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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秘密 失策? ...

  •   少时卫承安离手,又替慕容渊放下了衣袖。心里的猜想已多少得了答案,心思回转之间,想着自己应不应该放手一搏。
      她悄悄退了两步,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
      慕容渊敛了笑,挑了挑眉:“王妃这是何意?”

      “王爷!”,卫承安顿了顿,轻声开口:“王爷可愿相信妾身无任何异心?”

      慕容渊冷冰冰的开口,声音虽低却一字一句敲在卫承安心上:“王妃何出此言?”
      他敛眉心思一转就知不妥,复又开口:“让本王相信你,总要给本王个解释吧!”

      “不瞒王爷,妾身没有任何证据,时至今日不过依旨行事,依礼处事,信与不信全凭王爷一念之间。”

      “王妃如此可真是为难本王了,若本王不愿意信呢?”,慕容渊抚平被子上的一处褶皱,若有若无的开口。

      卫承安攥了攥手,又松开:“若王爷不信,妾身也不知会如何。”
      或此生幽于王府,或一劳永逸。

      慕容渊见地上的人仍直直的跪着,即使低着头那神情也看的一清二楚,相信即使此刻他要了她的命,她也不会哭着喊着让他饶命。

      “本王可是在拿自己在赌,这赌注未免太过危险,只为了你?毫无凭证的一句话?”,慕容渊仍旧懒懒的靠着,虽然脸色苍白可哪有一丝病弱之气。

      卫承安低着头没有接话,只清楚的听着胸腔里喧嚣的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每一刻卫承安都觉得漫长的不行,在卫府这么久即使最怕的时候也没有此刻觉得自己如此没有底气,只要一个人一个念头就决定了她是生还是死,轻尘一拂,烟消云散。

      终于慕容渊慢慢的开口:“本王给不给王妃生路全凭王妃自己,王妃莫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卫承安心跳骤停,大起大落间有阵阵心肺间顿时升腾起阵阵疼意,她俯下身,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谢王爷。”

      “起来吧。”

      卫承安这才觉得腿也有点麻,尽量撑着坐起来见王爷仍在审视她,才开口:“王爷还有何要叮嘱的?”

      “王妃刚才可真是谦虚了。”

      卫承安心里明白,开口道:“妾身儿时阴差阳错拜了个师父,医术便是师父所授,王爷的病,只是刚好听师父曾无意提起过,不然我也是束手无措。今日之事,属实是机缘巧合。”

      “你师父?”慕容渊微微皱了皱眉:“你师父是何人”

      他这一身病无非是脉象有异,能得知此事的必不是常人。

      “我师父叫陶行知,是个云游四海的人,并无特别之处。”

      陶行知,慕容渊默默念了一遍,此人自己并无任何印象,便不再追问:“王妃诊脉便知,恐怕连太医院的太医都自愧不如吧。”

      “王爷说笑了,妾身不是御医,自然心无顾虑。”

      “哦?”,慕容渊勾起嘴角仿佛在等她说下去。

      卫承安复又开口:“御医身处皇宫自然谨言慎行,王爷的脉象也当真虚浮无力,甚至偶尔都不易察觉,医者,脉象不正自为症,何况是御医之身份,处处担心自己行将差错,只能让王爷好生修养调息,不敢妄下定论,毕竟王爷这病当真无名,王爷一日不如常人般康健,这病就一日不能痊愈,至于病成何样,全凭王爷自己决定,至于旁人?”,卫承安顿了顿:“王爷应该比妾身更明白。”

      辰王多年卧床不起,汤药不断,连朝都不能上,有谁会认为他是康健之人呢,御医又说不出具体病症,旁人只当是体弱多病,甚至快大限将至之人。

      慕容渊一时无言,像是自嘲一般:“王妃当真是聪慧。”

      卫承安定了心神,低声道:“王爷谬说笑了,不瞒王爷,没见王爷之前我也如此之想。”

      “是吗,那本王是何处露出了破绽呢。”

      慕容渊抬起双目,一丝一毫的阴冷直直渗进卫承安的心里,她低了低头,没有接话。

      慕容渊会意:“说吧,本王不怪罪于你就是了。”

      卫承安捏了捏袖口,犹豫的说道:“我第一次见王爷时正是早饭后,看到床边放着空的药碗,若王爷当真病重,汤药不断,前日晚间必然也服了药,下人们夜间自然也不敢开一丝窗,如此说来,王爷缠绵病榻多年屋内却没有一丝药味,反倒是”,卫承安默默看了一眼窗边摆放的一株文竹,叶子未见黄,却整株软绵绵的长着,像是霜打似的,“倒是它好像病的不轻。”

      慕容渊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不过两句话的时间,王妃就把本王的屋子连同本王看了个透彻,王妃可当真不是常人。”

      卫承安闻言自知失言,忙起身请罪:“王爷恕罪,妾身当真不是刻意,只是看到了自然,自然...”

      “自然就存了疑,但是你又初来王府不知本王平日里如何,恰巧今日本王让你诊脉,这脉象你又略知,凭着王妃的聪慧自然不难明白。”

      慕容渊替她接了下去,他自知卫承安说的一点不差,太医开的药,为遮人耳目每次都在屋内尽数倒掉,太医来诊脉时,周管家自会准备妥帖,没想到那日事发突然卫承安突然说请见,他倒也没觉得一个初来乍到的闺阁女子能有什么能耐,就算她是皇后的人无非就是偷听什么话,看看有什么人出入王府,一时竟忘了这个可有可无的事。

      “请王爷恕罪。”

      “起来吧,本王既答应不怪罪于你定不会食言。”
      慕容渊闭上眼睛,低声开口:“本王累了,王妃就先回去吧,明日进宫之事王妃放在心上便是。”

      卫承安听他话语间确实带着几分无奈,便行了礼退下:“王爷放心。”

      周管家和盈袖正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忙上前来。
      “小姐!”
      “王妃。”
      卫承安微微一笑:“有劳周管家照顾王爷,我就先回去了。”

      “王妃请放心。”

      待走远了,卫承安才腿一软,一个不慎竟走空一步,把盈袖吓的不行,慌里慌忙的把人扶起:“小姐,你怎么了?”
      她一边查看,一边念叨着庆幸没摔着。

      卫承安缓了一口气,才有气无力的回道:“无事,不小心而已。”

      王爷拿自己做赌注,她又何尝不是,她是在拿她的命做赌注,而且结果如何并不取决于她自己。

      “小姐,你不要吓我,是不是,”

      卫承安赶忙打断她:“不要胡说,我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盈袖点点头,一脸急色的扶着她离去。

      待两人的身影走远了周福才复又回去,见王爷竟不在床上,坐在椅子上不知在看什么。

      “王爷?”,周福轻轻的开口。
      “周伯”,慕容渊苦笑一下:“我们都失算了”

      周福一下变的警戒起来:“王爷此话怎讲?”
      慕容渊仍旧看着那株蔫了的文竹,大致略讲了一遍。
      周福不若他这般镇静,震惊了一会才平复了心情:“王爷,这...”

      王妃知道这样的事,哪怕只是稍稍向有心人说起半分,王爷的这一切心力怕都是付诸东流了。

      让王妃诊脉无非是为了试探她到底是不是与旁人有何瓜葛,既然皇后说她识医自然不会做假,若她真是皇后或者别人派来的,确诊了他脉象有异,除了让背后的人更加确定之外他的病情外并没有什么坏处。

      若她不是,自然神色不可能不见一丝悲凉,毕竟自己的丈夫命不久矣,哪个新妇能无动于衷,如此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千算万算算漏了王妃哪里是略懂医术。

      “王爷,王妃她知道了这样的事,若是,万一,那可如何是好啊!”
      周福苦着一张脸,平心而论,王妃确实是个知书达礼的好主子,只是这事关王爷,还是天大的事。

      “我已经答应给她一次机会,她现在知道的不多,你多盯着她,若她说的话当真,本王信她一次又如何!”

      曾几何时他也多希望有人能信他,哪怕一丝一毫,可是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愿为他辩解一字半句。

      周福叹了口气:“老奴明白了...”

      次日辰王府的马车缓缓向皇宫而去,卫承安心里盘算着进宫如何应对,正座上的慕容渊闭着眼睛,看似是在休息。

      马车入了宫门,在德乾门前停下,依礼马车入宫后,一应不得入德乾门,周福停下马车,就去扶辰王夫妇下车。

      卫承安看着辰王自打轿帘掀起的那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就连她这样心知肚明的人都愿意相信辰王真的是位病入膏肓之人。

      十多年,往来于王府与皇宫,他竟骗过了所有人,每一时,每一刻都把真正的自己藏的一干二净,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一个人,真不知自己是该钦佩,还是该悲哀。

      还没下车,周福一边搀扶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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