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二十五集（上） 堕入尘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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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上）堕入尘缘
作为MBS另一招牌娱乐节目“劲敌对谈”的收视率却和“守护真善美”完全成反比态势。理事会绝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对于他们而言，节目的收视率服从正态分布曲线是完全符合逻辑的——现在的“劲敌对谈”显然是到了过气的时候，故而好几个理事都对其亮红牌了。享哲对此事并未发表意见，尽管私下里他希望每个节目都能成为一个品牌，可是很难有品牌能在市场竞争中一直处于不败之地的。他叹了口气走出会议室，迎接他的是“劲敌对谈”现任主播焦虑的目光。
“还有希望吧？”他试探性的问。
享哲和他并肩在走廊上边走边谈，“如果短期内有较大幅度的提升，也许我还能想办法。”其实他也是无能为力。
“有可能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自责的低下了头，“都是我的错。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是眼看着长大的，可是……”
“赶紧和组里人商量一下对策吧，”享哲鼓励他，“还没到绝望的时候，至少要尽全力才行。”
“我们不会放弃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坚定的，“对策上……也有仔细商讨过，并不是完全没办法……”他语气变得支吾了许多。
“那是什么？”享哲忽然停下脚步。
“想要借助‘守护真善美’两位主播的人气。”他小心翼翼的，“以前曾经有幸请到过甄善美主播，如果现在能让James参与进来，我相信会有大改观。”他显得信心十足，“可能的话，是否能请您出面协调……”
“你是说请李先生？”享哲有些犯难，“这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是有和公司签约吗？”
“是有签约没错，”李政闻言嗤之以鼻，“但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自由身。换句话说，我只签约了‘守护真善美’这一个节目而已，没有义务为公司其他部门效力。”
“从合约上讲，”享哲揉了揉太阳穴，“确实如此。”
那拜托他就可以了，是吧？请谁去拜托呢？
大概是工作太忙忘记了时间，到善美去公司餐厅就餐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吃完了。好像吃不到新鲜的了，善美撇了撇眉毛：一个人出去吃太孤单了，老是找学长出去吃也说不过去，还是赶紧搪塞一下肚子吧——楼上的工作报告还等着她呢。
“甄善美小姐，”他简直是见缝插针了，“好久不见了。”
“哦，前辈。”善美意外的看着他，“请坐。”
“工作太用心了吧，”对方笑，“现在才来吃饭？”
“没有啦，”善美很不好意思，“写报告忘记时间了。前辈呢？”
“啊，我正好有事……”他含糊其辞，“既然这么巧，我请客好了。”
“应该我请客才对。”她是晚辈嘛。
“不要跟我讲客气了，”他是有求于她的，“就对面那家餐厅吧。”
既然盛情邀请，善美也就欠身应允了。
“听说最近节目很受欢迎哦，”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记得上次你说过希望能够主持一档以你的名字为号召的综合节目，现在看来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呐。恭喜你哟！”
“谢谢前辈。”回想起从前的一幕幕，善美不禁暗自感慨起来，“其实不只是我一个人而已。”
“但是……”终于要说到重点了，“恰恰相反，我们的节目已经走下坡路了，公司正考虑要停播呢。”
“什么？”善美惊讶的张开小嘴，“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收视率决定一切。”他一脸无奈。
“难道说要就此放弃吗？”善美后怕的想，‘守护真善美’将来是不是也厄运难逃。
“或许……”他答非所问的眯起双眼，“甄善美小姐和李先生比较熟？”
“请你喝咖啡就可以了吗？”善美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
“啊？”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的耳朵。
“给。”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到他面前，“考虑一下吧，说是要在品咖啡的时候才会想问题，不是吗？”
“呀——”李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受宠若惊啊！”他双手捧起咖啡，顿觉奇香无比，“说吧，拼了小命也在所不辞。”
“少在那儿油腔滑调，”善美不吃他那一套，“‘劲敌对谈’节目的生死可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说实话还真担心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呢，”李政笑了——是很温暖的那种笑容，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了，“原来只是做个嘉宾而已。别担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喝了你的咖啡，别说是参加节目，就算是放弃所有也会兑现的。”
“谢谢。”善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也要谢谢你……”李政拍拍她肩膀，“的咖啡。”
享哲和永希的父亲正商讨着公司下半年工作计划的细节问题，不经意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饮料机前两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善美和李政，看表情很融洽的样子。这种场景让他觉得欣慰——他的善美向来人缘都是很好的，看她之前一副对李政成见很深的样子原本还担心呢，不过好像担心是多余的。
“啊，”享哲收回思绪，“对不起，刚才说到哪儿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刘董事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下次再细谈。”
“嗯，好。”享哲礼貌的欠身，“辛苦您了。”
转过身刚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尹理事！”
听到喊声享哲回过头，“哦，有什么事吗？”
“托您夫人的福，”声音里浸透着喜悦，“终于请到James先生了。”
夫人？是在说善美吗？享哲忍不住低头笑了，他的善美，就是有那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本事。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一个人在床前的书桌上享受着夜幕的宁静——也许，没有比现在更适合回忆的了。她打开日记本，本想要写点什么，可发呆了好一阵子，仍无从下笔。索性摊开日记本看看流逝的青春嘉年华吧：她一页页的翻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那隽秀的字迹所描述的女主人公的辛酸、痛苦或是喜悦、甜蜜，都不再于她有关——此刻她被称为看客好像更为贴切。
很快，厚厚的一本就如泉水般在她眼里无声无息的淌过。大概是来了兴致吧，她甚至去书箱里找来封存了好几年，早已有些泛黄的日记本来——就如同一位贪婪的读者，要在看到结局后才肯睡去一样。
早年的日记本里，留下的是些歪歪斜斜的字，以及一些可爱的图画：那时候还是小学吧，好多字还不会写呢，每次要表达某种感情的时候总是会感到遗憾，不过幸好某人教会她这么一招：当时真崇拜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哦……善美托起腮帮幸福的回忆起往事：也许，就是第一天遇见他的时候，开始的吧！
要照顾女儿还要维持生计，印象里父亲总是忙碌的，故此并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为他心爱的公主打扮。在同龄人眼里，善美总是那么不起眼甚至有些邋遢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那么整洁，更谈不上漂亮了。大部分孩子不愿意和她玩，在学校里，也没有男孩子愿意和她同桌，甚至有调皮的男生会合起来嘲笑她，因此她常常都是孤独一个人躲在小角落里。直到有一天，班上新转来一个聪慧帅气的男孩子，温柔的女老师把他安排到她旁边就坐，她灰暗的丑小鸭命运才就此停下脚步……
其实一开始，李政也像跟其他男孩子一样嫌弃这个傻里傻气的臭丫头，他时常会趁其不备捉弄她，比如在她书包里放两只青蛙吓她个半死，或者在要交作业的时候偷走她的本子让她满头大汗的四处寻找……这种事情很多，或许是不满和这样一个丫头坐一起却又因为是新生而不敢太过放肆的缘故吧。总而言之呢，善美是没少吃苦头，不过按他的说法，那个石头脑袋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所以他更肆无忌惮起来，而且愈演愈烈。然而在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的态度，开始变了……
李政的父亲也是整天忙于生意应酬，根本没时间管他们兄妹俩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东灿妈在一手打理，像家长会这种事也只能由她出席——她绝对是个家务能手也绝对是个尽职尽责的奶妈，但美中不足的是她并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家长会的时候，衣着寒酸的她和其他那些打扮艳雅的妈妈相比显得十分扎眼，那些爱捣乱的同学们乘机在背后偷偷的笑话他：在他们看来，李政根本就是个乡下人，连他那个笨同桌都不如。
“呀，那个乡下村妇是谁啊？”作为班长的姜明智带着一帮女生也过来凑热闹。
“那不是我们副班长的位置嘛？”马上有人应和。
“哦么……”姜明智同情的打量着他，“真让人惊讶啊！”
李政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没有吱声——打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女生，往往总希望给对方留下最美好的印象：第一次，他那么用功的读书，好容易才以期终考第一名的成绩坐稳副班长的位置，并成功的进入这位高傲的公主的视线。现在……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了！
“请问，李政的位置在哪里？”目不识丁的东灿妈尴尬的看着贴满字条的课桌。
“哦……”连老师都有点诧异了，“倒数第三排第五个，课桌上都有写名字哦。”
“哎哟，副班长的妈妈果然与众不同哦！”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大家都指指点点，“就是说啊，那么大的字难道看不见吗？”
“她不是我妈妈！”李政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几个字，但是他没有说，他根本就没有妈妈。
“不是妈妈难道是爸爸不成？”妒忌李政的男生们哄笑起来。
善美踮着脚尖往教室里探，好像爸爸没有来。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贵成就说过没法回来，不要对此抱希望的，贞淑阿姨要参加佑振哥的家长会也没法帮忙，看到自己空空的位置，善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转过头，看到被嘲笑的李政，一种同病相怜之情油然而生，“那位确实不是他妈妈。”善美煞有介事的过来替他解围，“他妈妈上次我有见过，是一位好漂亮的阿姨呢！”
“是吗？”众人似乎有些怀疑她的话，但看她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也就不欢而散了。
“呀，什么时候见过我妈妈了？”李政敲敲她的脑袋，“装满石头的脑袋居然还学会撒谎了。”可能受父亲的影响只会指使别人吧，他从记事起就对礼貌用语十分吝啬，“如果以为我会因此感谢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石头女士！”
“不是为了要你谢谢我才这么说的。”善美撇撇嘴，“你现在心情我都了解。”
“非灵长类的脑袋还能了解什么啊？”李政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管怎样……”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始终还是没说出来，“我走了！”
“我也有个每天都很忙的爸爸。”善美看着李政的背影有些难过的自言自语，“即使没法参加也……会谅解的嘛。”
“那妈妈呢？”没想到李政居然倒退了回来。
“啊……”那么小声也听到了？“我没有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
“难怪整天都扎歪头发呢。”李政嘴上是嘲弄她，心底却诧异于两人惊人相似的遭遇。“还有啊，下次考试前多看点书，怎么那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呢！”这是迄今为止唯一像是关心他的话。
“我知道了啦。”善美立即变得开心起来，“以后不懂的问你哦。”
“啊……”李政夸张的扶住后脑，“呀，笨丫头，要是敢问我白痴的问题，你试试看！”
“虽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讨厌我，但是李政整天就只注意班长一个人。”
“今天李政偷偷对明智说以后都叫她小政，我也想这么叫呢——好容易鼓起勇气叫他小政，他却说我智商有问题……”
“呀，石头！”李政大叫起来，“听清楚啦：不是三政，也不是四政，而是李政！”他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怎么同桌这么久了，连我姓什么都分不清呢！”
“可是……”原本要问为什么只有明智才可以这么叫，结果李政硬是害她把话生吞了回去。
“老师，我不要再跟这个笨家伙同桌了。到现在连百家姓都分不清，整天缠着我问一些傻瓜都知道的问题，害我没法专心学习。”
“李政，不可以这样说甄善美同学哦！”老师微微皱眉，“既然是同桌就应该相互帮助嘛，平时有时间就给她讲解一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啦。”李政满脸的不愿意，可他毕竟是副班长，老师的话他不得不照办。
“对不起啦……”听到李政提出要跟自己分开，善美难过得要死。
“啊……真是！”李政气不打一处出，“要互帮互助干嘛非选我不可呢？呀，笨鸟，以后不许再问我任何问题，嗯？”
“为什么不行呢？”善美屁颠屁颠的跟着他。
“还问？”李政狠狠的瞪她，“还有啊，”他停下脚步盯着善美的脚，“也不许跟着我，知道了吗？”
“今天小政的爸爸开车来接他了，原来他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妹妹哦。他爸爸好像比较喜欢我的样子，居然还载我回家了。第一次坐专车回家感觉好开心哦，这都是托我们小政的福。ps：只能在日记里这么叫他，什么时候能当面叫他小政呢？”
“明智居然偷看了我的日记，好生气哦。怎么能不经我允许就看我的日记呢？不过因祸得福，尽管又被他骂，可总算学会用画代替不会写的字了*^ο^* ”
“这次考试我得了第五名哦，太好了。多亏了小政呢，o(∩_∩)o...但是和保持第一第二的明智还有小政差一点，嗯，要加油啦，甄善美！”
“今天李政夸我啦，(*^__^*) ……佑振哥也祝贺我，真幸福死了！”
……
看着这一页页跳动着的音符，善美完全陶醉了——她那么幸福的沉浸其中，直至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二十五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