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二十二集（上） 一辈子的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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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上）一辈子的承诺
‘不可思议的，是命运让你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我的心，已经没有了任何再次容纳你的余地，所以……请你放手吧。’这是善美当天在日记本上留下的最后的笔迹，她累了，真的累了。
“真是倒霉耶，”小政喃喃自语，“居然在这里也能看到这笨丫头！”
“什么？”善美的听力倒是出奇的好，“你说谁笨啊？”
“呀！这方圆百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丫头吗？”李政敲她的脑袋，“真好奇你这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难道就那么讨厌看到我吗？”善美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还是快点换衣服吧，”他瞟了她一眼，“你这么慢吞吞的，待会儿迟到了可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了啦。”明明是同桌，为什么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呢？
“哦，明智！”看到她，小政的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这里！”他头也不回的向明智跑去，只留下伤心的善美一个人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换舞裙。
‘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这样跑掉呢？’善美好生失落:在她看来，连最向往的舞台都变得黯然失色，‘明智就那么好吗？’
“今天，我们有一个新成员加入哦！”舞蹈老师的声音特别好听，孩子们都十分喜欢她。
“是小政吗？”因为是同班同学，所以明智一眼就认出是他。
“是的。”年轻的老师把李政拉到众人面前，“从今以后，李政就是我们天鹅家族中的一员了，请大家欢迎！”
大家都为这位新成员鼓掌，唯独善美还在后台更衣室和舞服奋战：只见她拉着穿上一半的衣服，努力伸出小脑袋往台上张望着，可惜——朦朦胧胧的，一点也看不清。
“下面开始点名哦……”美丽的女老师微笑着看她周围一只只可爱的小天鹅们，“丑小鸭！丑小鸭去哪儿了？”
“我在这里。”穿反了衣服的善美从后台钻出来，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善美，不是这样穿的哦。”老师温柔的走到她身边帮她整衣服，“下次要记住了！”
善美笨手笨脚的在众人面前配合老师，结果还是把头上的花结给弄断了，她只得跪下去捡。
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再次无情的划过耳际……
“根本就没长脑袋嘛！”这是李政的声音。
“到现在都还不会弄，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是明智的声音，“难道她妈妈没教过她吗？”
“我没有妈妈！”善美咬咬下嘴唇，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
“我看她啊，就只知道哭！”和明智一起的女孩用力戳她的脑门。
“因为你太笨所以连你妈妈都不要你了，”明智也鄙视的看着她，“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只是只丑小鸭。”
看着她们离开时带着嘲笑的表情，善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我也没有妈妈。”李政走到她跟前伸出小手，“起来吧，就算哭妈妈也不会回来的。知道吗？”他看到善美惊讶的仰起脸，“即使没有妈妈的丑小鸭，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天鹅的。”
“真的吗？”那一刻，善美觉得头顶上不再是天花板，而是温暖人心的阳光！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哥更捣蛋的家伙了！”明智指着屁颠屁颠跟在李政身后的世娜的鼻子，“因为他打架害得我被老师骂得有多惨，你知道吗？”
“我哥才不是呢！”年幼的世娜心中，哥哥简直就是她的偶像，“是他们那些坏蛋说我哥是没妈妈的野孩子，我哥才会跟他们打架的。”
“照你这么说，打架是应该的咯？”明智质问她。
“那……也不是。”世娜一时语塞，“反正……是他们先挑起来的。”
“不管是谁先挑起来的，转告你哥说明天带检讨过来就对了。”明智掉过头，扬长而去。
“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世娜愤愤的看着她的背影，上前挽住李政的胳膊，“哥，我们别理他！”
“啊！”世娜好像是碰到伤口了，小政忍不住叫出声来。
“很疼吗？”小丫头皱着眉头看哥哥，那样子仿佛痛的人是自己。
“没有啦。”在妹妹面前，小政总是显得很坚强。
“骗人！”世娜撇撇嘴，“我看看……哎哟，在流血耶，这么多血，怎么办呐？”
“李政！”听到后面忽然传来喊声，兄妹同时回过头。
“甄善美？”小政意外的看着她。
“听说你打架受伤了哦！”善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关你什么事？”又一个来嘲笑我哥的吗？
“这是药膏，”善美举起手中的小方盒，“这是胶布。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她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口，“爸爸说这种情况很容易感染哦！”
世娜依然充满敌意的看着她，“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了。”她用力推开她手中的破玩意。
毫无防备的善美经这猛然一推，向后一仰，着实摔了个大跟头。不过出乎李政意料之外的是，重重摔了一跤的善美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哭个不停，反而拍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她弯下腰拾起掉了满地的药膏纱布类的东西，再次靠近他们兄妹俩。
“其实，我小时候经常会摔跤啦。”善美自嘲的说道，“每次爸爸不在家，都是我自己包扎的呢。你放心好啦，别的不敢说，这方面我可是很在行哦！”
“真的吗？”李政将信将疑。
“当然咯。”善美自信满满的，“一点都不会痛的。”
说着，她取出消毒药膏，娴熟的擦在伤口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缠好。
“还疼吗？”善美在他伤口上吹，希望能够减轻他的疼痛感。
“本来就不痛！”李政就是嘴硬。
“那么腿呢？”善美看着他僵硬且略微弯曲的右腿，“有没有受伤？”
“没……有。”明显的底气不足。
“真的吗？”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说谎，“那就站起来走走看嘛。”
世娜闻言，赶忙上前扶住小政。结果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的李政，直挺挺的栽到了地上。
“哪里？”善美紧张的凑过来，“很痛吗？”
李政痛苦的表情让善美想到了什么，“可能是骨折了哦。”她脱口而出。
“什么？骨折？”世娜都吓了一跳。
“我去叫校医来看看。”善美急匆匆的往外跑，“就坐哪里别动哦！”
“幸亏这孩子被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会更严重。”医生指着CT片对李政的爸爸说。
“谢谢，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怎么骨折了呢？”李成俊摸着儿子的头。
“爸，是学校里的坏孩子欺负哥！”世娜上来告状。
“不管怎么说，你哥这么做也不对。怎么能跟同学打架呢？”他扳着脸，“以后不许这样！”
手机忽然响了，成俊到一旁接完电话后，有点内疚的看着两个孩子，“对不起，爸爸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所以……世娜在阿姨来之前一定要好好照顾哥哥，知道吗？”
“知道了。”兄妹俩很失望，没想到父亲就这样走掉了。
“哥，放心啦。有世娜在，世娜一会直陪着哥哥。”她努力安慰他。
“嗯，有我们世娜就够了。但是，”睡在病床上的李政忽然闻到一股便当的香味，“我饿了。世娜是不是也饿了呢？”
世娜使劲的点点头，她真快要饿晕了。
“饿了吗？”推开病房的门，出现的居然是善美！“香喷喷的便当来咯！”
“怎么会是你？”李政吃惊的看着她，“到医院就没再看到你，还以为你跑掉了呢！”
“嗯……折腾了这么久，我早就前胸贴后背了。”善美夸张的比划着，“所以把我阿姨最拿手的便当带来了，一起吃吧！”
“你也没吃吗？”世娜说着，已经接过饭盒狼吞虎咽起来。
“慢一点啦，”看到吃得如此之香的兄妹俩，善美笑起来，“如果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们带哦。”
“你们干嘛呆站着？”明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束手无策的医生们，“快点为我爸治疗啊！不是说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职业吗，为什么不肯医好他呢？”她激动的扯着主治医师的衣襟，“不能就这样见死不救，绝对不行！”她弯下腰抓住母亲已趋于冰凉的双手，“妈，您也不要睡，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恩？”
“十分抱歉，”看到监护仪上显示着已趋于停止的心跳，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教授沉痛的安慰死者唯一的亲属——还未成年就父母双亡的那个孩子：“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吧！”
“不可能的，我爸妈……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不管的，”明智死命的摇着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她那绝望的双眼里奔泻而下，“他们有多疼我、多爱我，你们知道吗？”她无助的撕扯着教授的衣服，连说话也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手术……对，手术！只要做手术就能够醒过来的，只是受伤昏迷过去而已……”
“姜小姐，对于你父母的过世，我们深表遗憾。”怎么能够……让这孩子接受如此残忍的现实呢，“请不要太过于悲伤，要学会坚强才行。”
“以前站在舞台上，我被自己的光芒所蒙蔽，所以根本看不到任何人，”今天小政没来，明智显得十分沮丧，“但是当天鹅失去了它为之骄傲的双翼时，我才发现小政的真心。”
“是吗？”不知为什么，善美隐隐觉得痛。
“无法想象没有他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忘记伤痛的力量是小政给的吧，“但即使是现在，爸妈离开时的样子，都常常使我从睡梦中惊醒。”
“打起精神来！”善美鼓励她，“就像小政期望的那样，你要活得坚强才可以。”
“是啊！”明智感叹道，“如果就这样放弃我的人生，大概无颜面对他了呢。”
“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到。”善美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是姜明智啊！”
“以前那个高傲的姜明智已经死了。”跟着给与我生命的两个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如今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只为再次给与我生命的小政一个人而活的！”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善美狠下心，可是泪水却背叛了她。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李政痛苦的看着他心爱的女人。
“对不起，我造成的伤害却要求你来偿还……”善美说不下去了，“真的很抱歉！”
“不要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你的错。”李政捧住她的脸，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也不要说不会再见面这样绝情的话，我会……无法承受。”
“政……”善美的心都快要碎了。
“请相信，我……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姜明智，”李政下定决心，“所以无论如何……你要等我。”
“你只要好好照顾明智……”善美期待的眼神让李政倍感压力。
“我答应你。”他对她许下承诺，“一旦医好她，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所以在那之前……即使痛也要忍着，只要想到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和你一同呼吸，你就……不会觉得孤独。”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如果觉得累，就暂时尘封你的记忆吧，守护爱情这种事，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机场，她没敢出现在他视线里。看着他和她离去的背影，善美痛到失去知觉的地步：政，对不起！
其实，我们……是不该相遇的孽缘。
所以，在对其他人带来更大伤害之前，我愿意……去向亡灵忏悔！
满脸大汗的善美夜里忽然惊醒，是梦还是回忆呢？她已经分不清了……
几经辗转，李政意外的接到了善美的电话。电话是从善美家打来的，说约他在鲜有人至的一个废旧仓库见面。
“好像是要和混混谈生意哦。”李政见到她的时候显得十分高兴，所以会情不自禁的跟她开玩笑。
“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讲这些。”善美却显得十分阴沉，“不清楚你回国的真正目的所在，但是……即使不是有意所为，你的出现客观上打乱了我的生活，所以请你离开我的世界。痛苦也好，快乐也罢，我们应该是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各自在各自的轨迹里运行，这样彼此才幸福。”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政的依然不温不火的望着她，“不过我回国是为了履行多年前对我的女人的承诺。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但至少我还是排除万难实现了。”
我的女人？善美觉得好笑，“你要和谁履行什么样承诺这跟我无关，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仅此而已。”
“是不是太绝情了？”李政抿嘴而笑，“这不像你哦！”
“什么叫像我，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善美闭上眼，“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口舌，我就直说了吧，节目……要么你放弃，要么我退出。”
“怎么说得这么严重呢？”李政的表情总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这种不不负责任的话，从作为专业主播的甄善美小姐口里说出来，会不会太破坏形象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善美瞪着他。
“只做一期就换掉主播的节目会留给观众什么样的印象，难道你不清楚吗？”李政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受人摆布的男孩，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况且……就算只是职员也应该能够了解，毁约会带给公司形象有多么大的负面影响。”和他的社会历练相比，善美显得太嫩了，“何况即使暂且不计由毁约金给成本造成的损失，单从此次合作的结果上来讲，把议案提出来的话，只会笑掉公司人的大牙。”他皎洁的眼神在善美周围游离，“用你的脚趾头想想吧，尹理事耗尽财力物力的这个企划案如果中途搁浅，董事会的元老们会就此罢休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善美怒火中烧，她没想到李政会变成这样可怕的人，“大不了我退出！”
“你退出？”李政嘴角微微上扬，“我对你而言这么重要吗？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前途为代价？”
“我没关系，机会还会有的。”只要在学长身边，幸运就会眷顾。
“尹理事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敢保证了，撇开私人关系不谈，单从公事上，他失去了重心不说，恐怕是铁定与副董事长的职位无缘了。我看他爸爸，也就是你们文荣集团的执掌者，大概会感叹后继无人了吧。”
“是你……”善美痛心的质问他，“之前就预谋好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
“这世界上没有一定这回事！”李政脸上的温度骤降，“这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你不要怪我无情，”李政心如刀割的看着眼前他思念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女人的脸，“当看到你，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妻时，我的心，你……知道会有多痛吗？”
“我从来就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善美狠下心，无情的打断他。
“没错，但是我……”泪水已不知不觉爬出了他的眼眶，“却对你，承诺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二十二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