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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 167 章 组织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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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信阳在洗手。
因为刚才帮赤井秀一处理了下伤口的表面,他的手上沾了血渍和酒精。
细碎的红晕染在白晰的指尖,却遮不住指节上的薄茧。而三木信阳垂眸揉搓时,更是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粗糙手感。
只是说来有些巧合,三木信阳刚回到这个‘囚笼’没多久,赤井秀一就推门而入,前额还划了道口子。
而出于人设和应对,他当即就找出了医药箱,语气嫌弃地让赤井秀一赶紧自己处理一下还在流血的伤口,别就这么给自己蠢死了。
期间还包括但不限于拽着对方坐下,按着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表面就甩手走人等行为。
总之,毒舌的很有侦探的风采。
也很有对方所不知道的过往中,某个家伙的习性。
想到这,三木信阳的目光一软,打开门走出卫生间的那一瞬,视线下意识在赤井秀一那有些蜷曲的额发上多停留了一秒。
“先生?”而敏锐地注意到了剧作家视线的停留,有着头黑色长发的恶犬抬起了眼。
“没什么。”三木信阳在对方触及到眼底的神色前恢复了原状。
无论怎么想,从未与那个人见过面的莱伊或赤井秀一,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清楚他借用的是谁的人设。
而按照他预计中能让对方延长的待在组织的潜伏时间来算。这个一段时间,很可能会是在对方必须脱离组织的两年后。
用作补偿。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三木信阳想到这让自己变回了剧作家,语气随意的把这件事揭过去,然后调整了些许,又把自己变成了侦探,“关于一个谜底。”
“和我有关。”赤井秀一感觉到这股变化在心底挑了挑眉,面上却没有半点松懈,维持着那副伪装:“您刚才看的是我的眼睛,还是伤口?”
“为什么不是其他的?”侦探饶有兴致的拉开背对着床铺的座椅,给它转了个向,然后正对着赤井秀一坐了下来。
“那么是头发?或者帽子?”赤井秀一从善如流的换了两个选项,并不十分坚持,还有些纵容。
可实际上,后者已然被他所排除,甚至于连侦探想要的答案,都已经在这一问一答间令他了然于心。
“是头发。”侦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额头,指出和赤井秀一额发位置相同的地方,“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双黑眸随着话落的同时,直勾勾的锁定住了赤井秀一。
“熟悉感?”赤井秀一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抵了抵腮肉,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和我相似的人吗?”
是两年之前,还是近期的事?
是只有Y一个人发现,还是在外出时与其他人、甚至琴酒一同?
是组织又一次开始了试探,还是全然只是偶遇?
以及…
“我可是没有家属的独生子女。”
那个人是母亲或是秀吉,还是单纯的别有所指,并非刻意的提醒?
赤井秀一脑子里飞速的划过这些思绪,冷静分析的同时,对上了侦探干净锐利的黑眸:
“闲聊而已。”
对方颇有些无趣似的扔下这句话,就将椅背一转,整个人又懒懒散散的翻起了他进来时拿在手中的剧本。
“是我认真了。”赤井秀一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失笑的同时心里蓦地一定。
说到相似。
他刚才按照人设把事情直白的挑破,心里思考的却是对方表现出的这副模样,还有屡次提起过的‘侦探’的身份和情况。
赤井秀一想起比起剧作家似乎言辞愈发犀利讥诮的侦探,眼底泛起了些许思索。
剧作家自称为Y,本名为和泉彻也,而那位和Y有关的侦探自称为L。一脉相承的字母流称呼法。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而侦探L的初次出现,是在他还没获得代号的一次任务里,Y带着他去了据说是侦探L遗留的‘221b’,也即是安全屋时,以一种十分熟悉却又失落的口吻提起。
按照Y透露的讯息,侦探L和Y曾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是亦师亦友的亲密关系。
赤井秀一想到这看向剧作家毫不设防的背影,又转瞬收回视线投向了医药箱。
对方在某一天、或是某一个事件后完全失去了踪影,即便是Y也无法寻找到半点讯息,甚至称得上生死难辨。
类似于某些线人,或是单纯被组织清除的猎物。
而Y对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和那位P.C.M的针对,在这种前提下,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位侦探L正是遭了这个组织的毒手,亦或是Y原本就与那位侦探L是携助关系,只是由于联络人的失踪,Y被迫从暗处摆到了明面,对追踪而来的敌人进行试探。
但经过调查,无论是从生理意义,还是身份特征上来分辨,侦探L所暴露出的讯息与剧作家Y都全然一致。
并非Y所表现出的是两个人。
难以确定这到底是Y的假身份,还是经过了一定程度上的伪造替换。
赤井秀一凭借痛感将药物涂抹均匀,然后将药放回了医药箱。
再加上Y时而在他和其他人面前,表现出的这种仿若人格切换一般截然不同的模样。
并不遮掩,或无法遮掩。
虽然有所相似,却又在细微处全然迥异。
这到底是剧作家本身就是侦探,一直在进行伪装,还是剧作家一直在模仿侦探,作为铭记的代价和近似于钓饵般的引诱…
还需要确认。
有着相似经历和见解的赤井秀一压下眼底的探究,拿起止血绷带给伤口做最后的处理。
*
【★☆:希小姐的人设?】
三木信阳看着眼前的回复收回心神,想了想输入了还算详尽的‘答案’:
【Y(miki):一场宥于真实的《歌剧魅影》。】
【Y(miki):正如希小姐的一切都是在我们的眼前表演出来的。】
【Y(miki):‘剧作家’正是侦探借助剧本所表演出的虚伪假面。】
【★☆:就像「…闭上你的双眼,因为你的眼睛只会告诉你事实,而事实却不是你所想要看见的,黑暗中,伪装是多么的容易,真理成为了臆想。」…?*】
【Y(miki):就像…】
「幽灵小姐。」
三木信阳回复到这里,手指颤了颤,一时想起了这个称呼。
在伦敦时的那场大火,在那短暂且不算惊心动魄的逃脱路程里,世界意识暂任的助手一直以为这个称呼源自于魅影,意为没有真实面孔戴上面具的人。
他以为三木信阳是在暗指希尔瓦娜斯从头到尾都在用着一副假面,试图以此来蒙蔽所有想要探清那起失踪案的人,更试图以此来获取侦探的怜惜,得到侦探的爱意,得到侦探的所有。
可实际上,不曾被显露的《歌剧魅影·新篇》中其实有一段剧情:
【「您爱我吗?」
步入火中的希尔瓦娜斯昂起她美丽的头颅和面具,神情恳切的这么看他。
她已然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曾经的归处,放弃了能再次获得力量的源泉。
她甚至为这爱抛弃了自我,选择匍匐在地,伪装出这副假面祈求得到他的宽恕。
——正因为她知道黑暗无法拥抱光明。
「我不会爱您。」
可她的天神,她单方面付出一切的爱人啊,只是冷酷无情地看着她,就如天神一般悲悯,如上帝一般仁慈。
他这么看她。
「为什么?!」
于是希尔瓦娜斯的精神终于无可抑制的陷入了疯狂。
「是我不够爱您吗!」
华美的面具坠落在地上,她却毫不理睬,只是执着地仰望着她的神明。
神明永远高悬在天边,永远维持着那条界线,站在天平的另一端。
「我可以为您付出一切。」
「我可以为您背弃老师。」
「您所想要的我都可以为您得到!」
于是她便在规则的天平上增添砝码,将高悬天空的神明拽入人间,拽入这无法逃离的地狱。
即便每说一个条件,她的眼里都浸着鲜红的色泽,正如血一般蔓延,炸开的火焰如同吞噬生命的魔鬼,攀附上她那金色的长发、无时不登演的剧服,让那双明亮而晦暗的红眸在这一刻分不清一切,甚至再也无法映出神明的身影。
「您为什么不爱我?」
但她仍能问出这个问题。
神明高悬于天,仁慈悲悯,怜爱世人…
那为什么不能爱我?
「我无法爱您。」
可神明只是叹息一声,如同怜惜,也如同怅惘,走下了高台。
「因为我从不是神明——」
他在骤然升高的火焰中步入了灼烧的深处。
「而是恶鬼。」
一切泯灭于灰烬。】
这段并不曾放入论坛,也并不曾透露给世界意识,仅是作为送给希尔瓦娜斯的剧本中的一段情节、一个末尾。
它早已揭露了一切:
那所谓的幽灵,指的从来都是早已失却身份、成为名副其实的‘鬼’的三木信阳。
他早已失却任何资格。
而正是因为收到了这份礼物,演绎着这早已注定的剧目的希尔瓦娜斯明悟了所有。
她才会选择在那即将到来的终局前囚禁侦探,选择彻底向侦探暴露出那个藏匿了所有人脸的密室,选择在这诞生了她、养成了她、滋养了她又毁灭了她的地方,演绎了那场剧目的结尾。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无法阻拦。
就如同命运的洪流将她送到了还未长成,却早已陷入疯狂的犯罪教授手中。
这场注定的大火终将烧却一切罪恶,然后在黎明的曙光中步入新生。
——而侦探将代替她成为新的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