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冷空

2、相见

　　相见
　　我听完讲座后，华灯已上,橙黄色的灯光将地上的生物照出一条条魅影。当我快速地走在路上时，经过一群人，听到∶“这个人突然倒在地上，听那些医生说他死了，很恐怖啊。”我放慢脚步，看到倒到在地的一具男性尸体被人围着，它旁边的医生们面无表情地对他进行各种检查，几个警察拿着喇叭面目狰狞地嘶喝着，企图驱散周围的路人。很可怕，我第一次看到死人倒在大街上，但是与我何关呢。刚才的一切，我仿佛是透过一层隔阂看到的。
　　在车上，看着我生活了16年的城市：光怪陆离的建筑群上却是广阔无垠的蓝天——不在能观赏到星星的虚假天空，恍然间感到生命很脆弱并且很渺小：一个生命可以很容易地逝去，而TA相对于浩瀚的宇宙来说，却像一粒尘埃，甚至不如。突然又想起那个问题，那个纠缠了我很多年的问题∶生命为了什么而存在。
　　我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可是大脑却不停地胡思乱想。某伟人曾经说过∶为中华崛起而努力读书；老师曾经教过∶要为将来生活得更好而努力读书。但是，然后呢？中华崛起了，生活富裕了，拥有幸福了，身体老去了，还留下什么？一具腐臭的尸体？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生命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的头很疼，宛如被大锤在太阳穴上用针捶打着。
　　“莫蔚曦，莫蔚曦，蔚曦，蔚曦……”温柔的呼唤传入脑际。是谁在叫我？我张开眼睛，看到一缕浮在半空的白色的人影，哦不，应该是鬼影。
　　他的眼眸幽黑，轮廓深邃，双唇翘起一个温和的弧线，他那希腊雕像般的身材我好像哪里见过。“你刚刚才见过我，还记得吗，那具尸体。”
　　我看着他，语气冷淡地问∶“有事吗？”
　　他依旧翘起嘴唇∶“你可以唤我为夜晞，我被派来指引你。你不是想知道‘生命为了什么存在’吗？”
　　我轻哼一声∶“我快考试了，没时间想别的，您另寻高人吧。”
　　他却微笑着，道∶“抱歉，思考这项任务只能由你来完成，而且，我相信你在备考同时能够想出问题的答案。”难缠的家伙。我皱起眉∶“你是谁派来的？”
　　“造物主，所谓的神。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挑起眉毛，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可笑。”
　　他沉默了一会，随即叹了一口气，解开衣领扣子，拉出扣在挺拔的锁骨上的一段金属链∶“这条枷锁阻止我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譬如这样……”他猛的伸长双手，朝我的脖子扑来，却还没碰到我的脖子前，他就被金属链严紧地缠住，再被金属链拉回去束缚全身。金属链从他的锁骨伸出，漫延着电流的火光，他嘴唇上的弧度消失不见，双眉颦蹙，道∶“如果我想对你造成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我都得受到惩罚。”
　　看着他隐忍的样子，我语速缓慢地问：“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的？”
　　他轻微地叹了一下∶“大少爷，你不相信，我还能怎样。不过如果你不想放开我，我会一直被绑着。”
　　我轻蔑地扯起嘴角∶“随你便。”
　　我开灯，从书架上取下书，靠着墙，看书。
　　当我把书看完，四个小时已经流去。他依然在空中被漫延着电流的金属链绑着，电流的声音在我的房间里流动着。窗外，几缕阳光从天空泄露，唤醒沉睡的人间，早起的鸟儿呼朋伴有地在天空玩耍，准备去吃虫子。
　　好吧，看在他那么可怜的分上。我走到他跟前，仰起头，问∶“我要怎么做那链子才会松开？”
　　他发白的嘴唇再次扬起微笑∶“让我吻你的脸颊。”
　　什么？我怀疑自己幻听了，虽然我现在的状况无异于做梦。
　　他向我眨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I asked you to let me kiss your face，不要再睁眼了，你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的了。”
　　我无语了，把身体向前倾，看在这个叫夜晞的那么有趣，哦不，可怜的分上。
　　棉花糖般若有似无的吻落在脸颊上，我闭上眼帘，享受一瞬间的暧昧。
　　天边，厚重的白云被驱散，慈祥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TA的孩子们——地上所有事物。面临危机的北极熊，在跳跃到另一块冰块后，也露出一个笑容，庆祝自己又多能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