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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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他睁开揉了揉睡得迷糊的双眼，看着时间不多的绿色时间表。
他打了个哈欠，随后对沈航说：“不是还有十几分钟，你叫我干什么……”
沈航单手撑着脑袋，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看来也醒了没多久。
“睡死你。”
他抬起眼皮道。
言朔皱眉：“能不能态度好点。”
沈航琢磨了下，答道：“那就随你。”
“……？”耳朵逐渐升温。
言朔愣了一下，移开与他对视的眼睛，他结巴道：“睡…睡…睡个…”
“我说那就随你。”
沈航强调了一遍道。
眼前人的脖颈逐渐产生红晕，而本人却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
沈航扬起嘴角，看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言朔。
言朔的心跳频率加快，他慌忙抬头堵住沈航的嘴。
“……没事别开这种玩笑。”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毕竟每次沈航说这种话，他都会觉得心底藏着的那根弦被猫轻轻挠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奇妙，奇妙得他想躲避，想逃离。
从高中，工作，以及现在。
沈航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后便恢复如常。
他顺手把言朔的手搁在了椅子上。
言朔没注意到沈航的小动作，他急忙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匆忙让波澜的内心平静下来。
他低头思索着。
“言朔。”
言朔应道：“嗯？”
“我之前和你说，我在戏里看到类似于你的身形对吧。”
“没错。”言朔抬眼道，思绪已全部收了回去。
“你记得我后来有提到过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沈航问道。
言朔回忆了一下，之后和沈航回忆的时候，沈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好像记忆有点模糊。
言朔当时还嘲笑他不到十分钟的事情就忘了。
但是也没说什么其他别的事情。
还有，言朔在提到白色雪佛兰撞过来的时候，他好像感觉沈航没有任何印象。
而沈航肯定地说自己看见他的身形，那就一定是在那群路人或者肇事车主里。
而他相信沈航这么说肯定是有依据，毕竟两人都出道茅庐人生地不熟，总不能一上来就欺骗队友，这样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的益处，赢来的只有更多的劳累。
言朔摇了摇头：“没有。”
沈航望着言朔逐渐发神，等他说完后，皱着眉道：“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言朔惊愕地抬头：“什么？”
“关于你在我戏出现的事，还有我演戏的内容。”
他摇着头继续说：“全都没印象。”
言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我平常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说的没错。
在还没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几乎每次都被沈航提醒交设计单的时间。
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固定，而晚上言朔又加班搞副业，所以导致他记工作上的事情总是一塌糊涂。
而沈航不一样。
他好像总是记得住领导说的每一句话，所以言朔几乎每次都要沈航提醒。
而距离上次，他被沈航催着交设计单的时间还没过两天。他的记忆力不可能和沈航齐齐相比，甚至超过沈航。
言朔一靠在冰冷的铁质椅上，他望着被绿色时间条映绿的天花板。
“我觉得不一般。”
他听见自己对沈航说。
“是系统。”沈航回应。
言朔偏过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
沈航也靠在椅子上，但他的视线是直对着言朔的。
“直觉。”他淡淡地回道。
“按照你这么说，是系统干扰了你的记忆？”言朔猜测道。
沈航点头。
言朔深吸一口气后吐出。
“有什么东西是系统不愿意你知道？”言朔道。
可是为什么？既然沈航之前都知道，而现在又……
等等！言朔突然睁眼，他急忙转头。
“你是不是之前说了什么话！？”
“在哪看见你？！”
声线几乎重叠在一起，说完后两人都是一怔。
言朔重复着：“在哪看见我……这是个出发点……”
而他问沈航的也是“你在哪里看见我的？”所以说。
是系统故意不然沈航回忆，还是说……
不对，既然沈航先前已经知道这个东西，如果系统不愿意让他知道……那在进入这个休息区之前就应该把他的记忆清除……
言朔理了下思路。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
是系统不想让沈航把这个答案暴露给别人？或者是只有言朔一个人？
言朔抹了下脸。
实际之前的那一个半小时里，他先是靠着铁质椅思考为什么沈航会突然走神，然后说出“你别担心”这种话？
沈航真的察觉到自己发现他的失神了吗？
言朔正要开口问，沈航就已经先快他一步。
“你是说，在你的戏里，你看见的人是只有路人和司机对吗？”
言朔摇头：“还有两个老人，是简知安的父母。”
沈航叹了口气。
他在思考。
“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十秒，请两位做好准备喔~”
机械音突然响起。
沈航停止了思考，他转头就对言朔说：“下次进休息区，先别告诉其他人关于你戏的任何信息，以防又出现和我一样的情况，这个戏有问题。”
言朔愣了一下，点头道：“好。”
“5。”
“4。”
最后三秒时，言朔眨了眨眼睛。
他与沈航相视一笑，好像马上就要干什么大事……
“1。”
“再见！”
眼前的物体化为虚影，言朔反射性的闭上眼。
等到不适感悄然消失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第一眼，是他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房里。
好巧不巧，这间房就是言朔进戏之前的那间。
言朔环顾四周：“原来是简知安的房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卡！”
言朔瞳孔放大，不适感又随之而来。
一片虚影旋转着。
睁开眼，他的手里拿着文件，站在简知安的房间里。
“……”
没猜错的话，“卡”就是重新来过的意思。
所以言朔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立着。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死亡证明”四个红色大字闪入他的双眼。
正当他要伸出手指打开时……
“卡！”又一声清脆的声音。
不适感又再次袭来……言朔睁开眼。
依旧是他，拿着文件站在这里。
他闭上眼。
现在应该就是在拍戏了，那作为简知安，这时候应该是怎么样的？
按照正常人来讲，拿着父母的死亡证明。
如果是言朔本人的话，他肯定会沉默的放下。
而不一样，这是简知安。
一个哲学高材生这时候会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