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组织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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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莱伊！莱伊！”门外敲门的家伙如同从天而降的闹铃，仿佛恨不得把好不容易睡上一小会儿的剧作家给吵醒，声音明显的毫不遮掩:“你这家伙快给我开门！”
三木信阳趴在桌面的脑袋动了动，下意识皱起眉，竟然觉得这个闹铃的声音有些熟悉。
有点…像zero。
但怎么可能呢？这里可是他赶稿的地方，除了他之外，顶多会有另一个不熟悉的家伙。
而且他早就跟Boss表达了自己对于情报组的不喜，认为对方的存在是在干扰自己创作的思路，所以提前排除了情报组在室内守着的可能。
再说，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和自己待在一间屋子的是莱伊。那家伙还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助手人设，一定要给他泡一杯咖啡。
所以不管怎样，这个在里面注视着他的人都不会是zero…等等！
——也就是说zero在门外！
剧作家想到这里猛得清醒。
他睁开了那双尤带睡意的黑眸，将视线定在了从墙角站起，打算去开门的莱伊身上。
而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明显不太愉快的剧作家，走到门前猛得打开了门。
是波本。
“莱伊，原来你的听力还健在啊？”金发黑皮的英俊青年似笑非笑，端的是一派友善模样，“我还以为你已经提前进入老年期，需要我集资赠送你一个助听器了呢。”
他的一只手还未完全收回去，显然刚才如同催命似的敲门声正是来源于他。
“如果我真的听力失聪的话，组织应该就不会留下我了。”赤井秀一不动声色的后退，躲开波本的声波攻击，余光却注意到对方的另一只手正端着个托盘——明显是早饭，看来波本是来送饭的，“而且先生在休息。”
但他还记得自己来开门的目的是什么，即便理亏也没有退让。
“呵，就算格兰伯奇真的在休息，但是现在也到了该吃早餐的时候了。”完全看出了对方表达的什么意思，负责守在外面、等了几乎快半个小时的金发青年语气嘲讽，“难不成曾经作为助手的莱伊先生，连这点健康小提示都做不到吗？”
他那双紫灰色的眼里全然是不屑，仿佛在说:不愧是莱伊，做什么都能拖人后腿，那么没用。
“但我才是先生的助手。”赤井秀一眯了眯眼，退到一半反倒走了回去，把对方死死的堵在门口，“而且你负责的是室外。”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MR.Y似乎很讨厌与情报组碰面，或许他该挡住波本，不让他进去。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仿佛头狼在守着自己的猎物，漫不经心里又透出了丝威胁。
【总之无论怎样，就算他真的做的不好，那也该是先生去惩罚他、责骂他，而不是其他毫不相干、甚至连屋子都进不了的情报组在这里说三道四。】
降谷零看着挡在门口、半点缝隙都不留给他窥探的长发男人，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这些字。
“呵！那就做你的好狗吧！”他面上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冷笑一声，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早餐直接塞到眼前的长发男人手上，就转头离开了这里——他也该换班了。
实际上只是实话实说，也没怎么内涵的赤井秀一:突然被甩了一脸冷笑还有点茫然，但一想到这是波本又觉得非常合理。
毕竟自他和波本还有苏格兰三个威士忌被塞到一起行动之后，就基本上处于食物链底层。
明明最初三个人在此之前也就是略有合作，甚至很多时候都不能碰面。
可自从被Boss分到一起、组成一个小组行动之后，波本和苏格兰那两个家伙就仿佛一见如故，飞速地合拍起来，只剩他一个被排斥在外。
做任务的时候，基本就是能把他丢开就丢开，要不就是真的需要合作了，也会将他放在最关键危险的位置，只会偶尔需要应付Boss的时候进行调换。
而不做任务的时候，其他方面总是被各种挑刺。尤其是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不会做饭——这种明明对于代号成员很没必要，却莫名在他们小组泛滥成灾的技能。
大部分时候，他在安全屋里只能负责刷碗，做家务的时候只会被分配到扫地拖地。并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安全屋时，就只能点外卖。
但是每次只要他拿外卖，或是还没来得及处理外卖盒子。
一旦刚好那两个人回来了，或是只有其中之一，苏格兰就会用不赞同的眼光审视他，而波本那家伙就会用眼神具现化“就这就这，连饭都不会做只能点外卖的家伙滚出小组”。
仔细一想还不如守在这里，陪着MR.Y，只用监视他来得友善。
虽然没有任务，就不能晋升，不能晋升，就不能得到更多的情报，甚至于找到父亲。
但作为随时能看破一切甚至写出剧本的格兰伯奇。
只要他能提供足够的线索，或者是直接和格兰伯奇坦诚，让他帮助自己，或许就能让格兰伯奇分析出父亲的消失是否与组织的什么人有关，当年又具体遭遇了什么，甚至于现在哪里。
而且他是MR.Y的助手，曾经就有着密切联系，就算他特意住在这里，不与任何人合作，只要是和MR.Y搭档也不会有谁说什么。
只是想虽这么想，做也不需要如何，只需要付出一颗真心——但作为赤井秀一，作为友人，他绝不可能真的跟在MR.Y的身后，等着坐享其成。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格兰伯奇如今的处境，甚至还会以为他有多么得那位先生的看重，让他在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就得到代号，连贝尔摩德和琴酒都对他有所退避。
可赤井秀一却十分清楚，那位先生、那个他至今也没有目睹过真容的组织Boss，对格兰伯奇十分忌惮。
比如除却必要，必定要有的看守人员。
在组织时里外各一个，甚至还有一个一定要陪同格兰伯奇入睡，即便格兰伯奇进行抗议，甚至采取整夜不睡、编写剧本的行为。Boss也只会乐见其成，除非格兰伯奇做的太过差点猝死。
外出行动时，周围跟随的人除却琴酒，必定要有三个，以小组模式将其作为任务目标对待。
而且还务必要配备有足量的监视器和监听器，就连浴室也不放过，除非格兰伯奇正在撰写剧本，只能采取人为监视。
否则就连格兰伯奇每隔半个小时的呼吸频率都要反复确定，生怕对方在这股严密监视下消失。
再者，不说那些莫名奇妙流传在整个组织，就连当时还是底层人员的他都能听到的奇怪传闻。
就说那次仿佛刻意让他旁观、有关MR.Y的审讯——那个曾经对MR.Y说出“我想要你”、又转脸用那种方法进行审讯的男人。
赤井秀一就知道，那位组织Boss、那位先生实际上并没有多么看重这位21世纪的咨询侦探。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合上门，假装自己没有发现来自于其他各个方向的视线，只是端着手里的早餐放到了剧作家眼前。
*
大抵看守也有什么潜在规则，组织里传的人尽皆知、和他不合的波本和他分到了一组，而不是苏格兰威士忌。
估计是组织也有什么考量，比如看守的人互相监视，不想要再一次不慎，让某个家伙溜出去。
化名诸星大，并因为进入组织时的身份吃了不少‘红利’的赤井秀一，想到这里扫了眼一副起床气作祟、又重新把脸埋回去了的剧作家。
“早餐放下，你可以走了。”但剧作家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头也没抬，就声音含糊的说出了这句话。
“今天我没有任务。”赤井秀一顿了顿，只是单手将空余位置的纸和笔略微收了收，然后将托盘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在桌上。
他看向剧作家，眼里满是毫不作伪的真诚:“就算是直到晚上才换班，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他是剧作家的助手，是帮助剧作家润笔和理清排版的工具人。
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有人会因为他的拖延而认为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以为你知道这里没有监控器，莱伊先生。”剧作家终于抬起了脸，眼底却满是清明，“这两年来的工作你做的很好，除却终于有了进步的手磨咖啡外，你看起来就像一名真正合格的助手。”
这话明着看是褒奖，实际上却全然是反话。
除却熟能生巧、确实泡得能喝的咖啡，其他助手能做的工作，他实际上都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想起自己曾经把写满了字迹的废稿给混进真正的剧本，甚至更换墨水的时候直接拿成了红色的那瓶。
赤井秀一心下干咳一声，面上倒还仍旧是那副冷淡狙击手的模样，只是把牛奶递到剧作家手边。
“今晚是那个男人。”他看着剧作家神态懒散地接过牛奶，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乳白色的液体，接着才视死如归地将它喝了个干净，眼里含了些笑意，却始终无法彻底放心，“轮到他守在您身边。”
“你在担心什么?”剧作家看起来像是被强行rua了毛的猫，将杯子随手放在了他拿着的托盘，只是捡起他坐直身子时掉了的那张稿纸，“我是英国人，但不是纯种英国人，就算有5%~6%的同性恋比例，那也应该是纯种部分的5%~6%可能性更高。”
“而且我的那部分英国血统也不是源自伦敦和布莱顿，只是居住在那里，而祖先追随工业革命，在伦敦买了一家剧院。”
（布莱顿，一度被认为腐国之都，英国同性恋家庭比例最高的城市。伦敦，民事伙伴关系注册最高的城市。而民事伙伴关系和同性婚姻拥有差不多的权利。）
“我不会对那个男人出手，不如说包括任何人类。”剧作家动作优雅地给钢笔吸好墨水，然后再用吸墨纸擦拭一二，便开始写作。
他表现得就像一只不屑于理睬人类的猫，语气高傲却又不惹人讨厌。
“我不是这个意思。”赤井秀一明白这正是猫亲近的表现，手上却只是把仿佛被遗忘了的三明治往猫那里推了推，“您必须吃早餐，别忘了上个星期医生复诊出的胃病。”
或许是玩艺术的人的通病，不通宵赶赶稿，或者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记录自己的灵感，就不能算是一个艺术家。
眼前这只猫，在他被那位先生扔来监视之前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甚至有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食用的还多半都是冷食和面包。
而那位先生从不在意自己手下的工具到底是锈了还是钝了，只是觉得这样更能提高对方的工作效率，就从来没管。
（Boss:就算想管你看我能管的了吗？）
其他来监视的人更是能抓紧时间休息就休息，要不就拿着剧作家的稿纸打发打发时间，也并不在意剧作家的不良习惯，只会到点就走。
（其他监视的人:格兰伯奇这么恐怖，你TM的竟然把他当猫还想管他，而且忙起来一天一顿不是很正常吗？出没出过任务啊混蛋！）
以至于最后剧作家得了胃病，甚至于晕倒在屋子里，才被守在屋子里的人送去组织的研发组去检查，被判定出如果不好好治疗甚至可能得胃癌的结论。
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作为曾经的助手，被终于有所重视、担心自己的工具自我磨损到折断的那位先生送到了剧作家的身边，并且每天轮换一班。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将视线放在神色懒散、似乎半点见不到那时苍白的剧作家的脸上，推着三明治的动作毫不动摇。
“我讨厌芹菜。”但剧作家确实是只挑食的猫——那双黑眸满是厌恶地注视着被细心切成条状的绿色根茎，仿佛那是什么罪大恶极活该被烧死的恶魔，“如果他们确实是想让我早日康复的话，就应该辞退食堂的那位厨师。”
赤井秀一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想笑，却还是憋住了。他知道笑出来会逗得眼前的猫赶他走。
所以他只是提出了另一个建议:“那如果是由我来消灭它呢？”
“什么?”
剧作家少有的瞪大了眼。
“如果是由我来消灭这些可恶的芹菜的话，您能接受这份早餐吗？”
长发男人半蹲下身，任由发尾随着动作垂落在地面，却只是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注视着剧作家——就像一条忠诚的狼犬。
“…或许吧。”剧作家不自觉晃了下眼，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只是含糊地回应了几个字，就埋下头开始写作。
“那么如您所愿。”长发男人眼底闪过明晃晃的笑意，手上却并不慢的将托盘放下，走进了洗手间。
而剧作家听着隔着一段距离却十分清晰的水声，总觉得他似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