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厄里斯魔镜
...
-
黑暗的城堡里寂静无声,墙上的画像也陷入了熟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瘦削的身影翻过围栏,轻巧地跳了进来,他挥了挥魔杖,一道微光在走廊中亮起。
有画像不适地眯起眼,抬手遮住光源,“噢,为什么大半夜的总有学生出来闲逛,害得我们睡不了觉!”
“抱歉,沃夫林先生。”清朗的声音传来,带着歉意,光线被移开了一点。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沃夫林诧异的看着夜游的少年。
“当然,您是《魔法原理》的作者,我在图书馆的书上看到过您的名字。”少年的声音里饱含敬意。
隔壁的画像被吵醒,被对话内容吸引,饶有兴致的发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威尔伯特·斯林卡先生,《魔法防御理论》是您的著作,您对防御魔法的看法别具一格。”少年微微欠身,弯腰行礼。
“你很不错。”
两幅画像都满意的点了点头,斯林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然,您叫我萧就可以了。”
“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斯林卡看了眼他斗篷底下的校服,皱起眉,“我还以为你是拉文克劳的。”
“斯林卡先生,学院并不能代表什么,”萧然摊了摊手,有些无奈,“虽然我是一个斯莱特林,但我更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哼,我就说由一顶帽子来判断学生的品质太过儿戏。”沃夫林冷哼了一声。
“分院帽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从未出过差错。”斯卡林不同意他的观点,和他争论。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萧然咬牙打断他们,“抱歉,先生们,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明天上午还有变形课,我先走了。”
“噢好。”沃夫林摆了摆手,又想到了什么,“你上完课可以过来找我,我带你去一条通往校外的密道,下回就不要再从这翻进来打扰我睡觉了。”
可惜,自己去的并不是校外,不过密道总有用得上的时候,萧然冲他点头致谢,稳住步子往休息室走,刚刚为了救人,体内仅剩的元力被消耗干净,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入学前,他就感觉身体就有些不对劲,格外容易疲倦,总是控制不住的犯困,萧然一开始还以为是环境吵闹导致的精神紧绷。
直到身体里的元气在减少,从不易察觉的淡淡一丝,到整个胳膊里的元气都消失殆尽——有东西躲在他的身体里,并贪婪的吸收着他上辈子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元气。
这个世界好像有些排斥他的修炼体系,或者说在排斥他这个人,法诀是能用,但没法补充,他没有任何办法从空气中吸取元气,也找不到身体里的异常,只能任由那个东西在体内肆意妄为。
短短两个月,十几年积攒的元气就化为乌有,还好丹田处属于他师父的元气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原处,那东西似乎只能吸收属于他的元气,依靠他为生。
得出这个结论后,萧然松了口气,丹田里的元力他本来也没想动用,那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只是没了元气支撑,身体根本供养不起被拓开的筋脉,抬腿走几步路都要耗费不少体力,光靠睡觉已经很难恢复。
他今晚夜探禁林就是为了找到lovage(独活草)来炼制能恢复体力的药剂,以及Yarrow(耆草)、Niaouli (白千层)这两种能强效保护灵魂与肉|体的草药,他需要做好防护,想办法和体内的白眼狼沟通一下。
黑暗里迷宫似的走廊更加深邃,心脏在胸口剧烈的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水声,滴答滴答,扰得人心烦意乱,萧然抬手撑住左边的门把手,呼出一口浊气。
等等!门把手?这条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扇门,萧然狐疑的偏过头,布满灰尘的木门静静待在墙上,敞开一道缝隙,似乎在邀请他。
这是一间废弃的教室,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废弃的桌椅堆放在墙角,叠成小山,投下一大团阴影,倒扣着的废纸篓旁散落了一地的纸团,而正对着门的墙上,摆了一面高大的镜子,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着精致的神秘花纹,顶部似乎刻了一行小字。
萧然往前走了两步,被飘起的灰尘呛的咳了半天,他捂住口鼻施了个清理一新,才继续靠近。
“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沃赫斯…”萧然缓缓念出那行字,这似乎是镜子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圈镜框,连底部都没有放过,又站到镜子前,仔细打量镜子里的影像,最后有些扫兴地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晚上好,孩子。”
萧然被吓得一抖,心脏差点罢工,他捂住胸口,看向墙角,邓布利多静悄悄地坐在桌上,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萧然稳了稳心神。
“怎么样,发现厄里斯魔镜的乐趣了吗?”邓布利多说着,从桌上滑了下来。
“抱歉教授,”萧然看了眼邓布利多脸上的微笑,低下头,“但我只看到了我自己。”
“哦,真难得,”邓布利多湛蓝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说道,“厄里斯魔镜能让我们看到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只有最幸福、最知足的人才能把它当作一面普通的镜子。”
“知足在斯莱特林非常罕见。”
斯莱特林里确实出了很多黑巫师,但不代表所有精明和野心都会转变成邪恶,萧然皱起眉,有些不满,但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噢,我没有贬低斯莱特林的意思,”邓布利多看穿了他的心声,眨了眨眼,“这座学校里,所有学生都是我的孩子,包括斯莱特林。”
“坚毅果敢又足智多谋,孩子,你非常出色,”邓布利多话音一转,“只不过你似乎不太愿意遵守规则。”
萧然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夜游,第一次违反校规就被校长逮到,太丢人了,他捂住脸,沮丧的垂下头,“对不起教授,您想扣分的话就扣吧。”
“我不会惩罚一个努力拯救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担心你迷失自己,”邓布利多透过镜片看向他,温和的视线仿佛洞穿了一切,“不过,我想你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现在,为什么不放下忧虑,回到宿舍好好睡一觉呢?”
直到回到休息室,恍惚地躺在宿舍床上,萧然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知道他身体的情况,但费力地翻了个身以后,他又觉得,管他呢,天大地大,睡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