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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就小小的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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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温长寻微微仰头,他没有告诉唐昼今天带他来见的是长生牌位。
温长寻拉着唐昼道蒲团前缓缓跪下:“第三排,最后一个。”
“瑯修真人,是我的师尊,你的师爷。”
那个小小的牌位就是今天唐昼要见的人,他跪直身子,挺着小胸脯认真介绍自己:
“师爷您好,我叫唐昼,今年二十岁。”其实已经二十三岁,但是师爷我长得显小。
“是师尊的徒弟,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那么附和您徒孙的标准,但是我一定一定努力学习,努力练习,接续奋斗,争取提高修为,不让您和师尊丢脸!”
“阿舟……”温长苦笑不得,然而唐昼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温长寻呼吸一滞。
他说,他会一辈子跟师尊在一起。
一辈子?
温长寻看着前方,神色不变:“你可知什么是一辈子?”
唐昼也看着前方,这次他言语从容坚定,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
“一辈子,就是从现在到死亡。”
“…好。”
低垂着眼眸的温长寻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可是你说的。”
唐昼跟着温长寻拜瑯修真人,刚才温长寻让他脱了斗篷,现在他身上就穿着温长寻给他买的那一身衣服,他整理好褶皱,学着旁边温长寻的样子叩拜。
拜托师爷能成全他和温长寻,他唐昼在现代也算是行善积德了,给点福报也不过分吧。
虽然您老真正的徒孙被我顶了,但是真冤枉,我不是故意的,睡了一觉就上这来了。您看要是我没来,您徒弟也谈不成恋爱,不如就换上我,两厢情愿的,就当是帮原身完成心愿了。
一拜、二拜、三拜。
三拜完成,唐昼听见温长寻轻笑了一声,转头看过去,发现对方在看自己。
“师尊,怎么了?”
温长寻摇摇头,走到山洞外的悬崖,对着天空笑了起来,笑出了声。
原谅我的私心,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私心。
景色宜人,结界里似乎和外面呈现两种世界,烟霞笼罩,好像从远处的云彩中随时会越出一跳金龙。
唐昼静静的站在温长寻身边,和他并肩欣赏眼前的景色,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刚才我看见最后一个牌位是空白着的,那是谁的?”
听到徒弟发问,温长寻转身回答:“看的很仔细啊。”
“空白的牌位是我的。”
看到唐昼皱起来的眉头,温长寻给他抚平:“这没什么。这里名叫入无窟,三修山每一任掌门羽化后都会在这里,我也不例外。”
“当然了,未来阿舟说不定也会在这里。”
唐昼瘪起脸,果断反驳:“我才不会在这!”
他才不要做什么掌门,他是要和温长寻结道侣的,哪有老公下台了老婆接着当总统的?就连武则天也得是老公死了再说的。
对于唐昼的拒绝,温长寻皱起眉头:“如果你是因为修为,那完全不用担心,有为师在必定让你超出其他人。”
况且前世唐昼就已经是元婴境界,如果没出意外,修为也会接着增长。
唐昼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怕自己圆不回去:“啊师尊,我看见师爷的牌位前面还有一块小小的木牌,那又是什么?”
默默不戳穿自己徒弟是为了转移话题的目的,温长寻进去拿起那块小木牌,大约手掌大小,胡桃木色,上边刻着字。
温长寻把他交到唐昼手中后,他看清了上面的字——唐昼。
他的名字?
这是什么东西,他不记得小说里写过。
就在唐昼观察思考的时候,捧在手里的木牌突然发光,这么一看其实一开始就有隐隐的光芒,只是不明显,但是刚才接触到了唐昼的皮肤,这个光芒陡然变大。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阳光下的荧光棒,那么现在就是黑夜里的一盆火。
唐昼吓了一下,抬头求助:“这,这是怎么,师尊……”
他想染温长寻解释一下,毕竟这块木牌还在发热,他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然而对面的温长寻并没有动作,只是深吸一口气发问:“有什么感觉?”
“就…发光,还发烫,越来越烫。”
温长寻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唐昼不明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啊?”
温长寻边说便观察着唐昼的表情:“这是,命牌。”
“这是你的命牌,发光的是你的魂火。”
说完这个,唐昼手上的温度消失,温长寻把命牌重新放回了原处。
进入三修山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命牌,上面会刻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并且留下一缕气息,也就是魂火。这样,当和命牌上的魂火一致的人出了事,命盘就会断裂,反之,当魂魄靠近魂火,命牌就会产生反应。
就像刚才这样。
唐昼站在一旁歪着头看命牌,看温长寻望他就扬起嘴角回应,一派天真自然。
他当然不知道,命牌上的魂火,是温长寻根据记忆复制的原身的魂火。
……
“手没烫着吧?”
虽然唐昼还没想明白,但是面对温长寻的关心,他笑着举起手掌:“不知道。”
温长寻一挑眉:“不知道?”
唐昼把手往前伸了伸:“对呀!不过师尊吹吹就不烫了!”
看着眼前白嫩的手心,温长寻语塞,忍俊不禁,感觉自己一把年纪被调戏了,上手捏了捏唐昼的肉肉,语气转为纵容:“总是撒娇。”
师徒两个在程的时候,温长寻特意放慢了速度,带着唐昼在结界里飞着玩儿了很久。
后来在温长寻的护卫之下,唐回走慢慢的尝试御剑,一开始他还是不敢,但是温长寻坚定的保证没问题,秉承着就算掉下来也能赚一个温长寻怀抱的理念,他大着胆子上去。
没想到一次居然就成功了。
“师尊师尊!我可以御剑啦!”
温长寻站在树梢上夸奖徒弟,夸得唐昼心一颤一颤的。于是回去的路上,变成了唐昼御剑。
刚刚成功的唐昼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越过了好几个山头儿,于是当天三修山很多弟子都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这……掌门在天上干嘛呢?”
“可能在巡逻?”
“那唐昼又在干嘛?”
“在巡逻?”
一群人站在院子里仰着头,互相又对视一样,叹气说这话,自己信吗?
“在玩儿吧……”
“嗯,在玩儿呢。”
可恶!几人暗暗流泪,唐兄都会御剑了,掌门带着他出来炫耀,怪不得选唐昼当弟子!
众人受到激励,回去咬牙背书。
唐昼玩儿的不亦乐乎,他觉得身体轻快,完全没有灵力消耗的感觉。温长寻默默唐昼的耳朵,便说:“今天到这儿吧,垂伤头会难受。”
唐昼依依不舍:“好吧……听师尊的。”
于是他御剑回到连云峰顶,路过半山腰的时候还跟守卫的师兄们打了个招呼,快到院子的时候,唐昼发现在前面正殿院内有几个身影。
他们正在仰着头注视着温长寻。
唐昼定睛一看,喊道:“是师伯师叔们!”
温长寻:“嗯。”
许化轻五个人站在院子里,默默的看着两人落在眼前,心情复杂。许化轻捋着胡子,有些想说两句温长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温长寻飘然落地,淡淡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还这么问?!许化轻张张嘴,不想说话,一旁的伍清松抱怨道:“师兄,你回来我们一眼都没看到,再不来你就把我们给忘了。”
“好好说话。”
伍清松连忙回答:“其实就是关于山下的一些事情,需要找掌门汇报。”
唐昼行完礼之后就凑到闻北川旁边:“闻师叔!”
日子长了,他还是和闻北川很熟悉的,再加上闻北川这个拎得清的性子,两人很合得来。
闻北川也不管自己的师兄弟,就和唐昼两个人在一旁说话:“小唐昼,你这身衣服真不错。”
唐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瞥了一眼温长寻的方向。
围着走一圈,闻北川接着夸赞道:“就跟以前看见的新娘子一样。”除了白色和大红滚边儿,腰间的红色腰带配青玉挂坠儿更显得人艳丽。
闻北川只是开着玩笑,说唐昼这是想找个人配了,没想到唐昼的回答让他愣神:
唐昼眼睛发亮:“是吗师叔?”
“师尊出去的时候给我买的。”
闻北川:“……”
表情有些裂开:“你说这是掌门给你买的?”
唐昼点头:“昂呢!”
闻北川:“他让你穿的?”暂且不说买衣服,就单看这身衣服,怎么都想不出来是温长寻挑选的。
许化轻他们有事等掌门决断,现在人来了,他们让开让温长寻进正殿,然而温长寻并没有理他们。
淡淡的说道:“稍待。”
几人不解,只能等在原地,于是眼看着放下两个字的温长寻也不理他们几个,只是转身走到唐昼身边,柔声嘱咐了几句,让唐昼吃饭不要等他,吃完了之后要睡个午觉在起来练功。
几个人难以置信的瞧着听着,以他们的耳力完全听得到,这根本不是温长寻从前的性子。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唐昼刚抬脚,又听见后边有人叫他,回身看去,是伍清松。
“不要天天想着玩儿,有时间多去温书练功!”
唐昼也没反驳,只是低头,恭敬的道歉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伍清松表面上说话带点刺,实际上责任心重的很,自己这些日子却是也练得少了。
伍清松满意的点点头,想着之后去查查功课。
没想到一回头却被一股寒气打了一脸,顺着方向看去是温长寻冰冷的眼神。
闻北川摸着下巴像在看戏,等唐昼走后,他凑到旁边,温长寻也投去个眼神。
有事?
闻北川跟在后面:“喂,小师侄说要御剑回去,你干嘛不让。”
这时几个人都进了正殿,伍清松也听见了,好奇的等着两个师兄说话。
温长寻:“危险。”
伍清松皱眉,暗想这几步路也不远啊:“刚才小师侄御剑不错,比我那个愣徒弟好多了。”
想到这儿,他就头疼,自从上次从什么会上回来,黎远山就心不在焉,经常练着练着功就唉声叹气,说自己做错了什么。
闻北川的声音传来,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
“掌门哪是怕徒弟危险啊。”
伍清松回过神:“什么意思?”
将宜用灵气派了伍清松的脑袋一下:“笨。”
疆域点头。
看见连平常不吱声的三师兄都说自己,伍清松顿时委屈,好像又回到小时候练功的时候。
“你也不看看他脚底下踩得什么,小师侄根本不会御剑!”
“啊?”
“要是以唐昼的灵力,怎么可能操控起万仞刀。在天上溜了那么几圈,分明是有人哄徒弟开心呢。”
除了伍清松,其他几个人都看出来了,尤其是闻北川,自从听说温长寻给唐昼买了那身衣服,目光就一直带着探究。
伍清松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真的怀疑掌门被夺舍了:“师兄,你是不是对唐昼太好了,你没做过师父,做师父要严厉一些!”
温长寻却是摇摇头,坦然与他们对视,对自己哄人的举动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反而罕见的向他们解释了:
“他还小,喜欢玩儿。”
“还有,他想干什么就干,你们不要管。”
话音一落,四下缄默。
他们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温长寻居然真的在哄孩子,三修山的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大到小什么年龄没有,怎么单单到了唐昼这儿就成了二十岁的孩子?
还是要师父哄着玩儿的那种?
伍清松张了张嘴,最终就只是吧嗒了几下合上了嘴,只是神色不虞,身上好像招了虱子似的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