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人出场 萧然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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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最后还是走进了有求必应屋。
木质的主殿，摆在正中的祖师爷塑像，这个场景太过熟悉，萧然怀念地摸了摸破旧的大门，抽出魔杖。
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生活了20年，同样也是在这里踏进了鬼门关，最后逼得师父以命换命，把他救了回来。
不知道扔了多少个攻击魔咒，直到魔力枯竭，泥塑依旧高高在上，悲天悯人地俯视着他，身上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萧然颤抖着捂住眼睛，跪倒在地，轻声呼唤。
“师父…师父……”
送走师父的那天他没有哭，后来雨天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也没有哭，到了新年没有师父给他祈福的时候更没有哭。
但是现在，脑海里那根弦被剪断，他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泪流满面。
“师父，然然好想你…”
房间里声音越来越弱，空气中隐隐出现魔力波动，愈发剧烈，失去了掌控的魔力化作凌厉的气劲，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乱窜，被碰到的衣物瞬间变成碎片，倒在地上的少年顷刻间伤痕累累，刺眼的鲜血缓慢流淌，染红地面。
在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后，空气中弥漫起恐怖的威压，有墨色从萧然脑后渗出，室内突然出现一个陌生身影。
暴动的魔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停在原地不敢动弹，男人手一挥，它们就老老实实缩成一团，待在他手心。
“啧啧，怎么为了个假象就把自己弄得魔力透支了呀？”
身穿道袍的男人笑眯眯地蹲下身，想起偶尔清醒时听到的心声，仔细打量紧闭着双眼的小脸。
“不过，长得确实还不错哦。”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男人意犹未尽地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这才把手里的魔力团丢到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人缓缓动了动手指。
“你醒啦？”
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萧然瞳孔震动，这股气息——和那个雨夜里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我嘛，所以我自己出来了。”男人抱臂起身。
“自我介绍一下，季无尘，道号归墟子，你祖宗辈，目前——”说着，男人抬手点了点太阳穴，“正住在你脑子里。”
一道火光腾起，径直冲了过去，季无尘踮起脚，侧身躲开，“别动手呀，不就是吃了你一点元力嘛，我好歹还救了你两次。”
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萧然一言不发，咬牙又丢过去一道魔咒。
季无尘躲开攻击，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好吧好吧，那天确实是我困住了你，但我那会意识又没有清醒，不知者不罪，而且——你反正要被砸个半死的，被我砸到或者被树砸到，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有我在，就凌云子那点本事，怎么救得活你。”
萧然被刺激得双眼通红，甩过去一道恶咒，“不，术法不成功，师父可能就不用死……”
季无尘不赞同地出声打断他。
“然然子，你这么想就不对啦！不管能不能成功，逆天改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我帮忙，结局只会是你们师徒俩共赴黄泉。”
“这就是所谓的命数呀，你必然会应劫，凌云子必然会想办法救你，而从他取出禁书那一刻起，我就必然会本能地促进术法成功。”
见萧然又一次即将耗尽魔力，还在不管不顾的施咒，季无尘挥了挥手，“乖哦，别玩了，不然一会还得救你，花的可是你自己的元力哦。”
魔杖被打飞，萧然无力地垂下手，靠坐在墙边，季无尘看了看他的脸色，屁颠屁颠挨着他坐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喂，小朋友不要骂人哦——好吧，我也不知道，记忆有缺。”
“是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
“嗯嗯，我帮你们完成术法，然后收取代价。”
“我只能活到20岁？”
“忘记了，有可能哦。”
“为什么要偷我的元气？”
“我说了嘛，记忆有缺，之前都是靠本能行事，也就是吸收了你的元气才能这么快清醒过来，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是的呀，别害怕，顺其自然嘛，就好像你们以为逆天改命成功了，但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既定好的命数呢？别总想着折腾啦，珍惜当下不好吗——咦，等等，怎么又晕过去了？”
季无尘摇了摇头，挥手召出一张床，把人弄上去，“都说别动手别动手，就是不听，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呢……”
“算啦，我先睡觉了，等到时候完全恢复再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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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突然就闲了下来，他不再需要整日昏睡来补充体力，也不需要偷跑去禁林寻找魔药、担心脑子里的东西会伤害自己，更不需要不断去禁书区寻找他想要的东西。
他每天都有足够的时间在壁炉前烤火，有足够的时间去礼堂享受美食，有足够的时间能和其他小巫师一样肆意的在城堡里四处奔跑、欢呼雀跃，这些时间也同样多到让他有了清楚的认知——他回不去了。
这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桌上静静躺着几页羊皮纸，纸上写着漂亮的花体字，是莉莉寄过来的信。
“亲爱的萧然:
展信安
我收到了你的礼物，上帝（划掉）梅林啊，实在是太漂亮了，让我忍不住想要从头夸到尾。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耀眼的雏菊发夹，之前的胸针和它比起来不值一提，爸爸说上面的花瓣和花蕊是用水晶和宝石组成的，妈妈说那绝对是真正的黄宝石，非常珍贵，而这样的发夹你竟然送了我12个，整整12个！我们欣赏了几乎一整夜！！
按照你的建议，我非常不舍地（划掉）送了6个给佩妮，她非常高兴，果然不再拉着我不停比较妈妈送给我们的围巾，说实话，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划掉）。
我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学校，和玛丽分享我的喜悦，当然，我更想念你。
PS:今年圣诞特别冷，可以的话，请带上帽子，比如红色绣着雏菊的那顶，我织了很长，长到可以下拉罩住耳朵哦。
以及，我去找过西弗勒斯，他依旧闷闷不乐，对于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希望你们能尽快和好，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期待你的回信。
你忠诚的，莉莉·伊万斯。”
本该信手捏来的话术此刻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萧然丢下笔，起身出了休息室。
没了魔力供养，壁炉里火光逐渐变小，整个休息室安静得只能听到木材燃烧的声音，但很快，新鲜的空气重新流通，有人匆匆从沙发旁跑过去。
萧然打开衣柜，柜子最上层摆着一个盒子，下面静静挂了几套常服，这是他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第二天去霍格莫德买的。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伸手拆开盒子，施了魔法的剪刀飞出来，不停地上下舞动，伴随着沙沙声，地上慢慢堆起一层碎发。
等剪刀停下动作，萧然对着身上和地面施了几个清理一新，伸手拿出常服，第一次换下道袍。
红色的针织帽被戴上，萧然对着镜子，仔细把雏菊位置摆正，抬脚出了寝室。
雪还在下，城堡外的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远能听到有人在上面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开心地在雪白的积雪上跑来跑去，留下无数串黑色的脚印，时不时抓起一团雪花压紧，丢向对面。
萧然歪头躲过一颗雪球，踏进庭院，转入右侧通向草坪的小门，小狮子们回过神，其中最高的那个突然转身跑进城堡，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湖比以往更加平静，山毛榉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翻出草坪的树根上也有一层积雪，萧然挥了挥魔杖，靠着树干坐下。
偶尔有雪花飘在脸上，瞬间融化，带来凉凉的触感，土壤里散发出清新好闻的气息，朝气蓬勃。
沿着鹅卵石铺的台阶，西里斯迫不及待地奔向黑湖，熟悉的人影安静地坐在树旁，双眼放空。
“萧然——”
西里斯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少年微微侧头，打破了身上笼罩的那丝迷雾。
“对不起！”
萧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西里斯放缓呼吸，语气里满是认真，“我这几天一直想找你——是不是那条发带出了问题？对不起，有些咒语我还不太熟练。”
萧然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疑惑，“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不生气吗？”
“啊？”西里斯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角，露出胸前漂亮的剑型胸针，“为什么要生气，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詹姆斯他们也很喜欢，还特意写信告诉我。”
扑面而来的冰凉的风，和落在两人之间的雪花，眼前有一瞬间的虚焦，萧然垂下眼，细长的睫毛在脸上扫落一片阴影。
“谢谢，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人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