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温柔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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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是一个温柔的人。”
沢田纲吉的这句话直接让可乐尼洛被咖啡呛个半死。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可乐尼洛战术后仰，用“你怕不是个瞎子”的眼神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无视了可乐尼洛满脸无语的表情，继续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reborn乐于见到我的任何成长，表面看起来他喜欢折腾我，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喜欢折腾……不是，我是说，他只是为了我的成长才这么做。reborn从没有真正伤害过我，他的本质就是一个温柔的人。”
“……”可乐尼洛难以言喻地沉默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体谅一下我吧，我现在急缺一个树洞，有件事我已经憋了三天了，再憋在心里我觉得我有可能会作出不理智的决定。”
可乐尼洛对此毫不在意，他继续喝起了咖啡：“什么不理智的事？你还想杀人放火不成？”
沢田纲吉说：“那倒不是，只是我怕我忍不住会去睡了reborn。”
可乐尼洛正在喝咖啡的喉咙一哽，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可乐尼洛惊恐地看向沢田纲吉。
“reborn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沢田纲吉丝毫没有刚刚说出了不得了的话的自觉，双手捧着咖啡杯，仍然自顾自地说道，“在一些私事上，他从来都不喜欢强迫我……我倒是宁愿他强迫我。”
草，你还想reborn对你来一场强制爱吗？reborn还没有那么丧尽天良吧。可乐尼洛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只要他的态度稍微强硬一点，那我就能够明确拒绝他了……”沢田纲吉的声音低了下来，小声抱怨，“做之前还征求我的同意，这叫人怎么拒绝嘛。”
“等等等等！我有点乱！”可乐尼洛费解极了，“你刚刚说你想睡了reborn，转眼就又说你想拒绝reborn……是你说错话了还是我出现幻听了？你这话明显自我矛盾啊！”
“啊，我没告诉你吗？”沢田纲吉抬起头看向可乐尼洛，“reborn好像失忆了。”
“？？？”可乐尼洛满头问号：“可reborn今天找我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沢田纲吉疑惑地问：“他找你做什么？”
“这不重要，”可乐尼洛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重要的是你还没有跟我解释reborn是怎么回事，以及他失忆和你话语里的自我矛盾有什么关联。”
沢田纲吉看可乐尼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就没有深究：“那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
可乐尼洛作出洗耳恭听的动作。
“三天前，川平大叔找到了我，跟我说reborn这两天可能会出现一些异常，不过不用担心，那只是完全解咒会出现的一点点无害副作用——好像是reborn之前封印记忆的原因，所以阿尔克巴雷诺里只有他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乐尼洛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确实没有出现问题，就继续听了下去。
“因为川平大叔说副作用是无害的，所以我没有在意那么多，然后在当天晚上，我发现reborn失忆了。”沢田纲吉放空了眼神，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似乎在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在深夜，他将我压制在床上，杀意凛然地问我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等等，你们到现在都还睡一个房间？”可乐尼洛忍不住问道。
沢田纲吉疑惑不解：“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乐尼洛：“……没有，你继续。”
“reborn太敏锐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失忆了，最后，他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
天色已晚，通透的月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下皎洁的光辉，窗外蔓延的蔷薇花枝在屋内留下斑驳的影子，纯白的花朵凋零，冰冷的花瓣随着风在夜空中纷飞。
沢田纲吉胳膊被扭到身后，头被身后那人按在枕头里，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有办法挣扎，因为reborn的膝盖抵住了他的脊椎，直觉告诉他，一旦他有脱离reborn掌控的迹象，reborn就会毫不犹豫地敲碎他的脊椎，让他真正瘫在床上再也无法行动。
“那么，亲爱的纲吉先生，可以告诉我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吗？”reborn背着月光，语气轻柔微笑着问他。
语气是温柔的，说的话也很有礼貌——如果不看他们的姿势的话。
沢田纲吉在思考如何回答reborn的问题，毫无疑问，他们是师生关系，没有再多的关系了。可沢田纲吉觉得，“师生”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又是那么片面，远远不足以描述他们之间可以交付生命的感情。
“我是你的学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怎么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沢田纲吉诚实地闷声说道。
reborn挑了挑眉：“睡一张床的师生？”
沢田纲吉也知道这个回答确实没有说服力，柜子里有多余的被褥，但他们只盖了一张被子，更别说隔壁还有多余的卧室……
都是reborn小时候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和reborn分房睡，沢田纲吉内心小小的抱怨着。
自从八年前诅咒成功解除，reborn的身体就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以三倍于正常人的速度生长发育着。但在与reborn朝夕相处的沢田纲吉的观念里，reborn始终都是原来的婴孩模样。没有人会觉得和一个婴儿睡一个房间是奇怪的事情，沢田纲吉当然也不例外。
在reborn成长为八九岁时模样的时候，reborn抛弃了吊床，直接霸占了沢田纲吉的床，当然沢田纲吉并没有屈服换房间，而是在据理力争之下也睡在了床上——开玩笑，本来房间就是他的，就算是换房间，也应该是reborn换房间才对——虽然只有床的三分之一是属于他的。
沢田纲吉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和心态仿佛成了小孩子的reborn抢被子，恐怖的是，沢田纲吉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好像还乐在其中。
“没错，我们确实是师生。”沢田纲吉放弃了解释，现在的reborn完全忘记了诅咒之后的事情，如果要详细解释的话，怕是讲个十天十夜都讲不完，“虽然睡在一起，但确实是师生没错。”
累了，就这样吧，反正他也没撒谎。
“撒谎。”reborn沉默了一下，他松开了沢田纲吉，“如果关系仅仅只是师生的话，我是不会允许你睡在我的床上的。”
沢田纲吉努力翻过身来，瞪着reborn：“……这是我的床。”
reborn无视了沢田纲吉的反驳，继续说道：“除非……除了我学生的身份之外，你还是我的情人。”
沢田纲吉：“？？？”
“不……”极度震惊的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reborn的话语。
“你看起来有些震惊，看来是我猜错了。”reborn继续说道，“但没有关系，你眨眼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手也会无意识抓紧手边的东西，你想要反驳但始终没能说出口——你在紧张。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我，对不对？”
reborn自顾自地下了定论，但沢田纲吉根本无法反驳，羞愤的他只想掐死reborn来个人道毁灭。
reborn感叹道：“毕竟我那么优秀，会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沢田纲吉：“……能要点脸吗？”
reborn：“你告白也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而且现在告白的话极有可能得到我的回应哦。”
沢田纲吉：“……你是什么过时不候的商品优惠券吗？”
再说了，向现在失忆的reborn告白，就算reborn给了回应，他也感觉像是玩笑一样，完全没有真实感。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理应更深才对。”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了？”
沢田纲吉一点也不相信reborn说的话，在没有他的相关记忆的情况下，reborn又是凭借着什么认定的自己喜欢他？不过是哄骗人的手段罢了。
reborn理所当然：“现在我就喜欢你。”
看吧，果然是在说谎。
“嘘——”reborn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沢田纲吉耳边低语道，“长夜漫漫，今晚，我不想听到你除了呻吟之外的任何话语。”
reborn的吻落在了沢田纲吉的脖颈上。
……他在说什么？
沢田纲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唇一张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沢田纲吉从未像是现在这样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reborn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
“……所以，你没有拒绝reborn是吗？”可乐尼洛无语凝噎。
沢田纲吉只觉得可乐尼洛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能顶得住reborn的攻势啊：“如果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他知你所知，想你所想，你的一个眼神，对方就能够理解你的意图，你的所有决定，对方都会全力支持。你身边的所有人中，最了解你内心的人是他。你的所有彷徨，难过，茫然，对方都能够很好的体会并开导你，为了你的成长，对方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而这个人想要和你的关系更进一步，你觉得，你能够拒绝吗？”
可乐尼洛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吃你们的狗粮的吗？”
沢田纲吉当然不知道可乐尼洛来这里具体有什么目的，不过他现在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以为我可以拒绝他——前提是，我没有意识到reborn已经长大。”沢田纲吉苦笑了起来，“我没有抵挡住诱惑，第二天醒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然后我发现，reborn第二天想起了我，但是他又把晚上的事情给忘记了。”
可乐尼洛：“……”
“更可怕的是，晚上他又回到了失忆状态，而且他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他再一次将我蛊得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甚至第三天也是这样，reborn晚上会失忆，白天就恢复正常。”
可乐尼洛：“……所以你为什么不换房间睡？”
“第二天我没想到reborn会再次失忆嘛，至于第三天，我换地方睡了啊，在客厅里睡的。”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一点点心虚。
可乐尼洛：“……”
“你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
可乐尼洛：“因为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有病。”
沢田纲吉：“？”
可乐尼洛感觉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在沢田纲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应该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远离，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痛苦了。
不，他不应该因为好奇在reborn拜托他套沢田纲吉话的时候就应了下来。
所以，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可乐尼洛忍不住内心这样想道。
*
在reborn找他喝下午茶的时候，可乐尼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开玩笑，有这闲情逸致他肯定是去找拉尔啊，和reborn一个大男人吃下午茶他怕不是太闲了。
然而，reborn总有办法达成自己想法，以至于可乐尼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一旁听reborn向他提出委托。
reborn微笑着，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乐尼洛，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
可乐尼洛放松自己倚在沙发上，姿势自在极了，他调侃说道：“哦？真稀奇，你竟然也有求助我的一天，你要找谁？”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reborn依旧微笑着，“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本来我打算让玛蒙找人的，毕竟他的能力更方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试了一下之后就说我在耍他玩，死活不愿意透露结果给我。”
“野男人”这个词，直接让可乐尼洛梦回狗血电视剧捉奸现场，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了reborn头顶似乎在冒绿光，他难以言喻地收回发散又离谱的思维：“那个人是谁？他干了什么事？”
“阿纲的情人，阿纲把他藏的很深，这两天晚上他们应该都在一起，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具体是谁，我手里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reborn一如既往地克制，理智，提起那个人也几乎毫无情绪，“直接问阿纲他又不好意思对我直说，你的话应该可以套出他的口风，帮我找到那个人的。”
“……你的杯子被你捏碎了。”可乐尼洛语气非常复杂。
“啊，抱歉，这里的杯子质量可能差了点，但这不是重点。”reborn将手里的咖啡杯碎片随手丢进垃圾桶里，面无表情，“重点是，我的学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这让作为老师的我感到很痛心啊。”
虽然但是，可乐尼洛并没有从reborn的脸上发现痛心的情绪，反而看起来reborn像是要去杀人一样身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意——即使reborn看上去依旧那么冷静理智。
“那如果我找到了那个人……”
“到时候通知我。”reborn将枪上了膛，冷笑一声，“我去会会他。”
可乐尼洛直觉这个画面可能不是多么美好，他心情复杂地看着reborn。
平时一副冷静自持掌握一切的模样，但是一旦涉及到沢田纲吉，你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完全毁于一旦了啊reborn。
reborn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杀手，以往的杀手reborn能够很完美地掌控情绪，而现在有了弱点的他则是被情绪掌控。
——reborn在被沢田纲吉牵引着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可乐尼洛对此喜闻乐见，他乐于见到好友往更像是普通人的方向转变。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个敢挖reborn墙角的勇士感到好奇，很好奇，非常好奇。
*
reborn果然非常了解沢田纲吉，可乐尼洛甚至还没有开口问，沢田纲吉就把一切都向他全盘托出了。
但满脑子生草的可乐尼洛只想逃离沢田纲吉的身边，他再也不好奇了，人类就不该有好奇这个情绪！
怪不得你会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原来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啊草！可乐尼洛满眼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吃瓜人直接被喂了一嘴的狗粮的痛苦谁能懂？
反正沢田纲吉是不懂的，他还一把一把地往可乐尼洛嘴里塞狗粮，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其实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只要我没有在reborn面前暴露这件事，然后直接搬走，就完全没问题了，但是……”
“reborn太敏锐了，他直接发现了我身上的异常。”沢田纲吉无力地将脸埋在了手心里。
*
沢田纲吉实在是太累了，
以至于reborn伸手推了一下他之后，他就迷迷糊糊地搂住了reborn的脖子，在reborn唇边印下一吻：“我好累，不要了……下次吧……”
“你在对谁说话？”reborn唇边的微笑淡了下来，眸色沉沉，脸色看起来可怕极了。
reborn的这句话直接让沢田纲吉的睡意全无，他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一样瞬间一个激灵。
前两天的沢田纲吉在reborn醒来之前就会整理好自己，得益于沢田纲吉事先跟reborn说过西洋棋格子脸对他说的事情，而且沢田纲吉也隐藏得很好，reborn只以为这两天他睡得非常沉是因为副作用。
——不，其实reborn第一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毕竟他隐藏的再好，那身上包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也会让他暴露。只是那时候的reborn完全没有想到和他睡觉的会是一个男人，reborn只是以一种成年人的语气调侃他，让他把自己的小情人带出来见见面。
reborn那完全不在意的态度让沢田纲吉心里发苦，他料到了reborn会这么说——reborn一向对他喜欢哪个女孩子都乐见其成，甚至还会亲身上阵去撮合他与其他女孩子。
沢田纲吉心里堵着气，他就像是平常那样，微笑而沉着地回复reborn：“他害羞，不想见人。”
那时候的reborn看他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reborn看起来那么生气？
reborn的脸色冷到吓人，他一字一句地沢田纲吉：“我换种说法，你在跟谁求欢？”
沢田纲吉心中突然生起了不妙的预感，他努力解释：“我没有……我明明是在拒绝……”
“那个人是男人，对吗？”这话刚问出口，reborn就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自己看吧。”
他伸手拉住了沢田纲吉的衣领，想要将沢田纲吉的衣服扯开。
“别！”沢田纲吉抓住了reborn的手，想要制止reborn行动，“reborn……”
即使reborn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他的身体，即使reborn已经深入了解过他，但……在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reborn面前，沢田纲吉还是想要保留一分脸面与尊严。
沢田纲吉低眉顺眼，低声说道：“我不想……我真的……”
“别害怕，”reborn终于注意到了沢田纲吉心中隐藏起的不安，他放缓了语气，“让我看看你。”
沢田纲吉看着reborn。
reborn也在看沢田纲吉，他说道：“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对不对？”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抓住reborn的手在逐渐失去力气，reborn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失去反抗的念头，这太犯规了。
也太糟糕了。
“喔，看起来你们好像还玩得蛮激烈的。”在解开沢田纲吉的衣服后，reborn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黑色的眼睛里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没有，手指在沢田纲吉的肩膀处摩挲着。
熟悉的刺痛感瞬间席卷了沢田纲吉的大脑，让沢田纲吉下意识痛呼：“痛……轻一点……”
沢田纲吉肩膀处有一个清晰的咬痕，那是一个二十五到二十七岁之间的成年男人留下的，齿痕整齐有序，对方应该家境优渥，注重外表。沢田纲吉身上有无数吻痕，甚至连作为要害的脖颈两侧都有。
要知道这里布满了致命的血管、神经、颈动脉，如若一个不小心，轻则心律不齐，重则心力衰竭，即刻毙命。
——那个男人应该是沢田纲吉本身熟悉而又及其信任着的人。
reborn脑海里一个个名字出现又被他划去，却没有丝毫头绪。
“痛吗？”他依旧不动声色，手上力气却没有丝毫减轻，“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毕竟那个该死的男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你没有拒绝，不是吗？”
“乖一点。”
【真可爱。】
白天的reborn和夜晚的reborn说的话像是重叠在了一起，沢田纲吉几乎分不清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失忆的reborn，还是没有失忆的reborn。
“告诉我，他是谁？”
reborn的步步紧逼让沢田纲吉狼狈不已：“不要问了……”
沢田纲吉完全说不出口。他要怎么说？说你自顾自地确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又没办法拒绝所以才有了这种发展？这也太尴尬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reborn声音上扬，“为了那个躲在你身后不敢出来见人的懦夫？”
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呆了一瞬，下意识语气微弱地反驳：“他不是……”
“躲起来让你来应付亲友，他不是谁是？”reborn看到沢田纲吉还为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反驳他，面色更冷了，“留下的痕迹都不算轻，他对你根本就是毫不在意，而且那人经验丰富，说不定本身就是一个行为浪荡的家伙——总之，他不适合你，给你个忠告，你最好尽快跟他分手。”
沢田纲吉恍惚地看了自己骂自己的reborn一眼，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噗。”
真不是他故意破坏气氛，主要是reborn自己骂自己的样子，真的好好笑，他第一次见到reborn这样。
reborn蹙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你骂人真好听。”沢田纲吉夸赞了一句，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他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reborn，“你再多骂两句，我要录下来收藏时不时回味一下。”
reborn蹙眉问道：“……你脑子进水了？”reborn好像意识到了似乎哪里不对，但他却又不清楚究竟哪里不对。
“你还没发现吗？”沢田纲吉低声笑了起来，他说，“reborn，现在不太对劲的，是你。”
*
reborn当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以往能完美掌控自己情绪的杀手已经有了失控的迹象。
他很在意沢田纲吉，reborn知道沢田纲吉喜欢的是女孩子，于是他就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他还不至于做出把直男掰弯那么没品的事情。
reborn可以忍受沢田纲吉和别人恋爱，和别人亲密接触甚至结婚——前提是那个人必须是女孩子。
只是他着实没有想到，他视若珍宝的那个人，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如果男人也可以——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reborn想，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像是把那个该死的男人杀死，然后趁着沢田纲吉伤心的时候趁机而入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但是……
沢田纲吉的眸子像是看穿了reborn卑劣的想法一样注视着reborn，他刚刚的从容逐渐消失不见，神色开始有些不安，沢田纲吉抬手虚虚撑在reborn身前，低声唤道：“reborn……”
在沢田纲吉面前，reborn再无法生起杀人的欲望了。
超直感这东西真是作弊，沢田纲吉每次都知道怎么让他心软。reborn想道。
reborn伸手盖住了沢田纲吉的眼睛。
*
一个人突然陷入黑暗，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心理？是恐惧？是不安？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情绪沢田纲吉一样也没有出现，眼前一片漆黑的他，心底里充斥着的，却是难以付诸于口的安心沉静与满足。
那是只要与reborn待在一起就会出现的情绪，以往的超直感会告诉他：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而现在，他的眼睛被蒙住后，超直感同样告诉他：别害怕，reborn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于是沢田纲吉没有反抗，疑惑地等待着reborn接下来的动作，直到唇上落下了一个熟悉的柔软触感。
沢田纲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想要拿下眼前遮挡视线的那只手，却被reborn安抚性地阻止了。
怎么会？没有失忆的reborn怎么会吻他？为什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不，亲他的应该是失忆的reborn。
沢田纲吉仿佛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开始放松身体，接纳reborn行为。
今天的reborn比起之前几次要温柔很多，reborn吻得很慢，很轻，浅尝辄止，带着怜惜的轻吻让沢田纲吉心底发颤，被reborn碰过的每一处皮肤都像是划过细微的电流一样酥麻难忍。
reborn停了下来，给了沢田纲吉足够的喘息机会，也给了他足够逃脱的时间，沢田纲吉却已经无力脱逃了。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回应reborn。
*
“停！stop！不用再说了！”可乐尼洛痛苦面具，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如果reborn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补偿，他跟reborn没完！
“总之，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reborn了。”沢田纲吉怅然若失，“我是不是要尽早跟他坦白才好啊……”
可乐尼洛翻了个白眼：“坦白个屁！让他自己发现去。”
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他可还没看够呢，这不得拍下来反复观赏啊？
＊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身上自己留下的齿痕，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他之前看到的齿痕，和他的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齿痕的人，除非他们本就是一人。
回忆起这两天自己的行为后，reborn沉默了下来。
话说，有时光机吗？
作者有话说第2章 温柔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