。
…在zero有些惊讶的眼神里。
毕竟他平日里也并非不讲究礼仪、社交距离上喜欢过于贴近的人。
对于大多数人的靠近，更是基本都采取不那么主动、也不纳入自我认定的那个界线的态度。
实在是个不那么明显却又确实有着距离感的家伙。…就和表面上的youhi截然相反。
可偏偏就在松田那样直白的牵扯上他，在萩原若有若无观察般的眼神落定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他却少有的选择了主动，甚至于伸出那只结识和递交联系的手…
这着实是令那一刻的他都有些惊讶的事情。
…却又像从前他每一次的选择一样不后悔。
或者说，能认识youhi也是一件令他感到庆幸，甚至于每每露出笑容的事。
就像那每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只要他想，必定能看到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
…那每一个无声的陪伴都勾画出了维系净土的一角。
所以诸伏景光决不会错认那样的神情。格兰伯奇就是youhi。
诸伏景光从那熟悉而默认的态度中确认了这一点。即便对方试图反驳。试图用各种伪装迷惑视线。
可那源自灵魂上的熟悉与触动、那些来自于过往六个月从未变过的陪伴与心灵的交汇，让这一切都如同海上航行时的指南针，仿若天上星子在指明他的来路。
…亦或者这无声的包容与温柔。
而且更令人无法辩驳的是，他们在11月7号被组织的人带走，和另外两个人分开接受的审讯。
——那是三个人间的心知肚明和四个人的无声默契。无论是他和zero，还是莱伊和格兰伯奇。
所以在此刻之前…
他从没有想过这一切的巧合，可能都是精心的骗局。
“只是寻常的交流罢了。”想到这，诸伏景光呼出一口气，垂下眼整理好手上的武器，话里平稳的不露情绪:“与格兰伯奇交好，或许能让有些事变得更方便。”
虽然他到底是不确定自己对那人的判断是否有受到牵引。也不知晓那些记忆的真伪。
但姑且顺着那个操纵之人的想法，试探出这件事的结果，总归不是没有用处。
“这是借口。”安室透眼底闪过丝烦乱，却又只是闭了闭眼，压抑着情绪:“你知道你瞒不过我的，绿川。”
“而且你该知道琴酒不会允许这一点。”
那个男人对于格兰伯奇的占有欲出奇的偏执，根本无法容忍任何人对他所有物的丝毫觊觎。
但他没想到诸伏景光没有就此清醒，反倒敛去了眼底最后一丝情绪:“正因为这里面有琴酒，我才会相争。”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那个人受到伤害。”
他的话里透出一股与当年追寻着那个带来噩梦之人的线索时完全近似的固执。
“可他不是那个人！”安室透看着他固执的模样下意识低喊出声，回过神后又有些慌乱的看向了诸伏景光:“抱歉，hiro，我不是…”
“没什么，zero。”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按住了再一次语无伦次的幼驯染，“我知道这并不可信，也似乎没有证据。”
毕竟他也只是出于直觉，以及对于那只老鼠堪称神秘的能力和如此引导的推测。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对方的反其道而行。
“所以我并不强求你和我一样相信这件事。”
如果这真的是陷阱，他更情愿只有自己踏入。
“但是至少在得出结论之前，能暂时不要否定这个可能吗？”
即便那似乎更介乎于一种残忍。而无论如何，如果是zero的话，他不想让他体会到分毫。
可是…
诸伏景光攥紧了拳，看着那双闪过沉痛又在下一瞬布满愤怒的紫灰色眼眸还是道:“只是让这个念头存在，而非全然坚信。”
不要让那只老鼠察觉到什么异常，然后做出更超乎预料的可怖之事。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话:“还有小心一点。格兰伯奇告诉我你的动作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虽然具体是组织的人，还是那只老鼠还无法确定。但肯定是有人已经开始盯上了zero。
安室透听到这神色一凛，话里却还是有些别扭挣扎:“如果格兰伯奇可信的话，他就该亲自和我说。”
那模样莫名的透出股亲近。
“有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吧。”诸伏景光看着他莫名缓和的情绪有些疑惑，却又碍于时间只是姑且按下不表:“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有够久的了，莱伊说不定已经产生了怀疑。”
而莱伊可不可信…
恕他不能不为身后的一切作考虑。
诸伏景光眼底划过一丝歉意和决然。
“那家伙。”安室透一听到这个代号心里就直隔应，但又不能否认这确实是个厉害的男人，足以令他和hiro防备。
“没让他等得更久真是便宜他了。”他压下声有些不爽的嘀嘀咕咕。
“zero。”完全听得一清二楚的诸伏景光无奈的叫了一声幼驯染的昵称，“虽然莱伊他的立场不明，但至少现在他帮了我。”
即便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他仍会对他保持警惕，并毫不犹豫的举枪。
“我知道了。”
安室透收敛情绪，转过身直接走进了酒吧，露出伪装得当的危险笑容。
“你也快去狙击点吧，苏格兰。”
可不能让那家伙抓到你的把柄。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回首时流露出这样的意味。
“嗯。”诸伏景光心底划过一丝暖意，脚下也毫不犹豫的一转，前往了另一个方向。
流动的月光像是不经意间照射在这个小巷的路口，潺潺上浮间像是给所有生物都披上了一层白纱。
而戴着兜帽的褐发男人背着贝斯包，半点没有犹豫的步入了黑暗之中，如同完全被吞噬也义无反顾的殉道者。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莫比乌斯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