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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相绞杀 封闭人的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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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没用。”晏幼辞白他一眼,然后略用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甬道的长度,“飞一半呢?”
“一半或许可以,但是飞一半不就正好掉在腐尘上了吗。小幼辞,我平时也没得罪你,你竟然这么对我。”沈诺委屈兮兮地指着他。
晏幼辞再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给你一条绳子,你有把握飞到一半时把它固定到下面没有腐尘的柱子上吗,不要留下痕迹。”
“能,只要够长就可。”沈诺自信满满。
“好。”晏幼辞从包袱中取出一束长绳,“沈诺你尽力把绳子固定在对面的柱子上,南宫我也给你一条绳子,你在沈诺快下坠时用绳子把他拉回来。”
南宫锦洛含笑点头,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不过,真的没有让人失望。
“可是这绳子坚不坚固啊,人命关天的。”沈诺拿起绳子扯了扯极为担忧的样子。
“沈大哥放心,这是晏家百花坊的珍品离愁锦,火烧不焚,水淹不湿,瘴理不腐,连一般的兵器都对他无可奈何。”王楠看沈诺担忧的样子不由替晏幼辞解释。
“阿楠,你真是博学多才,不像某个别扭的小孩。”沈诺斜瞟晏幼辞一眼,赞美道。
王楠脸微红,轻声答:“丞相府王家号称书香世家,我虽不敢妄言读遍天下书,但自认天下之书余亦尽七八。”
余亦尽七八的概念是,除了某些只有名字却没有只言片语遗留于世上的书册外,他几乎可说是读尽了王谢两家的藏书楼里所有的藏书,包括皇家藏书。
此事在当初还曾一度成为帝都最大的事件之一。
彼时,王丞相为了这个儿子亲自登门向谢学士表达了自己想要让他进入谢家藏书楼的意思。
然而藏书楼意义之重大,并不亚于一个家族的图腾。而越是有身份地位且以书香传世的家族也就越将其看得重要。故而虽然是当朝丞相亲自登门,谢学士依然委婉的拒绝。
为此,百年不曾对任何外人开放的王家藏书楼被作为交换条件,同谢家交换了一个三月内互相可以随意进入对方藏书楼的条件。
原本谢家即使答应也不可能将时间定得如此长,然而王丞相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渥,相对于谢家来说,时间越长反而越有利。
王丞相作为条件的提出者,大方的答应对方可以随意抄拓王家藏书楼内所有善本珍本,当然前提是不能将其带出藏书楼。并且孤本只能在藏书楼内观看。然而即使是如此,这个条件依然让人心动。
那件事出来的时候,天下读书人轰动。
王谢两家的藏书楼历来是学子最为景仰的几个地方之一,其意义之重大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过皇家的藏书阁。
为此,晏幼辞还曾经调侃王楠肯定是天下读书人的大仇。
毕竟自大乾立国以来,能同时出入王谢两家的藏书楼以及皇家藏书阁的人,只有他一人。
沈诺放下心,朝南宫锦洛一笑:“南宫阁主,有劳。”南宫锦洛点头接过晏幼辞递给他的绳子示意沈诺可以开始。
沈诺点头,人侧身半旋,足尖微一用力,人如白鹤拔地而起,又如利剑出鞘,疾射而出。
长绳一端系着一枚铜钱,沈诺将内力运在双掌长绳一抖,用力向前甩出,长绳在廊柱上绕了两圈,刚好被铜钱卡住。
沈诺身形一滞,就觉腰间已被什么东西缠住,有人大力一拉将他扯了回去。
沈诺退了两步才止住身形,抬头看时,一条长绳已自腐尘上空连好。
“我先过去。”牧清涯走到绳子边静静看着对方不回头对他们道。
“不行,不行。”晏幼辞摇头,“太危险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暗箭连弩之类的机关。”
“我去吧。”沈诺说过,也不待众人同意,人已掠上长绳。直到他落到对面的白玉石地板上,都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沈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不要过来。他警觉地在原地转了个身,眼睛四扫,血红色弥漫在一边的墙壁上,只在一边。
长长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即使火明珠能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然而向前望去,甬道尽头仍是一团黑雾。众人只觉周身骤寒,望着仿若无底的黑暗,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沈诺只觉得那片黑雾仿佛会移动一般,片刻便移到了自己眼前。那个少年呢,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少年呢?头昏昏沉沉,他全身一软,跌入了黑暗中。
南宫锦洛直觉有什么迎面压来,刚想避开,就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定在原地,难以再移动分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仿佛生根般扎在地面,无论心里如何想着的,身体却无法按照心里的想法移动。他焦急抬头,刚想让他们快逃,眼前一黑,已沉沦于暗色中。
牧清涯看着前面两人就知不好,急忙将晏幼辞和王楠拉到身后:“快走。”他话未说完,周围已骤然暗下,他和罗波同时昏倒于地。
“五弟,别怕。”王楠紧张的说,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五弟,快逃,快。”王楠小心翼翼用身体护住晏幼辞,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根本意义。
暗雾迎面压来盖住了王楠,又想吞噬晏幼辞,晏幼辞后退一步一下子绊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黑暗席卷而来……
晏幼辞轻叫一声,惊恐地用手遮住头。白光一闪,颈项上的丝绦发出悦耳的响声,宛如梵唱。那幅由金线织就的佛祖讲经图宛如轻烟般浮在半空中,银丝织就的《法华经》萦护在他周围并一步步挤压着暗色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沈诺怀中也是脆响不已。
那幅宛如轻烟般的讲经图闪着金光,晏幼辞放下手抬头时,黑暗已被逼到甬道尽头。
他侧身抓起滚落到地面的火明珠,用力狠狠将它掷到甬道尽头,甬道豁然明亮。
众人都仿佛解除了禁锢,迷惘地睁开眼睛,刚才的一幕恍然如梦。
晏幼辞圆润如幼狐的眸中,有一闪而逝的怒意。
“五弟,你还好吧。”王楠急忙检查晏幼辞的身体,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过去吧,刚才不过是幻觉罢了,一个用幻觉封闭了人五蕴六感的阵法。”晏幼辞冷冷道,也不多说扯着南宫就走到绳边。
几人依次渡过,刚一落地,就觉周围诡异无比。
半人宽的甬道,一面是鲜艳的血红色墙壁,仿佛立时就会滴出血来,而另一面则是更为莫测的黑色,黑得仿佛要吞噬众人一般。
“刚才的阵,竟封闭了我的六感。”沈诺心有余悸,“这是谁布的阵,我竟然连它是何时发动的都没有察觉,我比不上……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沈诺似是极为沮丧,低垂着头。
蓄云城以机关阵法扬名,可是身为蓄云城的少主,竟连别人何时发动阵法都不知道就陷入阵中,自是难以释怀。
“这地方实在太古怪,不知是什么人建成的,与此人相比,我们之力恐怕是以卵击石。”牧清涯抱臂道。
“夜使说得有道理,我看还是先退出吧。”罗波皱眉。
“幕后,是谁在操纵,如此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明白。”南宫锦洛轻叹一声,“如此能力,我亦自叹不如。”南宫锦洛年方弱冠便已是无双阁主,虽然看起来总是事不关已,然而任谁也想得明白:无双阁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任阁主又怎会是泛泛之辈,他有能力,却内敛不外显。
“实在是太危险了,再走下去,或许会出事。”晏幼辞不敢看两面的墙壁,只是盯着南宫锦洛的脸商量道,“安全最重要。”
“先出去吧。”南宫锦洛叹了口气,似是颇为无奈。
“真的回去,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现在放弃不是有点可惜吗?”王楠小声道。即使是在这样的阴郁的环境里,依然可以看见他眸子里的光亮,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难道要有人出事才不可惜吗?”晏幼辞冷冷反问,已率先往回走。
白玉石地板边缘就是腐尘,腐尘尽头是青石板的石阶。
晏幼辞一直走也不停下,王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然而晏幼辞赶到腐尘边缘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王楠急问“五弟,你做什么?”
晏幼辞抬脚就要迈出,王楠一把抱住他将他撞向后面,若让他那一步踩下,就已沾到了腐尘。
“怎么会。”王楠轻声喃喃,回想众人刚才的神态,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
冷静,冷静……
沈诺、罗波、牧清涯、晏幼辞……
是了,不对,他们的神色语气不对,说这些话时,几人神色沮丧,心情低落毫无自信,这不是他们平时的样子。虽然他们说得有道理,但绝不是他们的心里话。
尤其是五弟,他们一起长大,晏幼辞从来都不承认失败,那个少年身患奇疾,却乐观向上,永远笑得云淡风清。
“五弟,你醒醒,五弟。”王楠焦急地晃着他的身体,少年的脸色怪异,仿佛正与什么做着斗争,然而却始终难以醒来。
王楠焦急望向四周,这又是什么,有什么不对,丞相府的少年涨红了脸颊,仔细观察着四周。
为什么聪慧如晏幼辞,冷静如牧清涯,细心如罗波,缜密如南宫锦洛,布阵如沈诺都会陷入的阵法,自己却没事。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与他们不同,所以才幸免于难。
王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目冥想他们进来的事:青石板的台阶,白玉石的地面,如血的墙壁,暗黑的另一面。分别是:青、白、红,黑。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绞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