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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说不是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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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寻本来还想再去追逐百里修,探探消息,捉个人的;还想问问唐昼为什么要想自己杀人的情形,想问问为何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
是不是自己这个师尊做的好不够好,太残暴,太吓人了?
温长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觉得生气的,他演的如此温柔,居然还有地方不够好。他是真的很想问问唐昼,再要如何演下去,才能让唐昼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当他看到唐昼眼眶子里蓄满了珍珠,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时候,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他人站的远,天色又暗,根本不知道发什么什么,只是注意到唐昼整个人呆呆地,就这么被温长寻带着往回走。
没有了坏人的树林,只剩下蝉鸣和星光,两个人走在最前面,过了一会儿,唐昼有些干涩的声音传来,他和温长寻说话依旧是软软的:
“师尊。”
温长寻目视前方,有问必应:“嗯?”
“我好喜欢你呀。”
温长寻睫毛微颤,从善如流:“为师也喜欢阿舟呀。”
唐昼低头看着握着自己的大手,缓缓弯起眼睛笑了。
温长寻,大骗子。
……
回去的路上,唐昼瘪着嘴问温长寻疼不疼,温长寻小声说不疼,反过来问唐昼是不是吓着了。
那场景虽然打得吓人,但其实两人远没到拼尽全力的程度,唐昼在身边,就相当一摆了温长寻的软肋出来,百里修这人圆滑,通过这次应该已经看出了什么。
但这也没什么,温长寻自有方法。
回到落脚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程前游几人焦急的等待,看到温长寻平安带着唐昼回来都高兴地叫了起来。
尤其是程前游直接上去抱住唐昼,大大咧咧的:“你可算回来了,我再也不敢给你们赛马计数了!”
对了,计数。
任清然伸出两根指头把程前游拽走,到一边数落她,程前游蹲在地上,低着头听训。
唐昼舔了舔嘴唇,心里觉得有些不对,有些烦躁,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他本身生活在现代并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经历的最多的是生活带来的辛酸,而不是怎么和人周旋。正想着,余光突然看到向浒远远地看着自己,脸上透露着担心。
——我没事。
笑了一下,唐昼做出口型,向浒年纪小,很可能以为是自己提出要赛马所以唐昼才出了事。
向浒看见了唐昼的动作,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唐昼轻笑,半大小子还挺傲娇。
马车的温暖让唐昼终于感觉又活了过来,疲惫像洪水一样涌上来。他滚进宣软的被子中,忍不住眯起眼睛,不一会儿眼皮就越来越沉。重阳坐在里面一步不离的看着唐昼,生怕再丢了。
不远处,温长寻站在帐篷中间,与唐昼陷入梦乡的温暖气氛不同,这里则是冷漠至极。众人经过几天的相处,本来以为温长寻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然而现在他们才发现,温长寻不只是不近人情,更是令人恐惧。
那一点点的温柔只有对着唐昼的时候才会释放,其他时候根本没有情感。他们现在低着头分立两侧,不敢看自家掌门因为徒弟受伤而更加冷峻的面孔。
温长寻看着刚刚回了的肖勉跟汪添,俊美的脸上此刻依然不带半点情绪,冰冷的开口:
“怎么,追到人了?”
篝火映照着在场弟子的脸庞,跳动的火苗打在温长寻脸上,晦暗不明,平添了几分诡异。肖勉心下不免多想,温长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这个念头出来,不过一瞬他便否定了自己。三修山向来不参与皇城之事,温长寻更是对俗世无欲无求,即便是自从收了唐昼这个弟子之后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特意与山下产生交集,定然不知道他们家的动作。
那边更加不可能知道宣王府已经与西域达成交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有了底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胡人甚是狡猾,神出鬼没,弟子没有抓住他。”
温长寻表情不变,看向一向不出声的汪添:“你说。”
肖勉皱眉,眼神升起不甘但转瞬即逝。
汪添习以为常,低头回答:“正如肖勉所说,我们二人追击之时那人控制了许多蛇,我们险些被毒蛇咬伤,回过神来,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对了!”肖勉被汪添启发,补充道:“掌门,那人好朝我们扔过好多符咒,还会妖阵,似乎,似乎……”
他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十分为难该不该忠于自己的良心,旁边的弟子不耐烦:“你说啊,似乎怎么了?”
肖勉做艰难状开口:“那符咒与阵法似乎像极了唐昼所画!”
“我也是看到了之后才想起来,当时在三修山上,有次在去连云峰办事,本该在峰顶练功的唐兄不见来,反而在半山腰让我遇见,儿当时他正在竹林中作阵,那阵法与今日那胡人所作似乎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大吃一惊。
有人问:“你可看仔细了?”
肖勉点头:“自然。”
肖勉言之凿凿的样子,落在温长寻眼中是那么可笑。
看到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唐昼,肖勉微微挑眉,他心里舒爽的很,要的就是所有人都针对唐昼!
他要让唐昼身败名裂,一个庶民也敢跟他争这个位子?!
本来,他也没打算在这里来这么一招,可是刚才他打着追击百里修的名义,实则和百里修会面的时候,质问百里修,说好的由他引唐昼落单,百里修杀了唐昼。
为什么没杀掉!
肖勉当时歇斯底里的怒吼,百里修却笑着说觉得唐昼有意思,想要带回去研究。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吗?
聊了几句就觉得有意思,不就是因为唐昼体质特殊?
周围弟子还在窃窃私语,其实大多数的人并不相信,唐昼虽然不大和别人一起玩,但是待人平和,但凡主动找他可以说无有不依的。
温长寻深深看了一眼肖勉,继而不动声色的往左一瞥,接收到信号的黎远山一怔,继而走出来朝温长寻行礼。
“掌门,我可以为唐昼作证。”
话一出口,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温长寻示意他说下去。
“肖兄所说在半山腰那日,正是我与唐昼在一起。唐昼刻苦勤学,还未筑基便想要了解上乘阵法,便拉着我一起。”
肖勉冷笑:“谁知是不是你偏袒唐昼,故意编造的?”接着阴阳怪气,“你对唐昼什么心思,当我们看不出来?”
黎远山心中一跳,心虚的看向温长寻,见温长寻没有什么反应,他迅速调整心态,接着轻轻叹一声,想了想说:
“当时,我自觉修为不够,便瞒着唐昼偷偷禀告了掌门,征得了掌门的同意后这才练习的。对了,那日守卫连云峰的师兄也可以作证。”
“掌门在此,我绝不敢说谎。”
信誓旦旦不似作假,众人一起看向冰山般的温长寻,只见对方淡淡开口:“不错,确有此事。”
肖勉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原来如此!
听了黎远山的解释,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就说唐昼不可能和那贼人勾结。
“唐昼是掌门的徒弟,掌门说不定会偏袒……”
急切的辩驳还没说完,任清然少有的眉梢凌厉:“住嘴,三修山掌门你也想污蔑?!”
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的肖勉眼神闪躲,不得已向后看,汪添接收到肖勉的求助眼神后,冲对方摇摇头,上前道:“肖勉在打斗中受了伤,太过疲累,请掌门恕罪。”
说着拽着肖勉跪下,肖勉不愿,于是汪添只能自己跪了两人份儿。
温长寻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瞧着肖勉,嘴角甚至带了弧度,以别人的角度看上去就是一位亲切的长辈,然而落到肖勉耳朵里的话却并不温和:
“小王爷眼明心亮,居然那日连黎远山这么大个人都瞧露了?”
“真是不该。”
说罢,狭长的眼眸一转,离开了。
温长寻一句话就到了点子上,既然肖勉说出了唐昼练阵法的事情,就说明确有其事,而黎远山的话也可以证明,但两人的话相比,明显黎远山说的更令人信服,那为何肖勉就偏偏挑引人歧义的说呢?
这一次,肖勉不仅没有诬陷成功,反而在众人心中亲手为自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待众人各自回到帐篷,他气急败坏的找到向浒:“你为什么没说温长寻知道他们那天出去?!”
向浒在吃着零食,听到肖勉的责难一脸不解:“你干嘛呀,什么什么啊,乱咬人?!”
“我说,那日你看到黎远山两个人在半山腰练功,却没有说他俩这样做是温长寻授意的。害我丢了大脸!”
肖勉狠狠瞪着向浒:“什么都办不好,要不是看在你今天能帮我把唐……”
“少爷!”
汪添挡到向浒身前,沉默的盯着肖勉:“你不要再说了,向浒什么都不知道。”
不屑的看了汪添一眼,又注意到向浒崇拜汪添的眼神,肖勉似乎从这里得到了安慰,来回看了两次,最后甚至开心的笑出声来。
“向浒表弟,你真是有个温柔的表哥,他真的是处处为你着想”
听到表哥二字,汪添浑身一僵,沉默的看向肖勉,眼中透露着些许伤感。
而向浒却没有心眼儿,开心一笑:“那是!”
肖勉笑的更厉害了。
不管肖勉那个神经病,向浒想起刚才问自己的话:“不知道你们要干嘛,那天我就是碰巧看到他们两个在练习阵法,别的也就没什么了。至于是不是掌门让他们练习的,我怎么知道?”
看着肖勉一脸吃屎的表情,向浒瘪嘴,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这个人又接什么事情打什么坏心思了。
从小到大肖勉都是这样,总是喜欢自己是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个,当然,一般情况下,他确实是。可是再最尊贵的身份也总有短处,比如修真的天赋就赶不上汪添。
向浒说:“听说掌门为了安全都不让唐昼出峰,想来那天应该是的了授意的吧。”
轻飘飘的话让肖勉觉得脸疼,冷着脸转身就走。
“不过,刚才肖勉说的什么意思,我今天帮他什么了?”
汪添垂眸,说了句没什么,让向浒别担心,随后便进了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