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已修 办公室茶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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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摩西…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拘谨有礼的声音。
“是我…父亲。”三木信阳垂了下眸，语气沉静，仿佛在此之前并未心乱如麻。
“是阿阳啊，怎么了，打电话回来是想家了吗？”
另一头原本的拘谨在这短短一瞬间变成了松阔的爽朗，“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听说警校里的训练很辛苦，课程也排得很多，不过我知道只要是阿阳就一定都可以的，毕竟是我们家最聪明、最帅气的阿阳，平时根本都不用我操心，什么都自己一个人不知不觉地都解决了，甚至还管着拓也…”
“不过说到拓也啊…”
“这小子最近可真是半争气半不争气的，成绩上倒也算是有些进步了，虽然还是不如当初的阿阳你一样好，但是因为校内举办的运动会啊，还有一些小竞赛啊拿了两三个奖状，现在天天嚷嚷着阳哥阳哥的想要给你看看让你夸他呢…你说这小子…”
三木信阳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堪称絮叨的关心话语，以及那些自然而然传递过来的生活琐事，只觉得原本仍有些急躁的心绪如同被温度正好的热水给抚平，眼神扫过挤在窗外的樱花树下叠成了奇怪模样的五个脑袋顿了顿，也只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地背过了身。
早在鬼冢教官和他“谈完心”，然后同意让他与外界通话，接着把这片空间留给他，自己先出去转转的这会儿，他就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下发出了一些很难让人无视的动静。
只不过当时他迫切地想要确认拓也的情况，所以暂且没有去理会那边的情形，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了还在响着老式的调子等待接通的座机电话上。
不过现在来看——
“就是他还是不太喜欢和其他同学交朋友，总是嫌他们幼稚麻烦，有的时候嘴角还有点发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坏孩子给找麻烦了…”
“你说我是不是要找你丈太郎叔叔也教教他，不过现在他正巧要忙着升学，恐怕时间上还得往后挪一挪，等到直升或考到其他学校后再说…”
拓也的情况姑且还算可以。
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突然被所谓的外界意志消除了本身的存在，或是单纯的只留下了这个身份的空壳。
不然父亲绝对不会看到拓也嘴角的淤青，甚至是看到他拿得奖状，还有知道他对他那些同学的抱怨。
‘真好，拓也还在。’
三木信阳喟叹般舒展开了等待父亲回复时不自觉皱起的眉眼，眼里也自然地浮起些许笑意回到:“您不用太在意拓也的一些话，很多时候，他只是不太清楚怎么表达自己，其实本身还是很崇拜您的，毕竟是父亲，我从小到大也一直视您为标杆，真说起来，到现在我还把您当做无所不能的呢…”
虽说我早已过了天真到幻想英雄的年纪，但很长一段时间，您在我心里就是那永恒不变的高山。
“至于拓也的同学…”他说到这里又一次敛了敛眸，“如果实在无法达成协商，并且他们执意要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与拓也相互为难，以至于双方都讨不了好的话，我不介意暂时和教官请个假，当面与他们的家长约个时间交谈…”
“那个阿阳啊，你这应该…不太好走开吧?而且也不一定是拓也他的同…”电话那头听了有些犹豫。
但三木信阳只是斩钉截铁地道:“这一点您不用担心，只是请半天事假的话，教官并不会为此而特地惩罚什么——校内的规章制度一向奖惩分明。”
“更何况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警察预备役，目睹耳闻这种校内霸凌事件，对得起自己胸前的樱花勋章，想要帮助解决，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直言的事情。”
像是想到什么，他顿了顿继续道:“即便为了避免近亲相护，我也可以拜托松田和萩原，您也认识他们的，他们现在和我同校，刚好又在一个班，只是拜托他们帮着拓也解决一些职责之内的事的话，并不麻烦，您不用担心。”
“可是阿阳啊，这个怎么看…也没必要闹那么大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这么说:“拓也那小子说的我也清楚，就是他那帮同学，平时不正经，上课不好好听，下课了又成天疯跑，影响他的心情，但是这事当年阿阳你也一样，而且完全可以克服的啊，这几个不过是些不那么重要的外界环境，你当年不也是那个学校的嘛，还考上了重点，所以这么看也没那么严重，完全是那小子瞎折腾…吧…你说是吗，阿阳?…阿阳?……”
“…………”
三木信阳平心静气，并没有因为父亲的话产生太多想法，只是自然地略了过去，放任对方愈来愈小声直至开始怀疑沉默。
等到确定对面没有更多的话传来，也没有什么想要劝解的话语，他才一派沉稳地开了口:“我知道您的想法，父亲。”
“您说得确实有道理，对于我来说，那些人或许还比不上一本习题册上还剩下十几页的练习题。花费时间去与他们多加计较，横生事端，不如专注自己，加强自身，努力达成想要做到的目标。”
他先是冷静地肯定了对方。
“我就说嘛，阿阳，这完全就是那小子自己…”父亲果不其然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开始应和他的话。
但是——
“但是父亲。”这一次他打断了他。
“拓也不是我。”三木信阳这么说。
“他只是一个有着自己的脾气，可以肆意表达自己情绪，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心，为了自己难过的事情难过，为了自己讨厌的人抱怨，为了自己不想做却必须做的学业而烦恼的孩子。”
“他不是我。”三木信阳这么强调。
“他也不必成为我，和我一样成绩优异。”
“我只想要他能开开心心的长大。”
而不是像我一样心里总是怀着乱七八糟永远也抛不下的负担。
“他可以为自己的理想而奋力拼搏，也可以只是单纯地为了生存而碌碌无为，亦或者直到最后也一事无成，甚至只能暂时待家留业——如同您曾经一度警告过的一样。”
“但那没什么。”
“他是三木拓也，是我的弟弟。”
“我是他的哥哥。”
“我会陪着他。”
“您不用担心太多。”三木信阳说到最后语气沉静地这么总结，“我会解决好一切的，交谈过后，我会给那些家长们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并提醒拓也的老师注意我们的家庭住址什么时候、是否会泄露。”
“我会解决这些事的，您不用担心。”
“等…！”
三木信阳挂断了电话。
“哇~！不错嘛小信阳~这么硬气的，我听着都想有你这么一个哥哥了哦~”
而窗外刚才还挤在樱花树下的五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个挨进了办公室门口，压得那道门不堪重负把他们全放了进来，头一个被传得轻浮荡漾地就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没错啊，三木。”
因为身形缘故被挤在最前面冲进来的伊达航尴尬地拍了拍后脑，冲着三木信阳笑得爽朗。
不过夸奖的神情十分真心，一看就分量十足没有掺假:“拓也弟弟还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miki，听起来就非常负责哦。”
而第二个露出全部身体的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显然对于自己彻底暴露的情况做好了预演，脸上甚至称得上云淡风轻。
他稳稳站定后看向三木信阳，甚至还不忘多夸一句:“很有高明哥的风范，如果我哥哥认识miki的话，说不定会意外相处得不错呢。”
“话说得不错。”第三个被挤得现行的倒是毫不客气满是存在感。
永远能用一张脸挑起他人情绪地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轻睨三木信阳:“不过你一节课都情绪不对甚至把我们几乎全当空气忽略过去的蠢样就因为你想家?”
“你是什么离了爸妈两天就浑身不舒坦的小孩子吗？”
话里的刺扎得第四个进来的降谷零差点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给他一拳。
“喂，你这个卷毛混蛋才是吧！”他才站定就无语地看向松田阵平，“这是什么品种的口是心非傲娇啊！”
“关心人家又不肯直说，第一个追上来，结果又差点第一个冲到电话那头向给人家老爸一拳，你以为我们拦得很轻松吗！？”
“那还不是你太废，金发混蛋！”被戳破心思的松田阵平猛得扭头，“而且谁在关心这个没脑子成天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白痴啊？”
“我分明是看对面的那个家伙不爽，想要和他交流交流罢了，真要揍人怎么可能啊！?又不是我老爸?”
“所以说小阵平对自己的德行很没有数欸~我记得你考警察学校的那会儿头一个想要干的就是以后打警察头头一顿吧？”最先发出声音却最后才挤进来的萩原研二拆台，“我还记得小阵平说这话时的表情哦~”
““那个糊涂到底还不敢道歉的垃圾，我一定要狠揍他一顿。”凶神恶煞的，一看就很恶人颜欸~”
“那也比你只是想要找一份不会倒闭的工作，而且单纯就是陪我过来的要好吧！”松田阵平说着恶狠狠地冲向萩原研二。
而萩原研二一个灵活的闪身自然地躲到了三木信阳身后，以至于松田阵平碍着三木信阳不知道解除了应激没有的情况一时不敢靠得太近。
“有种你就给我出来！”松田阵平咬牙切齿，“躲在只会逞强的白痴身后算个什么样？”
萩原研二满脸坏笑:“那连躲都没有机会的小阵平是吃醋了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被气得一字一顿。
而站在一旁单纯看戏的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
“唔，所以现在是开始交换自己来当警察的原因了吗？”他状似天然地把话题扯回头，一扭头就满脸无辜地揭了自己幼驯染的底:“说起来zero完全是为了找小时候帮他治伤的大姐姐，警察的话找人的话比较方便吧。”
“hiro！?”被大后方自己人突然背刺的降谷零不可置信地扭过了头，“难道说你就不是…不是为了找人了吗？”
他卡了一下壳掩饰了一二却也藏不住满脸控诉。
“啊，你们这样的话就都说了啊…那我也不能落后，我是为了让…那家伙看看真正像样的警察该是什么样，还有让他给我打起劲。”深觉自己有点多余的伊达航左右看看，托着后脑难得还有些不自在，只不过说到后面又明显因为情绪激动振奋了起来:“总是那副模样像什么话，男子汉就应该硬气一点，害怕做不到的话就加强自己的实力去做到他，而不是因为一次失败而唯唯诺诺的。”
看起来他对于自己口中的“那个人”其实很在乎。
打闹到一半莫名觉得情况有些耳熟，不自觉停下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些猜测，却是一个不自在一个很赞同的同时道:
“你说得没错，是个男人就该振作一点，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彻底一蹶不振，还要个小孩子安慰。”
“班长说得很有道理哦~不管怎么看，如果因为暂时的失误而颓废下去爬不起来的话，身边的人一定会很担心的吧，尤其是家人和亲近的朋友~”
“至少为了家人的话，总该振作一些。小孩子就是看着父母的样子去学习的，兄长也是。”诸伏景光说到这里颇为感慨，“如果一个兄长能做到为了弟弟去恪守自身，收敛哀容只为了自己的弟弟能安心，那一定是个极好的兄长。”
显然他是被上面的话引起了回忆，想起了自己尚且失语，兄长为自己担负起莫大的责任和沉稳如一的模样。
“亲近的朋友也会非常担心。”降谷零说着瞥了一眼满是感慨的诸伏景光，“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朋友深陷痛苦，甚至为此彻夜难眠，一直做噩梦，却还是逞强不肯说，连求助都不愿意的话，他会担心到比对方还要食不下咽。”
“所以逞强不可取~”萩原研二说着揽过了松田阵平的肩，又注意没碰到三木信阳扯住他的衣角，“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一个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关心爱护和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所以更要保重自己，好好生活~有困难了就求助，不要因为自己的性子而逞强~”
“你们说是吗，小阵平、小信阳?”
萩原研二说着笑眯眯地看向了松田阵平。
“你看我做什么，hagi！?”而松田阵平嫌弃推开那张笑脸，顺便帮他转了个向对准三木信阳，“你看这个没脑子的逞强白痴啊！？”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那么小信阳，你觉得呢~”
而三木信阳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萩原研二笑得满含威胁的脸，又瞥了一眼发觉他看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松田阵平，只是慢吞吞道:“我觉得我该约松田较量一下了。”
“算算时间也有快四年没有切磋过了，我很好奇他的水准现在如何。”
他说这话时语气沉静而平和，仿佛此刻心里没有被松田阵平那一声声的“白痴”、“没脑子”给激起了火。
“好、啊！正好我也想和你切、磋切、磋呢！”
完全感觉正·合·他·意的松田阵平满脸黑气，笑得能把幼稚园的小朋友哭着去报警。
只有注意到三木信阳改变了对松田阵平称呼的萩原研二眼睛亮了亮:“哇，小信阳竟然开始喊小阵平‘松田’了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从昨天到现在都喊的hagi萩原君欸~”
“就算不能和小阵平一样喊我hagi，也该试着喊喊萩原吧，小信阳。”
“虽然以幼驯染来说，更亲密独特一点的称呼，果然还是hagi比较像话。”
“但是如果是小信阳的话，只是叫萩原，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哦。”萩原研二试探着从三木信阳的脖颈靠近然后揽住他的肩，发现没被躲开也没有抗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反正全家也只会有我一个被小信阳这么叫嘛~”
而被揽住肩的三木信阳转过头对上那双满是愉悦和纵容的眼，沉默了一瞬只是道:“萩原。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当然，请多多指教小信阳~”
萩原研二笑着得寸进尺地揉了揉三木信阳的头，心里还十分自然地吹了个口哨:‘唔，和小阵平的一样软嘛~’
“只是一个名字你就傻笑成这样还真是有够逊的啊，hagi！”松田阵平不爽嘲讽，转头看向三木信阳却直接跟着幼驯染一起压在了空闲的另一边肩膀上:“算了，既然你也喊了我的名字的话，我就喊你youhi（阳）好了，正好和hagi那个家伙对称。”
被各种意义上对称的三木信阳:“…………”
而完全被抢了一大步先的萩原研二:“可恶！小阵平你这是抢跑啊抢跑！这算什么对称啊！”
完全没插上嘴的降谷零:“没错啊，卷毛混蛋！你的数理是不是学得全年级倒数啊，哪家对称是你这种对称方法的！?”
结果说着说着直接非常自然地伸手从黑发青年的腰间探过，面不改色地完全看不出他之前还在鄙视某个卷毛。
被又一次突袭的三木信阳:手指微动
而旁观许久的诸伏景光无条件支持幼驯染:“唔，zero说得没错。感觉松田君的协调性也很差呢，miki的腰都快挺不直了的样子。”
只是伸出的手也半点不带犹豫，直接从另一边探过去，抱住了黑发青年的腰。
三木信阳:“诸伏君，我…”
三木信阳压抑着下一秒就想把所有人都掀翻的冲动，试图跟看起来最好说话，实际上也蛮好说话的诸伏景光沟通沟通。
但是诸伏景光只是用另一只手抵住自己的唇，神色温柔却莫名带有威胁地道:“喊我景光就好，miki的话如果接受不了这种程度，也可以暂时由我喊你信阳，或者和松田君一样的youhi。”
三木信阳:我觉得两个选择都差不多
他张了张嘴试图继续:“可我…”
但被一对金毛蓝眼乍一看就是猫狗结合的幼驯染围攻的松田阵平不爽地打断了他的第二次沟通:“说我倒是有够利索，所以跟在我和hagi后面有样学样的你们是手脑难以协调、沟通能力差到只具有基本模仿能力了吗？”
而被讽刺的降谷零反应迅速:“这只能说明方法很好，与人无关。”
诸伏景光也紧接其后:“至少我和zero的态度友善，只是朋友间的友好问询，而松田君则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发现松田阵平被围攻的萩原研二开始帮助幼驯染:“可如果这么说的话，难道不是偏要加进我们幼驯染间的情趣，还要笑着说是友人拜访的诸伏君你们更过分吗？”
松田阵平:“至少我们和youhi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而你们也才和他认识一天吧？”
降谷零:“可朋友间关系的亲密有的时候就在一瞬间。”
诸伏景光:“而幼驯染间的感情，或许有的时候并不比新结识的朋友要强，比如说松田君你和zero，有的时候，你们俩的默契简直要比我这个幼驯染还要好哦。”
萩原研二:“这么说起来倒也却是欸~小阵平似乎和降谷君的脑电波意外的合得来，吵架什么的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在骂什么了？”
松田阵平/降谷零:“你在胡说什么啊，hagi/hiro！?”
松田阵平/降谷零:“谁跟那个家伙有默契了啊！？”
松田阵平/降谷零:“啧，别学我说话啊，金发/卷毛混蛋！”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看吧。”
两个正常笑脸待人的家伙默契地耸了耸肩。
而被完完全全当做玩偶被四个人一人一个地方搂住的三木信阳:暗自控制控制不住于是暴起
“砰砰砰砰！”
熟悉的四道闷响声响起，地面上仍旧站立着的此时只剩下伊达航和黑发青年两人。
有种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的伊达航咽了咽口水，只是努力转移话题回最开始那个，试图缓解黑发青年的情绪:“啊，三木，说到报考警校成为警察的原因，你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当然，如果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当我没问。”
身形高大的青年看着浑身上下仍带着些许应激后活动的紧绷的三木信阳安抚的笑了笑，如是补充。
而三木信阳拍了拍因为四个大号人型生物与地面亲密接触后扑到制服上的灰尘，沉思了片刻后，没有多做犹豫就道:“我的话，是因为父亲和母亲都比较崇敬公职人员的原因。”
他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他们觉得公家饭绝不会失业，虽然工资的涨幅也并不很高，但是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吃不上饭——以我的消费水准。”
“而对他们来说，最佳选择其实是金融从业者。他们觉得这一行或许可以赚大钱，虽然大学过后我就先一步替他们解释了，大部分金融从业者赚钱的原因是因为方法都在刑法典里。”
“不过可能是也并不那么在意，也可能是对我过于有信心，他们总觉得就算是在这种局限颇多的情况下我也可以赚大钱。”三木信阳说到这敛了敛眸，“虽说后来我还是在大学之后考了国家二类公务员，还来到了警校。”
“但是他们一度相信我能自学成才，出去就能变成程序员坐在办公椅上当黑客。”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不知何时变得十分安静，连爬起的动作都突兀停下来了的地上四人，又将视线移向伊达航:“这么想想其实也挺好的。”
“就是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还有些悬，我在美工上不太行，可能最多画出一堆火柴人动画。”
黑发青年甚至难得开了个玩笑，就是配着他那张脸像极了一个没什么好笑意味、只让人从心底泛冷的冷笑话。
“哈、哈…”
而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原本想要活跃气氛，也想要让黑发青年能不要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好像混不在意，但是心里面其实一直在下雨似的表情，可是他却说不出来，甚至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像对方这话确实很好笑似的。
‘贵人叔叔和落香阿姨他们还是疼小信阳诶…’
他想起自己自己曾经还感慨过黑发青年的父母对他十分疼爱，甚至把对方父亲曾经试图让他和并不喜欢的熟悉女性定亲给随意忽略了过去——只因为那是自己的姐姐，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恨不得现在就站起身给自己一拳。
对方的父母——小信阳的父亲和母亲，分明是那种嘴上说着随意都好心里却总想着高要求高标准，还在无形中给孩子施加压力，让他自行领会，自行努力，甚至于夸奖也会有那种仿佛理所当然的感觉的类型。
因为自己的孩子原本就是这么棒，所以他一定就能做到——他肯定可以，所以夸他是应该的，努力也是应该的，但是那些努力完全是理所当然，因为原本就是孩子身上自带的，根本没有耗费对方半点心力，也没有让对方承担半点不情愿和压力，因为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而且因为一切都是应该的，所以一旦有一点瑕疵就是不应该的，如果真得有错，那么也绝不会是“完美”的孩子的错，而是他的朋友的…
‘所以这就是小信阳一直不敢靠我和小阵平太近的原因吗？’
‘他怕自己一旦有差错，那么有问题、被父母所敌视的就是我和小阵平?’
萩原想到这里嘴里几乎苦得发酸。
‘他是在保护我们?拓也弟弟不交朋友也是这个原因?’
甚至于此刻想起他在刚才那通电话里听到的“他还是不太喜欢在学校里面交朋友…”
只觉得自己胸口也开始忍不住地发闷。
“youhi你这个蠢货！”
而松田阵平则比幼驯染要好一些，甚至于在听到三木信阳说出这个冷笑话的时候就直接撑着地面蹦起，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看起来是想要把他这个犯傻的脑子给打醒:“他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是没有自己的脑子了，还是没有自己的手和脚了，他们管得这么多，你他妈不会离家出走直接来我和hagi家吗？”
“要是真得不爽了和不满了，觉得我带坏你了，就自己上门说啊？老子乐意奉陪，全盘接受！”
三木信阳向后一闪躲开这拳，却只见他满脸恨铁不成钢的黑气四溢，早有预备的另一只手直接把自己压到了他的怀里。
他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看到对方那张脸上意外地有些讨人喜欢的疯样却忍不住怔了怔:
“我还就喜欢带坏你这个小傻子了怎么着?有种就把我和我爸一样报警给抓了啊混蛋！”
一头卷毛的青年放狠话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像个混//黑的大佬，但是光就此刻来说，三木信阳姑且认可他能担任午夜八点档临时参演的特工007。
——像个帅气十足的坏蛋。
“喂喂喂，法外狂徒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紧跟着爬起来的降谷零依旧合格的担任了吐槽役的职位怼了怼不对头，只是转头看着黑发青年时却也露出了抹阴间滤镜拉满的恶人颜:“用离家出走什么的，完全就不够好吗？真要干的话，不如直接是绑架好了，不让我和miki当好朋友到死的话，我就绝对不放人！”
“zero说得不错。”诸伏景光拍了拍制服上沾染上的灰，顺手拉起了还在满嘴发堵的萩原研二，“不过单人绑架的话，显然就成功率来说有点低。”
他抬起一双溢满笑意的蓝眼，语气却是云淡风轻:“我建议团伙作案。”
“那么加我一个吧。”几乎一直在旁观的伊达航自然的举了举手，神情认真地仿佛他在自荐上岗:“团队协作还有战略布局方面我虽然比降谷差一点，却也还不错。”
综合成绩排名第二的高大青年笑得爽朗:“我想我能帮上些忙。”
“那我当然也不能少。”回过神的萩原研二笑着朝猫眼青年道了声谢，“谢了，诸伏君。”
“我和小阵平可以望风，顺带提供道具和安全屋。”
“毕竟邻居了十几年嘛，就算是隔了一条街，我和小阵平也早就已经把那边的地形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半长发青年语气轻巧地像是他不是在谋划绑人，而是要组团带熟人去老家的景点郊游踏青。
“你怎么看呢，小信阳?”他转过头看向了三木信阳，询问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满是亲和力的微笑。
而从头听到了尾的“人质”三木信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直忍到了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最后将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才终于一言难尽地开了口:
“那个，不如你们先看一下门口?”
“门口?”x5
从进来后就和不亲人的黑猫聊得起劲完全忽略了自己所在地甚至后面变本加厉商量起了怎么绑猫的五人:同步抬起脑袋看向了被他们摧残的不清的大门
而下一秒——
“鬼冢教官！?”x4
“鬼佬！?”
满脸黑气显然把他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的鬼冢教官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