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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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看到妈站在大门口，哥说：“妈这一早，不知张望了多少回了、”
妈见老，皱纹过早地爬上了她的眼角额头。
她拉着林雪的手不停地说：“我二丫长个了，怎么还瘦了呢？是不是在学校吃不好啊？”
林雪说：“长个了就显瘦。”
爸笑着搓着说：“快进屋吧，坐了一宿车了。”
林雪进了家门，打开行李袋，给妈的是一件铁锈红色的羊毛衫，外加一个暖腰的暖宝，插电的。
爸的是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她还想给哥、弟买件衣服，可钱不够了，剩下的钱，刚够买二斤酒心巧克力糖。
妈的眼圈有点红了：“二丫啊，咋不给自己买点啥呢？”
林雪笑道：“我啥也不缺。”
哥扒了块糖塞到嘴里，“哎呀，里面还真有酒呢？”
弟赶紧也扒了到嘴里：“我这是白兰地的，我尝尝这白兰地啥味。”
妈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说：“剩下的给村里分分。”
林雪上大学时，前来道贺的，这家送几个鸡蛋，那家拿几斤小米，妈一向是滴水之恩，永不能忘的人。
年跟前家家杀猪，卖大半，自己家留小半，今年的猪肉价格涨了，一块二一斤，家里两头大肥猪卖了几百元，大哥出去晃悠一圈儿后回来说：“妈，咱家的猪，镖最厚，有三尺。”
大锅里妈在靠荤油，每次杀猪都能靠一大坛子荤油，一家人一年都指着它做菜呢，靠油后的油滋啦，妈剁了一颗酸菜，包包子。
晚上爸喝酒小酒说：“二丫啊，以后别再学校卖东西了，过了年，兽医站就归个人承包了，以后赚钱有爸，你就安心好好念书，本科毕业了再往上念。”
林雪心头一暖，疼她的永远是家人，她笑着说：“爸，你放心吧，做那点小买卖一点都不耽误学习，挺有意思。”
妈说：“二丫啊，你哥过些日子就定亲了。”
“真的？哥，这好事，咋一点没透呢”
哥有些不好意思说：“过了十五才去提亲呢。”
“谁家的闺女？”
林海抢先说：“临屯的于采莲，姐你有印象吗？咱们夏天还去过她们屯看电影呢？”
林雪摇摇头，爸说：“等订下来，开春咱们就盖房，这砖、木料我都打听好了在哪买，咱村里张木匠，我也和他说妥了，现在结婚都时兴高低柜，开春后开工，瓦匠就请邻村的李拐子，他手艺最好，过了年我就去请。”
妈说：“彩礼也得提前预备了，手表、缝纫机、自行车一样咱也不差。”
三十的年夜饭上桌了，五花肉炖血肠，烀肘子、醋溜白菜、油炸花生米，地地道道的农家菜，真是哪儿饭菜都不如妈做的香。林雪甩开了膀子可劲儿造，这几个月在学校吃素吃的，见肉就亲！
饭后家人一起守岁，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许下了新年的愿望：“一步一个脚印，每天进步一点点，阿信，新年快乐。”
炮竹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初一，林雪就开始了她的学校计划。上午物理、英语、下午数学、语文。这次回家她带足了书，临走时班长借了她几本高数习题册。
初二的晌午，林雪和妈正在做饭，张梅抱着孩子来了，张梅高二时她爸交通意外去世，她被迫辍学，第二年就嫁人了，她妈也带着妹妹改嫁。
即使已为人母，张梅还是透着少女的水灵劲儿，她笑着说：“大学生回来了？也不说去看看姐妹儿。”
林雪笑着招呼，“美人儿，别挑理了。”
她拿了家里的糖果给孩子吃，顺手摸了摸她闺女那胖乎乎的脸蛋说：“你闺女长得像她爸，我都听说了，你家那位一直把你当宝儿，就差给你供起来了。”
张梅红脸啐道：“别听那些嚼舌根子的。”
林雪说：“谦虚啥，这幸福两个字，写了你满脸。”
张梅笑着叹口气说：“他对我是没说的，在咱村能像他那样宝贝媳妇儿的男人不多，可.....这一大家子住一起，妯娌间一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再碰上事儿多的，这日子过得闹心。”
林雪问：“你们没想过单过？”
“想过，雪儿，我是这么打算的，你帮我参谋参谋，等过了年就去学手艺，剪头、烫头，学成后先开店，钱攒够了就去镇里买房，孩子再过几年就上学了。”
林雪点头，张梅脾气好，受委屈了多是自己偷偷抹眼泪，农村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是挺烦人。
她赞到：“张梅，你啊多可惜，当年没考大学，这一步步计划得多好。”
张梅叹气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吧，我妹学习也好，为了给家里省钱考了中专，电脑设计，她从小就喜欢画画”
“中专也行，毕业了就是干部编制。”
张梅走后妈说：“张家这两孩子啊，从小模样好，哎，要不是她爸出事，这俩孩子都能上大学，不过这张梅找了个好男人，她婆婆也喜欢她，她家男人每次和别人说起媳妇来，那脸上都乐开花了。就是她家那个妯娌和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儿。”
林海说：“可不嘛，有次张梅姐去城里看她妹，我和姐夫坐一趟公车去镇里，他接媳妇儿，我开学，在车上他反复念叨着‘海子，你张梅姐晕车啊，你张梅姐晕车啊，她上车前能吃我给它买的晕车药吧？’”
“二丫啊，看你以后能找个啥样的，除了人品好，最关键的是知道疼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合适的？”
林雪脸色微红：“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每晚临睡前，是她一天中最放松惬意的时候。她想起最后一次遇到他，是在放寒假回家那天。
林雪是上午十点多的票，看着时间还充裕，她就提着行李袋出了宿舍，北方的冬天寒风凛冽，林雪全副武装，大红色的围巾，深蓝色棉袄，脖套一直捂到鼻子，妈做的棉鞋，防滑保暖。
校园路旁的积雪厚厚的铺了一层，小路中央被磨得像镜子一样，她走过去，低着头呲溜呲溜地滑了起来，心里还想着要带的书都带齐了吧？很快就到学校大门口了，“林雪”有人叫她。
一抬头，大门不远处王宁和几个男生站在那，还是那身经典的咖啡色系。
“林雪，行李沉不沉？用不用我送你？”
林雪的脸顿时成了红萝卜，她想刚刚，她......哎，怎么每次碰到他，都不那么淑女呢？况且......她往下拉了拉脖套，这样也能认得出？
男生们起哄到：“表叔送......表叔送。”
林雪大窘，还理科男呢，怎么还像初中小屁孩一样，一点儿也不稳重，唯恐天下不乱。
她连连摇头，嘴里拌蒜似的说：“不......用，不用，那什么......我走了”慌乱中，她紧张得都快顺拐了，差点被行李袋绊倒。
“假期愉快。”他在后面喊道。
每每想起他，心中都是五味杂陈，有甜蜜、苦涩、还有怅然.....
林雪想“这一冬天，没见过他戴过帽子，耍漂呢。”
大哥要娶媳妇了，一家人都喜气洋洋，未来的嫂子，她见了，杨柳细腰，挺秀气。
开学返校时，林雪的下颌圆了。
一个多月未见，同学们见面都挺亲的，连李梦瑶也笑着和宋娟说:“宋娟，我们全家过年去北京了，我舅舅家在北京，我们初一就去爬长城了，一会儿给你们看照片。”
宋娟一脸崇拜地看着偶像，她觉得李仙儿这个外号比她的名字更形象，一举一动都那么美，带着仙气儿。
林雪的行李袋里，是妈夏天晒的豆角干、茄子干、土豆干，妈说：“咱这农村也没啥好东西，给同学带点咱自己种的干菜，放点荤油五花肉炖，可香了。”
四个城里的一人三串，她有点犹豫：“李仙儿不会嫌弃吧？
安逸、王小红、宋娟都连声道谢，安逸说：“这个季节豆角干、茄子干可是好东西。我妈肯定高兴。”
王小红也说：“红焖肉炖三干，再来碗大米饭。”
夏青笑：“快别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雪递给夏青一兜咸鸭蛋说：“我妈腌的，个个冒油。”
她拿了剩下的三串问李梦瑶：“你喜欢吃吗？”
李梦瑶倒是挺痛快地摇摇头说：“谢谢，不喜欢，来你们尝尝我从北京带来的果脯蜜饯。”
林雪倒也不以为意，反正心意到了，何况这么大大方方地被拒绝，可接受！
回来时在火车上，她就想好了，李梦瑶不要就送班长，班长高数好，上学期林雪没少麻烦他。
同学们都从往兜里往外拿吃的，过年的存货都不少，苹果、桔子、奶糖、鱼罐头，花生、瓜子，夏青带的特产最受女生欢迎，酸乳酪干，微酸，奶香浓郁、越嚼越香。
林雪给班长礼物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期期艾艾地说：“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嘛。”
林雪直眉楞眼地说:“拿着吧，给李梦瑶的，她不要，要不白瞎了。”
班长有些尴尬地接过，心想：“哎，别自作多情了，我这就是捡漏了。”转念他又叹了一句：“这丫头，说话不能含蓄点吗？伤自尊......”
这个学期，物理实验课多了，林雪喜欢实验课，理论只有在实际中被广泛应用了才能体现价值。
今天的实验是气体放电，气体中安置两级，再加电压，当压力达到一定程度时，气体放电，自然界中的电闪雷鸣就是气体放电。像电焊，电弧切割激光导引放电，都是这个原理。宋茜老师接着说：“当氖、氩、等气体被封闭在玻璃管内时，你们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玻璃管两端有两个电极，当电压加到15KV时，玻璃管内的气体分子急速游离发出彩色光芒。这就是霓虹灯原理。
晚上林雪还是老习惯，去图书馆，十次有八次他都在，
那天晚上她走进图书馆的大门，下意识地扫视一周。
目标已到位，正在对她挥手，王宁给她占座？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他把手支在下颌上看她，蓝色的棉袄，里面是白色腈纶毛衣，蓝色的套袖，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红晕在脸上洇开。
不知为何，看着她微红的脸庞，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拂过一样，微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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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看到妈站在大门口，哥说：“妈这一早，不知张望了多少回了、”
妈见老，皱纹过早地爬上了她的眼角额头。
她拉着林雪的手不停地说：“我二丫长个了，怎么还瘦了呢？是不是在学校吃不好啊？”
林雪说：“长个了就显瘦。”
爸笑着搓着说：“快进屋吧，坐了一宿车了。”
林雪进了家门，打开行李袋，给妈的是一件铁锈红色的羊毛衫，外加一个暖腰的暖宝，插电的。
爸的是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她还想给哥、弟买件衣服，可钱不够了，剩下的钱，刚够买二斤酒心巧克力糖。
妈的眼圈有点红了：“二丫啊，咋不给自己买点啥呢？”
林雪笑道：“我啥也不缺。”
哥扒了块糖塞到嘴里，“哎呀，里面还真有酒呢？”
弟赶紧也扒了到嘴里：“我这是白兰地的，我尝尝这白兰地啥味。”
妈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说：“剩下的给村里分分。”
林雪上大学时，前来道贺的，这家送几个鸡蛋，那家拿几斤小米，妈一向是滴水之恩，永不能忘的人。
年跟前家家杀猪，卖大半，自己家留小半，今年的猪肉价格涨了，一块二一斤，家里两头大肥猪卖了几百元，大哥出去晃悠一圈儿后回来说：“妈，咱家的猪，镖最厚，有三尺。”
大锅里妈在靠荤油，每次杀猪都能靠一大坛子荤油，一家人一年都指着它做菜呢，靠油后的油滋啦，妈剁了一颗酸菜，包包子。
晚上爸喝酒小酒说：“二丫啊，以后别再学校卖东西了，过了年，兽医站就归个人承包了，以后赚钱有爸，你就安心好好念书，本科毕业了再往上念。”
林雪心头一暖，疼她的永远是家人，她笑着说：“爸，你放心吧，做那点小买卖一点都不耽误学习，挺有意思。”
妈说：“二丫啊，你哥过些日子就定亲了。”
“真的？哥，这好事，咋一点没透呢”
哥有些不好意思说：“过了十五才去提亲呢。”
“谁家的闺女？”
林海抢先说：“临屯的于采莲，姐你有印象吗？咱们夏天还去过她们屯看电影呢？”
林雪摇摇头，爸说：“等订下来，开春咱们就盖房，这砖、木料我都打听好了在哪买，咱村里张木匠，我也和他说妥了，现在结婚都时兴高低柜，开春后开工，瓦匠就请邻村的李拐子，他手艺最好，过了年我就去请。”
妈说：“彩礼也得提前预备了，手表、缝纫机、自行车一样咱也不差。”
三十的年夜饭上桌了，五花肉炖血肠，烀肘子、醋溜白菜、油炸花生米，地地道道的农家菜，真是哪儿饭菜都不如妈做的香。林雪甩开了膀子可劲儿造，这几个月在学校吃素吃的，见肉就亲！
饭后家人一起守岁，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许下了新年的愿望：“一步一个脚印，每天进步一点点，阿信，新年快乐。”
炮竹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初一，林雪就开始了她的学校计划。上午物理、英语、下午数学、语文。这次回家她带足了书，临走时班长借了她几本高数习题册。
初二的晌午，林雪和妈正在做饭，张梅抱着孩子来了，张梅高二时她爸交通意外去世，她被迫辍学，第二年就嫁人了，她妈也带着妹妹改嫁。
即使已为人母，张梅还是透着少女的水灵劲儿，她笑着说：“大学生回来了？也不说去看看姐妹儿。”
林雪笑着招呼，“美人儿，别挑理了。”
她拿了家里的糖果给孩子吃，顺手摸了摸她闺女那胖乎乎的脸蛋说：“你闺女长得像她爸，我都听说了，你家那位一直把你当宝儿，就差给你供起来了。”
张梅红脸啐道：“别听那些嚼舌根子的。”
林雪说：“谦虚啥，这幸福两个字，写了你满脸。”
张梅笑着叹口气说：“他对我是没说的，在咱村能像他那样宝贝媳妇儿的男人不多，可.....这一大家子住一起，妯娌间一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再碰上事儿多的，这日子过得闹心。”
林雪问：“你们没想过单过？”
“想过，雪儿，我是这么打算的，你帮我参谋参谋，等过了年就去学手艺，剪头、烫头，学成后先开店，钱攒够了就去镇里买房，孩子再过几年就上学了。”
林雪点头，张梅脾气好，受委屈了多是自己偷偷抹眼泪，农村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是挺烦人。
她赞到：“张梅，你啊多可惜，当年没考大学，这一步步计划得多好。”
张梅叹气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吧，我妹学习也好，为了给家里省钱考了中专，电脑设计，她从小就喜欢画画”
“中专也行，毕业了就是干部编制。”
张梅走后妈说：“张家这两孩子啊，从小模样好，哎，要不是她爸出事，这俩孩子都能上大学，不过这张梅找了个好男人，她婆婆也喜欢她，她家男人每次和别人说起媳妇来，那脸上都乐开花了。就是她家那个妯娌和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儿。”
林海说：“可不嘛，有次张梅姐去城里看她妹，我和姐夫坐一趟公车去镇里，他接媳妇儿，我开学，在车上他反复念叨着‘海子，你张梅姐晕车啊，你张梅姐晕车啊，她上车前能吃我给它买的晕车药吧？’”
“二丫啊，看你以后能找个啥样的，除了人品好，最关键的是知道疼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合适的？”
林雪脸色微红：“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每晚临睡前，是她一天中最放松惬意的时候。她想起最后一次遇到他，是在放寒假回家那天。
林雪是上午十点多的票，看着时间还充裕，她就提着行李袋出了宿舍，北方的冬天寒风凛冽，林雪全副武装，大红色的围巾，深蓝色棉袄，脖套一直捂到鼻子，妈做的棉鞋，防滑保暖。
校园路旁的积雪厚厚的铺了一层，小路中央被磨得像镜子一样，她走过去，低着头呲溜呲溜地滑了起来，心里还想着要带的书都带齐了吧？很快就到学校大门口了，“林雪”有人叫她。
一抬头，大门不远处王宁和几个男生站在那，还是那身经典的咖啡色系。
“林雪，行李沉不沉？用不用我送你？”
林雪的脸顿时成了红萝卜，她想刚刚，她......哎，怎么每次碰到他，都不那么淑女呢？况且......她往下拉了拉脖套，这样也能认得出？
男生们起哄到：“表叔送......表叔送。”
林雪大窘，还理科男呢，怎么还像初中小屁孩一样，一点儿也不稳重，唯恐天下不乱。
她连连摇头，嘴里拌蒜似的说：“不......用，不用，那什么......我走了”慌乱中，她紧张得都快顺拐了，差点被行李袋绊倒。
“假期愉快。”他在后面喊道。
每每想起他，心中都是五味杂陈，有甜蜜、苦涩、还有怅然.....
林雪想“这一冬天，没见过他戴过帽子，耍漂呢。”
大哥要娶媳妇了，一家人都喜气洋洋，未来的嫂子，她见了，杨柳细腰，挺秀气。
开学返校时，林雪的下颌圆了。
一个多月未见，同学们见面都挺亲的，连李梦瑶也笑着和宋娟说:“宋娟，我们全家过年去北京了，我舅舅家在北京，我们初一就去爬长城了，一会儿给你们看照片。”
宋娟一脸崇拜地看着偶像，她觉得李仙儿这个外号比她的名字更形象，一举一动都那么美，带着仙气儿。
林雪的行李袋里，是妈夏天晒的豆角干、茄子干、土豆干，妈说：“咱这农村也没啥好东西，给同学带点咱自己种的干菜，放点荤油五花肉炖，可香了。”
四个城里的一人三串，她有点犹豫：“李仙儿不会嫌弃吧？
安逸、王小红、宋娟都连声道谢，安逸说：“这个季节豆角干、茄子干可是好东西。我妈肯定高兴。”
王小红也说：“红焖肉炖三干，再来碗大米饭。”
夏青笑：“快别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雪递给夏青一兜咸鸭蛋说：“我妈腌的，个个冒油。”
她拿了剩下的三串问李梦瑶：“你喜欢吃吗？”
李梦瑶倒是挺痛快地摇摇头说：“谢谢，不喜欢，来你们尝尝我从北京带来的果脯蜜饯。”
林雪倒也不以为意，反正心意到了，何况这么大大方方地被拒绝，可接受！
回来时在火车上，她就想好了，李梦瑶不要就送班长，班长高数好，上学期林雪没少麻烦他。
同学们都从往兜里往外拿吃的，过年的存货都不少，苹果、桔子、奶糖、鱼罐头，花生、瓜子，夏青带的特产最受女生欢迎，酸乳酪干，微酸，奶香浓郁、越嚼越香。
林雪给班长礼物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期期艾艾地说：“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嘛。”
林雪直眉楞眼地说:“拿着吧，给李梦瑶的，她不要，要不白瞎了。”
班长有些尴尬地接过，心想：“哎，别自作多情了，我这就是捡漏了。”转念他又叹了一句：“这丫头，说话不能含蓄点吗？伤自尊......”
这个学期，物理实验课多了，林雪喜欢实验课，理论只有在实际中被广泛应用了才能体现价值。
今天的实验是气体放电，气体中安置两级，再加电压，当压力达到一定程度时，气体放电，自然界中的电闪雷鸣就是气体放电。像电焊，电弧切割激光导引放电，都是这个原理。宋茜老师接着说：“当氖、氩、等气体被封闭在玻璃管内时，你们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玻璃管两端有两个电极，当电压加到15KV时，玻璃管内的气体分子急速游离发出彩色光芒。这就是霓虹灯原理。
晚上林雪还是老习惯，去图书馆，十次有八次他都在，
那天晚上她走进图书馆的大门，下意识地扫视一周。
目标已到位，正在对她挥手，王宁给她占座？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他把手支在下颌上看她，蓝色的棉袄，里面是白色腈纶毛衣，蓝色的套袖，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红晕在脸上洇开。
不知为何，看着她微红的脸庞，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拂过一样，微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