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争当花魁(3) 说话间青儿 ...
-
说话间青儿就解开自己束起来的头发,又揩去丑化面容的妆容,莹娘见了她本来面目,不觉看的呆住了。青儿只说:“怎么样,你们就放心吧,定不会让你选上的”,于是二人对她千恩万谢的止个不住。
而方才正在想主意的书柘见她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可是仙女诶,怎么能与凡人去争花魁呢,他还记得前世的她,还有她的姐姐妹妹们,只因着与凡人相恋就被那样的反对与惩罚,若是天上的神仙知道她这样的胡闹,以后可要怎么收场呢,他本来已经想好要去花重金贿赂管事的妈妈们,让莹娘落选了,可青儿如今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把青儿拉到一边,问她可是真的要去争花魁,又与她分析了事情的危险性:“你这若是被你...母亲知道,她不会生气吗?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你并不是这百花楼的姑娘啊,这毕竟是百花楼的地盘,八成你就会被认定是来搅局的,刚才莹娘还说了当了花魁的姑娘后来都莫名奇妙的死去,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勾当呢,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你怎么还上赶着去呢?”
书柘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的青儿直捂住了耳朵,她漫不经心的说:“怕什么,这不是有你的吗?就算再有什么危险,那也还有黑鹰呢,你不是说他天上地下是第一号厉害之人么,既然如此,如何怕的危险?让黑鹰都打跑就是了...”青儿一句“这不是还有你嘛”甜到了王爷书柘心里,竟然让他觉得,管它危险不危险呢,只要青儿高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了,心里打定了主意,便拉着青儿先回去,晚些时候再过来,他有些事情需要交代黑鹰去做。
回去后,书柘对黑鹰说:“这是些银票,你先换身行头,然后去那百花楼,向管事妈妈问能不能让自己的相好的姑娘选上花魁;不过估计是不可能,你是名捕,与那管事的多说些话想必就能察觉到蹊跷,还有,这百花楼是官府的地盘,前头几位花魁如何会莫名其妙的死了,若是能查到,也算是为那些女子伸冤了吧,到时我与青儿姑娘也会在那里,你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竞选花魁上要争取快些查,尤其是那些粗使的婆子们,往往越不起眼的人,越是能察觉到更多秘密”黑鹰依命而去。
等到书柘看到从房里“梳洗打扮”的青儿不觉吃了一惊,他问“你不是要去争花魁么,怎么还是一副男子的装束”青儿骄傲的说:“男子怎么了,俊俏不分男女的呀,我就是披个破麻袋,那也是最漂亮的人披的破麻袋,衣服只是陪衬,重要的还是人嘛,所以这次偏不要换女装,这样赢起来才够劲儿嘛!”
书柘无奈的抚了抚头,他们再次来到百花楼中时,竞选已经开始了,满耳只听见各种音色的男声喊着不同的女名儿,又时不时有男人为此争吵起来,黑鹰看到王爷,不经意的从他身边走过,错身间告诉了王爷他目前知道的,原来这百花楼中有资格竞选花魁的姑娘们都上了榜,那些公子哥们除了为自己相好的造势之外,私下里早已押了银子,每一位姑娘身上少说也被押上了几百两银子,怪不得那些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要生吞了对方,可是莹娘说内定的花魁是她,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呢?那人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能大赚一笔么?
正恍惚间,只见台上的排名又变化了,莹娘的名字果然越来越靠前,而后又经过一轮的琴棋书画唱的演示,莹娘的名字出现了最前面,正当管事妈妈要敲锣宣布花魁是莹娘之时,一袭青绿衣裙的姑娘朗声说:“这若是花魁,那我应该如何自处呢?”她缓缓的在人群中走过,来到台前,而看过她容貌的人都自动的为她让开路来,本来人声鼎沸的厅堂,因着青衣女子的出现而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屏住呼吸了一般,生怕自己的气息太过污浊,玷污了这样清逸出尘的女子。而书柘惊讶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青儿,不知道为何台前会出现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青儿得意的看着他笑,只说:“我才没那么傻呢,用自己的样貌又不一定非得自己上,只需要这副壳子就好了嘛,不过看这个样子,我是赢定了的。”原来书柘刚刚在客栈中交代黑鹰事宜之时,青儿也把土地唤了来,逼着他让他变成自己的模样去争花魁,赢了后看她眼色,隐入地下就好了,土地磨她不过,只好依她所言。
这时只听得台上得假青儿真土地说:你们说,我当不当得了这花魁呀?台下的人早已将台子围了个结实,眼都看直了,那管事妈妈见青儿这样坏事,本就不是百花楼的姑娘,还敢来这里出风头,看不教训教训她,正要撵青儿走,忽有一小厮模样的人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管事妈妈便转怒为喜,当然这一幕并未逃过黑鹰的眼睛,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在场的人。只见那管事妈妈支扭着腰便问青儿叫什么,“土...青...土...哦不,青...”“原来是荼卿姑娘,真是个好名字,我这就让人将姑娘的名字写入榜上,各位看官,你们说好不好呀!”此话一出,台下便哄然叫好起来,而后有着青儿样貌的土地果然被选为花魁,台下身着男装的青儿对自己的容貌更自信了,以后回到天上,可要好好跟顺风耳炫耀炫耀,自己如今可是这天上地下唯一得过花魁名号的仙女了,青儿越想越美,全然忘记理会台上狂向着她使眼色的土地。
“荼卿姑娘,恭喜了,请跟我来,早已备下了花魁娘子的彩头,更有许多美酒佳酿,寻常人,可是很难有机会品鉴的...”正想隐入地下的土地一听见美酒佳酿,双脚就不听自己使唤了,只乖乖的跟着那人走。说来也奇,怎么那人偏偏强调了有美酒佳酿呢,大约是冤屈的亡灵想要让人解开这繁华背后的肮脏扭曲吧。
土地刚一进来,身后的房门就被锁上了,他自然知道,不过锁就锁嘛,自己又不是真正的五公主,先喝个痛快再说!他自顾自的喝着,忽然听见一阵响动,书柜的壁橱缓缓的打开,里面走出一男子来,他细细的地打量着土地,一边打量一边点头称赞,土地抬眼看到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问他怎么进来的,那人不答,只阴恻恻的说:“今年的花魁,可比前头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真是天助我也”。
在门外的黑鹰抹了窗眼看到里面的男人时,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是他,那人出现在这里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此时的黑鹰纠结万分,是先救青儿姑娘呢还是先禀告王爷呢,若是先救青儿姑娘,自己又不能露出样貌来,他是认识自己的,事情还未完全查出来前不免打草惊蛇,他感觉的出害人性命与他们所图谋之事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若是先禀告王爷,又如何放心青儿姑娘一个弱女子在这里,他盯着里头的动静,正要冲进去救出“青儿姑娘”,一双手却拉住了他,黑鹰回头一看,竟然是王爷与身穿男装的青儿,他惊奇的看着青儿,问她这是何故,青儿示意他先往里看。
只听得屋里的男子对土地说:“荼卿姑娘,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我会带你认识许多达官贵人,你往后的日子,可算是有福咯”可土地早就沉醉在美酒的满足中,哪儿里听得清他在阿巴阿巴什么,土地脸色通红,懒懒的伸了个腰,那男人见她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上来就要抓青儿的肩膀,那土地虽然是醉了,心里却是知道五公主的贵体,虽是假的,那也容不得别人碰一下的,于是一侧身,又朝着那男人长长的打了个酒嗝,熏的那人只想作呕,接着荼卿摇身一变,就成了土地,趁着那人指着他说不出来话之时,将桌上的美酒全部揽在怀中,潜入地下了,门外的青儿看着那男人趴在地上到处找的样子,捂着自己即将笑出的声音,她示意书柘黑鹰二人先离开此处。
三人悄悄回到了客栈,黑鹰便将查到的信息细细的说给二人听:“果然如王爷所说,那些女子死的很是蹊跷,那些腿脚不便的婆子们,也都是装的,我拿了两张银票向管事的问以前的花魁长什么模样,他就像是极其避讳什么事情一样立刻冷了脸色,立马走开了;又寻了两三个婆子,照样花了好些钱,当我问起同样的事时,她们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惧怕,上下左右看了许久,拿手指着自己的头顶,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而后深深的探了口气。且青儿姑娘在台上时,那管事的本来很是恼怒要赶青儿走的,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与她说了些什么她才变了脸色的,后来我悄悄跟在青儿姑娘后面上楼时,联通的房间门前地板上,蜿蜒着长长的抓痕,旁人或许都以为那是地板的纹路,可是凑近看就会知道那浅浅的槽里,是血,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