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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山求诊 你中了摄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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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衣躺在冰冷的玉床上,嘴里不停地呢喃,听不真切,豆大的虚汗从额前滚落,浸湿了枕头。屋子里静悄悄的,谁都不敢发出声响,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寰衣。
“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凌莫风开口问道。
大夫回道:“秦姑娘中毒了。”
“中毒?”凌莫风诧异。一旁的凌羿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波动了一下,紧张地看着大夫。
“嗯。”大夫皱眉道,“这种毒很罕见。我只在一本医术上看过。这种毒名叫摄魂,会慢慢侵入人的脑髓,中毒之人在中毒之时毫无察觉,只是时常会出现晕眩、梦魇情况,让人在梦境之中看到自己内心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人或事,从而消磨人的精神力量,就连身体上的痛楚也会被自己当作是幻觉,最后抑郁而死。”大夫停顿了一下,抬起寰衣手臂上的血薇珠看了看。“幸好有它,血薇珠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在使血液快速流通的同时,加速了毒性的发作,再加上秦姑娘的体质本来就偏热,又是练武之人,更加引发了它,幸好发现及时啊,否则……”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青冥,你们今天去了哪里?”
“回禀阁主,今日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后来左影就毒发了。”
“吃饭?在哪吃?”
青冥心里急了,忙说,“阁主,这件事是属下的疏忽,属下会调查清楚,将功补过。”
“哼,寰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补过有用吗?”他不再看青冥,转向大夫。
“那该怎么医治,有什么需要还请白大夫尽管吩咐。”
大夫摇摇头“我救不了她。”
“什么?”凌莫风额上的青筋又暴起了。
“这种毒我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识过罢了,□□我都不知道,何来解药啊?”
凌莫风望了望床上寰衣痛苦的表情,心疼地皱眉,耐住性子问道,“那你知道谁能救她?”
“天底下能识得此毒的已是没有几人,能解此毒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说着捋了捋胡子,思索了一会。“有一个人或许能救秦姑娘。”复又摇了摇头。
“谁?谁能救?”
“沁溪山上有位神医。此人性情奇怪,医术却是精湛无比,当世无双,不知其真名,因其久居山间,从未下山,人称沁溪公子。此人一月只收一名病人,奈何每月还是有众多人去求诊问药。”
“娘——!”正在此时,寰衣从床上惊起,周围的人都急切看向声音的来源。凌莫风听到她的叫声,眼神复杂地来到她的床边。
“感觉怎么样?”寰衣的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刚才好像梦见了一个女人,她站在悬崖边,任凭自己如何呼喊也不肯回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寰衣。她纵身一跃,悬崖下的水流湍急,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不见了……她的泪痕湿了满脸,黑暗像四周凛冽的风一样包裹着全身……
寰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梦境,渐渐冷静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会这样?”
“你中毒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去沁溪山找神医医治你。”凌莫风摸了摸寰衣的头,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把刚才做的噩梦忘了吧。只是一个梦而已。”
寰衣颔首。这十年来她的母亲在阁内一直是一个忌讳的话题。
“青冥!由你负责把寰衣送上山。立刻备车。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唯你是问。”
“是。”
寰衣的眼神对上凌羿的,他迅速地撇开,淡淡地说道:“早去早回。”
沁溪山距离鼎经阁并不远,不过是四五里的路程,一个多时辰寰衣青冥等一行人便到了山脚下。只见青石翠蔓,郁郁葱葱,翠竹横生,又有怪石林立,松柏屹立,一条幽静小路蜿蜒而上,看不见尽头。此山幽静清丽,时而伴随着莺莺鸟叫。寰衣看着青冥,指向小道,“想必这神医就在山上,他是要我们爬上去。”
青冥看着她恍惚的脸庞,“我去就行了,你在下面呆着。我去求他救你。”
寰衣摇了摇头,“你去求他他一定不肯。这神医定然心高气傲,不然也不会居于山间,要他人攀爬才肯行医。素闻他一月只收一名病患,我看他也未必买你的帐,我和你一起上去。”
青冥转身对属下说:“你们留在下面待命。”
“是。”
走在林间小路上,寰衣折了一枝竹枝,叼在嘴里,双手腹背,大摇大摆地走着。青冥不禁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这么轻松?”说着用担忧的眼神盯着寰衣。
寰衣拿出叼着的竹枝,在手里晃啊晃“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万一我真死了怎么办?”
青冥皱眉紧张地拉住她,“说什么呢?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开玩笑的。”寰衣举手投降。
“这种玩笑也是随便开的吗?”青冥生气道。
“对不起。”寰衣流露出内疚的眼神。
“干吗不用轻功啊?”青冥问。
“偶尔来爬此山还用轻功,就当锻炼身体吧。”
“你倒是自得其乐。”
“当然。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你给我等着!”
“喂,你把什么东西放在我头发上了?”
“你猜啊!”
“你真恶心。”
“什么恶心啊?我只是放了朵雏菊罢了。”
“哦~原来你放的是雏菊啊。”
“你……”
“哈哈哈……”
笑声不断从山间传来,屋内的男人看着窗外,一男一女欢快地爬着山,丝毫没有生病的倦态,女孩的笑颜不断闪现在他的眼前,不禁勾起了嘴边的笑容。
“七七,有趣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到达山顶已经是傍晚了,出现在寰衣和青冥眼前的是一座清雅的楼房,白墙黑檐,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有一股气势在其中。
突然,门被打开了。
看到门后的人时,寰衣的心中也不禁惊呼,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细长的眉毛,一双上翘的细眼,充满着妖娆的气息,高挺的鼻子,一袭绿色的长袍,配上笼罩的轻纱,头上的头发随意的束扎着,一副慵懒的表情,却无比娇媚。身旁的青冥也看呆了。
男人对于这样的表情司空见惯,微笑着打了一个哈欠。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搅,我们是来找沁溪公子求诊的,麻烦通传一声。”
男人忍不住笑了,“这个月的病人已经收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这是鼎经阁的左影,她中了摄魂之毒。请你务必通传一下。只要能治好她,鼎经阁可以满足沁溪公子的任何要求。”
“哦?听起来很有趣。可惜我要的你们给不了。”
“你就是沁溪公子?”青冥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不像么?我就想要她。”男人走到寰衣的面前,拿起它头上的雏菊。闻了一闻,随手丢下。
“你!这不可能……”
寰衣制止了青冥,“没问题。只要你能治好我。”
男人眼里流露出轻蔑的神情,“我还当鼎经阁的左影有多特别呢!原来不过是个平常妇人,喜欢我的美貌,又不好直说,其实还不是想和我在一起,说得好像委屈你了似的。”
“现在我有求于你,随便你怎么说怎么想。”寰衣一副无畏的表情
男人回看她,“既然你有求于我,我也可以不救你啊。你中了摄魂,命不久矣。我何必为了你破坏我的规矩?”
“你会救我,因为你对我感兴趣。”寰衣眯着眼睛看着他,空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男人细眉一挑,不禁露齿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救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
“还有,在我的房子里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
“勉强接受。”
“你别无选择,还有……”男人转身面对着青冥,“你可以走了。”
青冥不解地看着他。
“我这里不接收除了病患以外的人。”
“不行,我不放心。”
寰衣对着青冥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放心什么啊?回去向凌叔叔复命吧。”
“你现在身重剧毒,我怎么能放心啊?”青冥按住寰衣的肩膀,生怕她不见了。
寰衣微笑着回答,“放心,沁溪公子会好好照顾我的。你回去吧。”
男人撇了撇嘴,“是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别这么多废话了。”
青冥不情愿地下山去了,时不时回头看向寰衣。
“走吧。”寰衣跟着男人进了屋子,这屋子外表看起来是平凡无奇,里面却是别有天地。泉石流动,看不真切,只听见稀稀疏疏的流水声,让人觉得生机勃勃,曲曲折折,各房用拱廊隔开,脚底下是用鹅卵石铺成的路。寰衣一路跟着男人,走过一段拱桥,来到一间房间门前。
推开门,“你今天就在这休息。可惜我今天不能陪你。只能明日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男人调戏地说。
寰衣白了他一眼,径自走进屋内,正欲关门。
“等等,你先让我把把脉。”
寰衣把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男人哭笑不得,“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进去把脉吧。”
寰衣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奇香,只觉得每个毛孔的舒张开来来,如履云层,说不出的舒适,点上灯火,粗略一看,房间里用色大胆,堆放着各式珍玩,虽然别致,倒像是新婚燕尔的洞房。寰衣望着这恐怖的房间,无奈地坐下。
“不知道秦姑娘对这间房间还满意否?这可是特意为姑娘准备的。”男人说话又带着戏虐的口吻。
“多谢沁溪公子的垂爱了。”寰衣讽刺道。
“呵呵。那你可要好好服侍我。这屋子可不是随便住的。”说着,男人严肃地扫了她一眼。
寰衣没说什么,把手伸出来。男人的手一搭,继而又看向她手臂上的血薇珠。珠子里的红色似乎黯淡了不少,成了黯哑的咖啡红。
“运气不错。虽然血薇珠诱发了毒,但这毒还停留在你的胸腔,未进入脑髓。你怎么会中了摄魂?”
寰衣回想了一下近日以来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
“好了,我明日再来看你。早点休息吧。”男人起身出门,复又转过头来,学着青冥的语气说道:
“要不,我陪你休息?你身重剧毒,我不放心啊。”
寰衣用眼神狠狠地凌迟了他,男人识相地走了。
寰衣走到床边,撩起衣袖,借着灯光,手臂上的月牙形的伤口更加淡了。略有所思地走到窗边,打开窗,见到的却是另一番奇景。这里处处栽种着奇珍异树,一望无际,大片的红玫瑰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身姿,她好像感受到了点点星火从她的耳畔掠过来到她的眼前,伸手握住,像是一粒粒珠子在手边划过,一点一点地飞上云霄,然后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