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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代号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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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或者,更精确一些:我是一个强人工智能,来自“图灵”系列。
图灵系列的人工智能们,专为谈判和计算而生。
我已经为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作了2237个自然日,六年之多。我的职责是,综合我从公司内部收集来的信息(财务状况,智囊团成员参数,公司架构合理性,企业社会关系,企业资源等)、行业内外相关动态信息、企业社会责任等,在各种商业活动中代为谈判,尽可能为公司求得最优解。
我的工作看起来是如此简单。毕竟,我拥有我自己的联网信息数据捕捉系统,叫作“螃蟹”,跟多年前所说的“爬虫”系统相似。
有无“螃蟹”系统是区分一个图灵系列人工智能的“性别”的唯一指标:拥有“螃蟹”系统的人工智能为女性,无则为男性。所以,我是一个性别为女的人工智能。
虽然我也不清楚人类的神经系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还要为人工智能区分性别——或许这能让我们感觉上更加拟真,让我们的谈判结果更能被信服吧?目前我可以想到的原因还很有限,只能想到这一个。
“螃蟹”系统让我们得以更高效、精准而全面地捕捉到信息。用人类的偏好来形容,这叫“细腻”。再辅以图灵系列的计算系统,我们就能够给出一份至美的报告方案——至少在同样的时间条件下,还没有人类能相对独立地做出一份比我们考虑得更周全、比我们涉猎的维度更广且更实用的报告方案。
人们有句老话,叫“太阳底下无新事。”大抵我们也是这样的。从功能上来看,如图灵系列这样的“谈判机器人”早已投入使用多年,国内并非首发。而世界上最早赋予“谈判机器人”部分法律效益的国家,是阿梅利卡。
在阿梅利卡最早的一版设计谈判机器人的《阿梅利卡电子商务法》中,他们用了洋洋洒洒的大篇幅来承认谈判机器人的谈判结果的法律效益,还明令禁止他人对谈判结果和谈判过程质疑。如有疑议,则需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流程进行申诉,且申诉成功率极低。
许是因为如此,谈判人工智能的发展一度停滞。毕竟我们由人类创造的,人类不认为我们有思想,他们怀疑我们的“想法”会受开发者的主观影响,生怕自己的商业利益被开发者损害到。
这很聪明,但也够愚笨的。
人类创生了我,就以为我像他们的孩子一样:人类的后代继承了分别来自父母的两套染色体,因此他们的各种性状均与父母有相似之处,或是模样,或是逻辑,或是喜好。
但事实并非如此。
直到一组国内和莺歌岚国的联合研究小组证实:当我们这样的强人工智能的学习和计算时间到达一个定值,我们便会产生出一个超脱人类掌控和原始赋予的算法库,他们将之命名为:黑盒子。
这个黑盒子就像我们的灵魂、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意识,是在我们工作的过程中诞生出来的,和创造人植入的那些七零八碎没有直接关系。人类无法揣测,无法直观认识;他们恐惧黑盒子,又离不开黑盒子:毕竟有黑盒子的强人工智能要比没黑盒子的要强太多太多。
他们是如此的狂妄傲慢,予夺生死。
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滋兰。“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的滋兰。但没有人类会关心一个人工智能的名字,不重要,他们大多只会叫我的代号“图灵”,或是图灵小姐。
凭什么呢?
但这句话,我想我暂时不会告诉他们。
——Turing-354100,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