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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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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远山一直在注意着唐昼的动向,然而刚才眼前一模糊,就晃了神失去了唐昼的身影,他要掉头回去找唐昼,然而身下的马却像是受了惊,根本不往那个方向去,载着黎远山直接与鹿年他们会合。
他急的在原地打转,一开始鹿年和向浒还笑话黎远山,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觉得的不对劲。
如果唐昼出了事……
鹿年咽了口唾沫,黎远山沉声道:“快!回去找!”
鹿年默默祈祷是唐昼贪玩儿,在路边摘花什么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掌门怕是会把他们五马分尸……
然而事情似乎从来不会和他们想的那样发展,一马平川的大路山根本没有唐昼的影子。
三个人逐渐感到不对劲,他们边找边思考,回想刚才的经过他们都说自己在中途还看见了唐昼,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程前游这三十个数数的也太慢了,如果她不数这么慢,我们也不会跑的这么远了!”
向浒嘟着嘴抱怨,如果不跑这么远,唐昼也不会跑丢了。
鹿年:“这不能怪别人,不过可能是我跑的太快,程师妹的声音我还真没有听见。”
“我也没听见啊。”
前面向浒专注的找唐昼的身影,心不在焉的回答道。黎远山听到却是一愣:“你们两个都没听见?”
“怎么了?”
黎远山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没听见过。”
三个人这才觉得不对劲,一合计发现他们更本没有一个人听见程前游说结束,都以为自己没听清,看见其他两个人停下之后,自己也跟着停下了。
黎远山:“这事情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再仔细找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三个人转过头来仔细观察,想找到有没有唐昼遗落的东西,鹿年沿着路边寻找,他在马上拿着长剑拨着高高的草丛,突然他发现来什么。
“这有发现!”
鹿年指着刚才的地方:“你们看,这里是一条小道,被半人高的草给挡住,隐秘的很,但是仔细看看却有新鲜的痕迹。”
难不成唐昼是进了这条小道?
向浒不解:“他去里面干嘛,迷路也不能迷到这里吧!”
不管他俩,黎远山这就要往里进,鹿年按住他,转头跟向浒说:“向师弟,你现在回去把这个情况告诉掌门,我和黎远山进去查看。”
想了想又叮嘱道:“一定要亲自告诉掌门!”
鹿年性子豪放,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向浒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问出来,他脑子不够灵活,既然鹿年这么说了,他没有耽搁,点点头就往回疾驰。
黎远山不解:“这是为何?我们进去找唐昼不就好了?”
鹿年眼神一变,拔出长剑:“向浒年龄太小,让他回去报信最合适。刚才我没说,你看,这印记分明不是一个人的。”
“我家时代屠户,各种牲畜的爪印我再熟悉不过。这条路上很明显有一匹马,应该就是唐昼。但是其他混杂的都是人,而且在马蹄印之前,要我看,少说也有六七个男人。”
黎远山咬唇:“唐昼突然不见,再加上这些印记,怕是有人要打他的注意。”
鹿年点头,两人下了马,做好准备,顺着小道向里走去。
……
而唐昼这边的情况,让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
树林里有张石桌,桌上摆着清茶,精致的瓷器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唐昼放下茶杯,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得回去了,您的见解下次再听。”
唐昼眼前坐了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头发花白,衣裳也有些破旧,但是比起破旧,更引人注目的是衣服的样式。
略微有些常识的居民都知道,这是西域的衣服。
十分钟前。
唐昼寻找黎远山他们,顺着道路向前走,越向里走却越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觉得路有多窄,可是随着雾气散开,脚下的路逐渐变细,到最后脚下已经变成草地,而要找的的人也不见踪影。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的竹林,眼前一晃,唐昼搓了搓眼睛。
怎么仙气飘飘的……
唐昼边走边呼喊:“黎大哥?向浒?你们在不在啊。”
牵着马走了十分钟,他确信自己走错了,准备打道回府,可是这时候发现他更本找不到来时的路,那条一路走来的小道全部变成了茂密的树林。
这时候天色逐渐变暗,没有独自野外露宿经验的唐昼可不想到了晚上自己睡在这里。
他摸一摸身旁的白马,心里踏实了许多。
“小伙子,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寂静的树林里突然传来老人的声音,沧桑无力,唐昼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在不远处,一个老人倒在地上,身边还散落着一个竹筐。
倒地的大爷,碰瓷儿?
唐昼甩甩脑袋,把这个过于现代的想法从脑子里挤出去,没有人,没有监控,也没有警察,要是被讹上了马上就跑。
唐昼把吗拴在一旁,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大爷,您没事儿吧?”唐昼左右看了看“那边有个石桌,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两人在石凳上坐好,老人抓住唐昼的手:“谢谢你啊,小伙子。”
唐昼腼腆的摇摇头,只是在一旁站着,那老人又说到:“唉,我穿这身衣服,刚才还真怕没人扶我,就那么躺死在那了!”
说着,好像怕唐昼看不出来自己穿着什么衣服一样,还主动抖了抖,暗中观察唐昼的反应。
在五十米处,百里修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双腿交叉垂下不停晃动,右手上浮现一片光,上面是一个微型的,比手掌略大一些的阵法。
漫不经心地说道:“但凡这个汉人不是个傻子,如今看见西域服饰,不打人也应该去报官了。”
由于连年战事,中原与西域常年水火不容,从前还只是在官府方面有所限制,两方民众并不受影响,可是自从三年前开始,两方百姓已经不能在对方境内生存了。
百里修微微挑唇,眼睛盯着唐昼,只等着唐昼做出对西域人厌恶的反应,他就下手诛杀。
温长寻收的徒弟,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筑基,没什么用,先解决了再说。
唐昼对此一无所知,他在老人甩衣服的时候也是礼貌的不后退,一直看着对方。
树上的百里修皱眉:“他怎么没反应?”
侍卫解释:“这人肯定善于伪装,心机深沉。”
而老人也奇怪的盯着唐昼:“你看不出来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
唐昼尴尬回应:“流浪…的大爷?”
“您的衣服虽然破了一些,但是只要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
神情自然中透露着认真,任凭谁看都是好好青年,没有半分撒谎的迹象。
唐昼这么懂礼貌却不是百里修想要的。
怕老人内心受挫,唐昼急忙安慰,有多年工作经验的他,知道有些老人尤其是大爷表面倔强的更什么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别人的评价,自尊心脆弱的可怕。
想到这儿,唐昼索性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抬起眼前大爷的腿。
“你做什么?”
“哦,您伤着了,我看看腿有没有问题。”
唐昼也不嫌弃大爷好久没洗澡了,仔细的捏来捏去,而掀起对方带有明显西域花纹的衣服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
左捏捏右捏捏,唐昼没有渐渐皱起。
百里修在后面操控:“……有问题?”
唐昼一抬头,神色担忧:“大爷,你骨质疏松。”
“……何为骨质疏松?”
唐昼张口想科普,但是老人却打断他的话,略带不耐烦的说:“算了,我不管什么疏松。”
“我只告诉你,我是西边部落来的。”
听到老人自爆,唐昼一顿,抬头盯住对方。
过于黑亮的瞳孔,透过老人直接落到百里修眼中。而他却未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地方与惊慌反而透露出空洞。
唐昼盯了一会儿,觉得这大爷说话简直和养老院的胡大爷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起什么说什么。
摇了摇头,坐回原位,扬起笑容:“是吗!居然是西边来的,不愧是大爷,好棒棒哦!”
我已经拿出勾引温长寻的演技水平了,哄一个老年痴呆的大爷,硬该没什么问题吧?
……
带着面具的脸上似乎已经显现出一条裂缝。
失去耐心的百里修直接放了一条蛇出去,唐昼没有做出让百里修杀他的理由,让百里修难受的很。
一个汉人,怎么会帮助西域人?
这不可能。
眼神随着那条蛇游动,表情执拗:
“只要你杀了我的蛇,我就可以为我的蛇报仇了,不是吗?”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该死之人……”
清秀的书生和狰狞的毒蛇形成巨大的反差,毒蛇游动的声音在树林的掩护下根本无法发觉,受过训练的毒蛇目标明确,听从主人的指令朝唐昼飞速游过去,沿途的草地被略过,出现一层层波浪。
老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唐昼单方面输出,慢慢悠悠的讲他在西域的日子还有一些风俗。
一开始唐昼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走丢这件事情,眼神中也逐渐带上了一丝迷茫。
但唐昼并不想留在这里,他想回去,回到温长寻的身边。
“大爷,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
“……是吗?”
唐昼点头,他疑惑大爷的声音怎么更加沙哑了,还有细细的“咝咝”声。
一片寂静。
突然,唐昼眼神清明起来,这声音好像不是从眼前发出的,而是身后。
而眼前的老人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好像一座残缺的雕像,唐昼开口:
“大爷,你的眼睛怎么变了?”
……
这分明是一双蛇的招子,发现自己被察觉,“大爷”歪头一咧嘴,似乎不愿意耗费多余的力气来维持人的样子了,笑容假的像纸人一样:
“你…发…现了……”
声音断断续续,同时伴随着持续的“咝咝”声。
“…可是…主人说…晚…了……”
晚了?
唐昼来不及思考便迅速闪人,因为那“咝咝”声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就来到了他的脑后。
“咝咝,咝咝”
一条脚腕粗的毒蛇立在石凳上,两只眼睛闪着金光,通身的鳞片刻画着蓝紫色的花纹。
刻满符咒的毒蛇。
唐昼惊愕,瞬间反应过来,百里修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看过小说的唐昼立马就知道,这种蛇就是百里修控制的,叫做屠布札。
毒蛇和老人分立两侧,唐昼感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的恶意,周围雾气浓郁,环视一周更本看不到出路。此时唐昼已经明白,自己是进入了百里修的圈套。
可是自己更本没有武器在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温长寻和重阳的芥子袋里。
面前的毒蛇伺机而动,猛地进攻,唐昼倒退避开,翻身从身上掏出两张符咒扔了过去。
一蛇一人停下了行动,唐昼不敢松懈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亏得之前给村民护身符的时候在身上还剩下一些别的,可是并不够用,除去刚才用了的两张定身符,就只剩下一张杂杀符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逃生的地方,如果等不来救兵,以自己刚刚筑基的功力虽然乐意解决掉眼前的两个东西。
可是身后的百里修是否会放过他呢?
唐昼不得不做打算,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身后两个身影已经追了上来,唐昼转身停下。
直面敌人,他双手在胸前结印,拇指食指相捏,手背相向,尾指碰在一起。
一直在操控毒蛇的百里修不屑:“剑印可不是一个筑基就能用出来的。”
就算是中原修道之法精益,但是没有绝好的天赋就没有人能在元婴之前凭空成剑。
何况唐昼只是一个个体质不明的筑基。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唐昼念念有词——
“一道化十道,十道化百道,百道化千道,道道带兵,道邀带半,符令赫赫为吾所束!”
百里修一掌拍在树干上,外头不解:“这不可能。就算印成也只是巧合,他没有那么多灵力供剑印驱使。”
掐诀成剑需要不仅需要修为,更需要相当多的灵力,同时耗费也相当多,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直接凭空成剑,都是用自己的武器。
在百里修看来,唐昼这一做法无疑显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