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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羽涅先生 羽涅先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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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在凝香坊时有个客人在与妓女欢爱时猝死,客人的家属勒令凝香坊赔款,否则就闹给全京城都知道,结果黑心的老鸨居然想让不愿陪房的小雪活埋给客人当阴亲,让小雪在地下伺候客人,由于这个客人只是一个县太爷不得宠的小侄子,而且凝香坊也答应赔付了一定的赔款,所以死者家属也就作罢,找了几个粗人就将小雪押去,架着几块破木板做成的棺材就往城郊走去,小雪奋力挣扎,在被摁到死去的客人的棺材板上时她一头撞在了棺材板上,晕了过去,她晕倒时只感受到身上的土的重量在不断加重,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不知道是下葬的工人不仔细还是他们看到自己要活葬于心不忍,她发现泥土填得并不深,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泥土拨开,当她重新呼吸新鲜的空气时发现周围寂静一片,当时已经是深夜,四周黑漆漆的毫无生气,时不时还有野兽的叫声,她支起身子,头疼的厉害,觉得自己全身晕沉沉的,却并不害怕,即使她正坐在死去客人的棺材板上,她勉强支起身子,朝着远处的灯光走去,到了街上,路上的行人用惊异的眼光看着她,她知道自己身上沾满泥土,双手因为挖土而流血,弄得血肉模糊,身上还穿着丧服,十分骇人,可是她只想活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只有回到凝香坊才是她唯一的出路,听扫地的李伯说自从她被卖到凝香坊后就对接待客人十分抵抗,只要见到客人就会咬他们,在一次接待客人的过程中客人刚碰她的手她就一头撞在了床柱上,当时血飞溅到了客人身上,客人慌忙叫来老鸨,老鸨看到她那么抵抗,也就不强迫她接待客人了,而是命她挪到厨房,去做端茶倒水、扫地清洗恭桶的粗活,她也因为那次严重的撞击而丧失了到凝香坊之前的所有记忆,李伯说她叫小雪,除此之外,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成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无家可归的人。大雨突然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将她身上的泥土冲刷干净,她的心就像瓢泼的大雨一样冰冷,模糊中她看到了凝香坊的招牌,灯火辉煌,却是那么折磨人的地方,可是她只能回到那里,因为,她无处可去…….她用尽全力挪到了凝香坊的门口,在饥寒交迫中,倒在了地上。老鸨见到她还以为诈尸了,李伯托着她进了屋子,并苦苦哀求老鸨,说小雪大难不死,必是天意,老鸨看小雪奄奄一息的可怜样,又看在李伯在凝香坊多年的操劳,便还是同意让小雪留在凝香坊。就在这件事发生后的一个月,小雪每天还是这样昏昏沉沉地端茶倒水,做着粗活,直到那天,凝香坊来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小雪当时擦着柱子,看到两个衣冠楚楚的年轻公子走进了凝香坊,走在前面的是衣着华贵的六皇子殷永新,他身后跟着的就是披着墨色披风,身材高挑的羽涅,羽涅的脸上永远保持着平和的微笑,他的披风随风摆动,带进了门外漫天飘飞的白雪,当时还尚未关门,一身墨衣的羽涅在身后白雪的掩映中带着凡人不可触碰的清丽,小雪第一次见到凝香坊来了位气质如此出众的客人,忍不住盯着羽涅看,老鸨见到有贵客前来,急忙上前招呼客人:“两位公子好生面生,是第一次来凝香坊吧,快请进,我这凝香坊可是京城第一大乐天盛地,今晚呀,准保二位公子玩的开心!~”
“听闻凝香坊是这京城第一坊,本公子也是略有耳闻,今日来,是想见见名动京城的第一花魁绿墨的,不知绿墨姑娘是否有空相约啊?”为首的殷永新笑吟吟地问。
老鸨见这衣着华贵的客人肯定非富即贵,于是急忙答应着:“绿墨就在房里呢,客人请上去便是。“
殷永新笑笑便向小雪的方向走来,小雪装作擦着楼梯边上的柱子,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走在殷永新身后的羽涅,羽涅也一眼看到了她,好看的眼睛里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她灰头土脸地擦着柱子,却被高贵的公子紧盯着不放,惊诧、窘迫的情绪一下涌来,慌乱之中的她竟然一脚打翻了地上的水桶,脏水顷刻间洒在了地上,溅到了羽涅衣角上。
六皇子和羽涅都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看着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雪。
“哎哟你个死丫头!早知道就应该把你打死!这笨手笨脚的!竟脏了公子的衣服!看我不打死你!来人啊!“老鸨急得从楼梯上下来对着愣住的小雪脸上就是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让小雪一下缓过神来,她急忙将视线从羽涅身上移开,跪在地上瑟瑟索索地不敢抬起脑袋。
“不打紧,殷兄,别让绿墨姑娘等久了,你先上去,我来解决。“本来以为会是雷霆震怒,可是羽涅却只是和殷永新说了一句,便走到了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小雪身边,殷永新带着一脸玩味地走上了楼,小雪从余光中看到羽涅黑色的靴子来到自己的眼前。
她听到头上传来老鸨尖酸刻薄的声音“哎哟公子,今天真是对不住,这丫头原本就是个丧门星,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犯了这样的错误,早就该把她打死,公子放心,脏了公子的衣服,我向你保证这丫头铁定活不过今晚….“
“抬起头来。“
小雪听到羽涅温柔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声音特别勾人,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她缓缓抬头,和羽涅四目相对。
羽涅看了她一会儿,勾了勾好看的嘴角,对老鸨说:“这丫头,爷要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老鸨没想到这帅气的贵公子居然一开口就要买人,这位看着像达官贵人,却要这擦地的破丫头,真是什么品味的客人都有,趁机在这贵客身上捞一笔也是极好的。小雪听到这话惊讶地看着羽涅,听李伯说凝香坊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把姑娘赎出去了,毕竟青楼的姑娘出身低微,去哪都是个累赘,可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却丝毫不在意自己溅了他一身脏水,并且直截了当一开口就要赎她,为什么?不过如果真的能出去,总比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好,小雪自知无力为自己的命运做主,于是她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公子,咱这小妞叫小雪,进我们凝香坊这么久啊,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呢,我平时也一直把她当女儿待,你说这价格…..”老鸨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
羽涅淡淡一笑,他早已明白了老鸨的意思:“五千两银子,你看够么?“
老鸨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眼前这落魄的黄毛丫头值五千两?虽然她以为羽涅出个五百两都已经是天价了,不过这五千两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等一下,我出六千两。”这时,在中间桌子处独坐的一个黑衣男人往这边走来。
小雪注意到了这个身材魁梧,皮肤有些黝黑的男子,他时常独自一人来到凝香坊,可是却一直坐在大厅中央的桌子处,从来没有看他叫过姑娘相陪,这次居然开口要赎她?这突如其来的竞争者让羽涅和老鸨都有点惊讶,小雪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一个在妓院干杂役的小姑娘居然值得两位客人同时争抢,在场的客人们纷纷侧目,看着小雪,这姑娘平平无奇,是怎么值得六千两银子的?
羽涅的惊讶一闪而过,他不慌不忙地继续加价:“七千两。”
“八千两。“黑衣公子面不改色,仿佛这个数字在他口中只是一串无用的数字。
羽涅轻笑:“这位公子,我羽涅与这姑娘早就情投意合,她也是愿意跟我走的,不信你问问她。“
小雪被羽涅的话吓了一跳,原来他叫羽涅,可是这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他长的极好看,可是怎么在他口中成了早就情投意合了,可是当她看到羽涅紧盯着自己的明眸时,还是忍不住沦陷了。
“这位姑娘,我出九千两赎你,你愿意随我走吗?“黑衣公子没有看羽涅,而是问依然跪在地上的小雪。
“我…..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和……我和羽涅公子的确情投意合,我只愿意追随羽涅公子。“小雪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居然说出了那么羞耻的话。说完后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如红霞一般,心跳的极快。
羽涅扬起了微笑,对冷着脸的黑衣公子道:“您也看到了?这下可以死心了吗?“黑衣公子表情复杂地看了小雪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凝香坊,消失在了门外的夜雪中。”一万两的银子稍后送到。“在客人们惊讶的呼声中,羽涅朝老鸨说了一声,不顾在原地惊呆的老鸨,羽涅上前扶起了小雪,小雪紧紧抓着羽涅的衣袖,她的腿上带着一个月前从墓地逃脱的旧伤,跪久了很是疼痛,羽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伤,便俯下身子将她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走出了凝香坊,小雪又羞又有点害怕,她不知道这位长相俊俏的公子花天价将她赎出妓院是为了什么,不过羽涅坚实的胸膛让她十分安心,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有了安全感,仿佛在他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害怕,即使是这漫天纷飞的大雪。
看小雪发了那么久的呆,羽涅轻咳一声,将小雪的思绪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他轻柔地问。
“我的命是先生救的,不管先生要小雪做什么,小雪一定会尽力而为。“小雪抬头看着羽涅,坚定地说。
羽涅突然有些犹豫,他的表情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发现的失落,然后朝小雪露出了微笑:“傻丫头,我能让你为我受什么危险。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小雪知道羽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她知道羽涅不想告知的是不会说的,所以她没有追问羽涅找她今晚前来的目的,而是行李后退下了。
走出羽涅的住所,回过头,看到羽涅的屋子熄灭了蜡烛,她才转过头,摸了摸脑袋上的白梨花,往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