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已修 实验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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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克制地捏了捏眉心，满脸冷淡的黑发青年——三木信阳在降谷零的视线中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演示区域。
而他此刻瞳孔的颜色…被捏眉心的动作挡住了…等等，很快就拿开了…
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应激时浓得发沉，乍一看带来的恐怖气质…好像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表面上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就动作来看甚至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仿佛一头午间觅食结束慢步返回地盘休憩的猎豹。
但是有备而来，肩负着对方幼驯染所托付，让其心情重回“阳光灿烂”的重任的降谷零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毕竟这种事有前车之鉴。’
一副与寻常基本类似的模样，眼里却仿佛丢掉了高光，俗称跑了神，身体不自觉地呈现一种紧绷状态，好像周围的所有事物对他来说都具有危险性，但是乍看一下，又仿佛全是你的错觉，因为下一秒，对方就又突得全然放松，仿佛一切如常，只是站姿似乎有所改变，完全处于一种最简单的发力状态…
降谷零之前毫无防备的直接凑到黑发青年跟前，想要就此让对方回神，和自己一起抓紧时间选个隔间清洗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个模样。
‘光从表面看根本分不清他是在应激，还是单纯的走神。’
‘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因为那种习惯性的微动作，使得刻意之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冷冰冰的，生人勿近…’
‘而瞳孔的放大缩小程度…’
‘因为miki的瞳色相较于本国人常见的深棕色，以及常见的那种黑色有所不同…仔细去看只会像是一片沉沉地黑墨滴进了清澈的水，逐渐晕染开完全浸染了除却眼白外的所有区域…’
‘可这除了本人特有的表现也完全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让他更容易和其他人产生差别，便于区分，对于他是否在应激的判断根本毫无帮助…’
降谷零苦恼地总结:‘真得很难搞啊，miki！’
‘而且掉以轻心，以为他真的只是平平常常地在发呆绝对会吃大亏。’
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背部往下那一大片不知道有没有产生淤青的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这还是对于从直觉上已经比较相熟的他们。
至于刚才那位木下同学…
降谷零暗自变换了一下动作，让自己走动间脊背的活动更少些:‘恐怕当时受了不少惊吓吧…像是直面了什么正在捕猎直接锁定了他的野兽…’
‘也不知道miki是怎么训练出这种伪装性十足的表征反应的。’
降谷零心里暗自嘀咕，顺带努力将心里的那股无力和怒火暂时往外抛。
他可不想把这种情绪带给现在本就状态不佳的miki。
萩原君会找上他来应对这会儿的miki，很大原因就是他是现在剩下的三个人里表现的最为正常，相对而言受到刚发现的那个可能的影响最轻的。
对方作为幼驯染似乎是才彻底理清这种事情发生的起因，现在心里满是无法抑制的自责，以及和寻常不太一样的沮丧和压抑，估计是怕miki看到了反倒先为此产生愧疚，毕竟miki似乎很容易陷入一种对自己的否认情绪…
而hiro天性温柔，大概除了为此愤怒伤心外，现在还产生了很多与这种状况相关的更多忧虑，就像此刻鬼冢教官对于miki堪称“过激”的应激反应，是否会在所有人面前问询，揭开miki藏得极深的那道伤疤，虽然就降谷零观察，教官似乎只是打算课后在办公室里找一下miki…
不过说到萩原君…
‘阳光灿烂什么的也未免太夸张了点。’
降谷零想起这诡异的仿佛对方是一朵需要朝阳的向日葵的形容，心里闪过一丝微妙。
毕竟无论怎么看，黑发青年身上都没有这种类似的特质。与之相反，仅从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更贴近于浮于海面的冰山。
‘而且还是底下藏着一头可能随时会被惊醒的猛兽的那种。’
‘一旦有人试图不自量力，靠近周围，想要用着一艘并不牢固的船去撞开他…就会面临船毁人亡，冰山却连一个角的没有受损的局面…’
‘而下面的猛兽还能免费白得一顿刚睡醒就能享用的每餐，不用多动，就能用鼻翼感觉到送到嘴边的食物…’
降谷零脑子里发散思维无意义地想着这些，面上见到与他仅一人距离的黑发青年时，却只是提起精神打招呼道:“miki?”
（2）
而三木信阳此刻心情不错。
虽说确实是有着一定的应激反应没有过去的原因，但是这次演习时突然采取的“过激”行为，其实是三木信阳特意而为。
——他在做一个实验。
一个借助仅有他已知的“人物缺陷”、仅有他已知的“人物过往”和仅有他知晓真假的“人物据此所表现的应激反应和PTSD影响程度”，及最后所呈现在纸面上的具体内容，以及其他人，主要是论坛里的，第一反应下所提供的最真实的情绪，并据此调整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的实验。
“miki?”
“降谷君。”
三木信阳冲迎面走来，大概率是被萩原和景光他们推出来安慰他的zero点了点头。
他这个想法完全出现的时候，大概是之前在澡堂，他在突然应激并且不慎没有完全控制住力道，把zero和萩原…研二、松田他们给过肩摔甩出去那会儿。
世界意识、三流文学创作平台，或者说金手指先生。现在再去考校他是否还留存自我意识，以及昨晚突然间断线直接入睡是不是他的手笔已经没有再多意义。
一切已成定局，就连他死了一次又重新醒了一次都可以算作是老掉牙的旧事重谈。
仅剩的多余愧疚或是丛生愤怒不过是推动他更迫切的行动和前进的动力。
更何况时间紧迫，最先遭到所谓“控制”，很可能会如同原先走向中最早离开的家伙，是萩原研二，是他的…幼驯染。
三木信阳不可能再任由自己陷入那些没有意义的情绪漩涡，再放任自己被那些东西拖延时间。
所以依照自己之前在观察搜集信息时本能的做好的记录（三木信阳从以前阅读时就有在一边抄录些自己觉得重要的信息的习惯，姑且算是优点。），还有一些下意识牢牢地放置在脑海特定位置的一些信息，三木信阳在发现自己久违的出现的应激反应后，迅速制定了一个计划:
借助这在《红黑·if》里，那位“木大”小姐没有详细去描述，只是以“三木信阳对于身体接触一直并不习惯，但是在成为那五个人的友人后便逐渐改变了许多”带过的东西，在如今被金手指先生认定“所有的一切都由他选择，所有的可能走向都或许在从前的某一个举措开始就有所预兆”这种类似的说法的情况下，用三木信阳作为这与世界博弈的第一个实验品。
看看他在已经完全解除了这默不作声、但是曾经切切实实困扰了他十多年的心理阴影，看看这只不过是重生后身体反应被强行刷新但本质上心里那头困兽并未重新深陷的现在，那个论坛中最新连载，似乎还仅只是开了个头的《红黑熔炼手册》是否会因为论坛中的影响，或是那位作者本人的思维活动而对他造成什么反应。
比如说，让“三木信阳”重新拥有那过去扼住他咽喉、时时刻刻仿佛让其陷入窒息直至死亡的PTSD?
亦或是主观精神上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仅是身体上的反应和征兆无法操控，如同受到提线吊起的木偶，仅能在被观赏的时分上演既定的剧目，即便那或许完全和他自身的情况毫不相干，创造而生的起因全然是为了那份所谓的“热度”?
还是说金手指先生所表达的并非那直觉上映射出的对他偏向与拼尽一切也要与这遭受操控的命运进行撕咬争斗，这一切仅是他与那所谓的外界来客，这场剧目的策划人，精心设计的对于三木信阳的一个巨大骗局，仅为了无聊时多添一个能用以娱乐的玩具——正如他昨晚所言?
三木信阳想确定这一点。
他想确定自己能用这个所谓的金手指操控现实改变现状到什么地步，想清楚如果真得受其控制会切实地变成何种模样付出什么代价，想明白这所谓的重生、这再一次睁开眼的现在，是否仅是一场为了娱乐他人而生的戏剧…
三木信阳想确认这一点。
为此他可以事无不可为。
即便这之中所造成的伤害，论坛里那或许是真心的喜爱、痛苦与哀伤都只能任由他作为前进的敲门砖。
但三木信阳绝不会后悔。
或许那位“木到深处自然黑”小姐的描写也确实贴切:三木信阳是个能被仇恨和愤怒给逼成奇迹的家伙。
正如那位据说厉害到能超出十几位精英仅凭自己就能潜入毒枭高层的自己。
——只是各中的不择手段，只能由其他并不相干的无辜的人承受。
想起被猛得摔倒地上时眼中闪过惊惧恐慌的那位木下同学，想起此刻与眼前正在担忧小心翼翼的五个好友，三木信阳无声自嘲，却也只是操控意识一边打开那即将揭示这场“闹剧”结局的新作，一边面色沉静地同相对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打了个招呼的降谷零并肩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