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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当软耶格变成幼崽照料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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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做梦。”
软耶格强按下浮躁的情绪，闭上眼睛，短小双爪尖对尖式放于胸前，使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躺平摊成个鸟饼。
它幻想自己还在家中，正静静观赏心爱的仙人掌，独自享受无比惬意的假期生活。
可下一刻，那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声声灌入耳里，在脑海中呈3d立体环绕式循环播放，彻底打破了它美好的想象。
软耶格不情不愿，睁开双眼，无奈面对眼前的一派地狱绘景。
喧闹的，失控的，恶魔见了都血压上升的。
蓝的粉的绿的黄的，四个幼崽跟摆阵似的，围在它周围，或揉眼含蓄抽泣，或哇哇放声大哭。
他们哭得相当投入，嫩白的小脸憋得通红，豆大的泪珠止不住滑落，缺了门牙的嘴里叽里咕噜，奶声奶气说着:“耶宝，你不要死。”
“……”软耶格眉头皱得死紧，表情愈发阴沉，在深深吸气后，它梗着脖子，哦不对，肥啾没有脖子，总之它伸颈用力喊出了今天重复无数遍的话语，“肃静！”
平时的问题儿童就够让它头疼的了，现如今还变成幼崽模样，场面更加难以控制，简直令它头大如斗。
尤其它还得以这副屈辱的身姿照料他们，直到希奇洛等魔回来为止。
可以想象接下来的这段时光，有多么的煎熬，堪称度秒如年。
带娃很可怕是吗？是的很可怕！
问题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还要从几个小时前开始说起。
“校外合宿就拜托你了~卡鲁耶格老师。不要摆出一副超级嫌弃的表情嘛，在外守护可爱的学子们，也是教师的职责所在哦。”
笑眯眯的理事长如此对卡鲁耶格拜托道。
由于魔界上下关系分明，卡鲁耶格拒绝不了来自上司的命令。
因此不管他有多讨厌热闹麻烦，都得在难得的假期里严阵以待，带领一班不省心的学生到野外进行合宿。
合宿成员不多，仅有男生组的几个:入间、阿斯莫德、利特、贾兹、卡姆依。和一只珍兽瓦拉克。
其余问题儿童班的学生在假期里都各有安排，故而缺席本次校外合宿。
卡姆依对此表示很失望，愤而捶地，无能呐喊:“可恶，我以为有女孩子才来的，为什么这里只有臭男生？”
末了，卡姆依发出灵魂质问:“你们假期难道没有别的安排嘛！”
“没有。”其他男生异口同声回答。
“我的假期里只有游戏，玩得眼睛都干涩了，就想出来放松一下，贾基呢？”利特问。
“嗯，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我就来了。”贾兹回答。
“入间大人，这就是我们未来几天要住的房子，房间都是两张床，请问我可以跟您合住一间吗？”
阿斯莫德眼眸放光，早早拿出合宿区的房屋平面图，兴致勃勃和入间讨论住宿问题。
“嗯嗯当然可以，哇~好像有好多可以玩的地方，咦，这是轨道矿车？附近有矿要挖？”
入间则埋头研究游玩介绍图。
“不是的，好像是废弃的矿车，轨道也不通往山洞，而是通往半山悬崖。”
“为什么？”
“因为刺激好玩吧，恶魔都有翅膀，用矿车直冲悬崖，就可以掉下去玩了。入间大人，我们也去试一下好不好？”
“额，这个……对我来说有点太刺激了，我们还是看看其他好玩的东西吧。好期待呀，是不是克拉拉？”
“入间亲，我跟你说，我刚刚在那边的草丛里找到了好多……”
“肃静！”卡鲁耶格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和巴拉姆一起站在学生面前，心情超差的他不苟言笑，只拿着点名册说道:“机会难得，既然已经出来合宿，就要合理利用时间。”
出现了，这熟悉的教师话术！
入间他们心里齐齐咯噔一下。
就听见卡鲁耶格说，“现在距离住宿区还有一段路程，所以我宣布，接下来的路上，将由巴拉姆老师，来教你们辨别野外危险动植物的生存知识。”
话还未完，卡鲁耶格露出了快意的阴险的笑容，“顺带一提，最后一天我要临时小测，不及格的，假期作业加倍。”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咿——老师你是魔鬼吗！”
“现在可是假期啊，快乐的合宿耶，不要让我的青春蒙上阴影啊老师！”
“真是恶趣味的男人。”
“他一定是因为被理事长破坏了休假日而对我们发起报复。”
“不要小测，我抗议，我反对。”
可想也知道，抗议老师课外不要加试这种事，就跟社畜要求放假不调休一样，结果是不可能实现的。
“反对无效。”反抗的浪潮刚要掀起，就被暗黑大帝强势摁下。
很快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边听巴拉姆的野外奇怪植物科普，边打闹玩乐。
中途休息的时候，入间找块石头坐下，单手解开个衣领扣子，然后以手作扇，对自己扇着风，微吐出舌尖说:“好热，可惜水喝光了。”
今早出门前，欧佩拉先生有为他准分量超足的便当饮料来着，可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吃光喝没了，真是失策。
克拉拉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颜色鲜艳，长相奇特的水果递到入间面前:“入间亲，口渴的话吃这个。”
“谢谢你克拉拉，咦，这是什么水果？”
饶是入间已经见惯了魔界那些奇形怪状的食物，可看到手上这颗长相滑稽的水果时，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个真的能吃吗？
“不知道，刚才在草丛里找到的，我捡了好多，你尽管吃。”克拉拉也掏出一个水果咔嚓吃了几口。
看样子吃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入间就开心的说:“那我不客气了。”
咔嚓咔嚓~
“唔，好甜。”入间吃得一本满足。
“对吧对吧。”克拉拉嘻嘻笑着。
阿斯莫德刚临时走开了一会，恰巧在这时回来，看见他们瞎吃东西，当即神色紧张制止道:“克拉拉，不要把不认识的东西拿给入间大人吃啊，要是吃出问题怎么办。”
他来到入间身边焦急询问:“入间大人，您肚子还好吗？有没有不适的症状。”
“阿兹，你担心过头了啦。给你，这个很好吃的。”
入间将水果递到阿斯莫德唇边，霎时把他的紧张情绪瓦解一空。
“好吧，既然是入间大人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要吃掉。”左右阻止不了，阿斯莫德选择加入其中。
他们齐齐吃东西的动静，引来了正百无聊赖的利特。
“入间君，你们在吃什么，哇喔好奇怪，好有趣，我也想尝尝可以吗？”
利特兴趣盎然，笑眯眯漂浮过来，表示也想尝试。
于是瞎吃小分队又添一员。
不远处，卡鲁耶格倚坐在树下，身上那阴暗的气场和衣服，几与树下阴影融合在一起。
他正在专注看书，虽然有所察觉，但只以为他们在午休吃便当，便不多理会。
怪只怪，他还没有深刻体会到‘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这个定律。
而巴拉姆还蹲在草丛旁，手里拿着株丑得特别的植物，对想溜又溜不得的贾兹和卡姆依提醒道:“在野外，外表越是鲜艳奇特的东西，千万不要吃进肚子里……”
一时间，岁月那个静好。
入间他们吃完奇怪水果，当下也没有不良反应，可是到了合宿区后，情况骤变。
“咿————”
“发生什么事了。”
卡鲁耶格和巴拉姆循声赶到房间门口，结果看到极度混乱的场面。
黄毛幼崽骑在贾兹肩膀上，两手揪着他的头发，睁开紫色的眼睛，咧开嘴露出小尖牙，带着坏坏的调皮笑容，支使贾兹。
“大哥哥，我不想走路，尾巴也没有力气，你快带我去探险嘛，去嘛去嘛。”
事发突然，贾兹很想拒绝，但是，小小一只的利特叫他大哥哥诶！
可恶，这种感觉超开心的。
贾兹笑脸洋溢，发出嘿嘿的声音，有些傻里傻气，“真，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大哥就带你出去玩好了，要不要举高高。”
另有特别活泼的绿毛幼崽，抓着卡姆依满房间上蹿下跳，时而夹杂卡姆依的惨叫，“住手啊，快停下来，这不是对待绅士的方式。”
至于蓝毛幼崽和粉毛幼崽，则相对安静一些。
粉毛幼崽板着脸，努力在手上点燃一簇火焰，给蓝毛幼崽看。
直把蓝毛幼崽看得目光闪闪放星星，连连惊呼:“好棒”，还猛拍小手，十分捧场。
粉毛幼崽松了口气，两颊随即浮起红晕，接着似是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这是在干什么？
卡鲁耶格和巴拉姆同时冒出疑问。
“希奇洛。”卡鲁耶格按揉太阳穴，开始觉得头疼了，他叫了巴拉姆一声，巴拉姆即刻领会他的意思:“了解。”
巴拉姆发动魔力，放出多条柔软树枝，将房间里的幼崽包括贾兹卡姆依全都卷缚而起，控制住场面。
然后巴拉姆双手并用，摸摸正胡乱挣扎着的幼崽们的脑袋，温柔安抚道:“好，要乖乖的。”
他仔细询问外加给他们做检查。
这期间，贾兹勉强找回理智，关心问:“巴拉姆老师，入间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小孩子了？”
“呼呼，虽然受小孩子欢迎也不错，但不得不说，他们天真的样子实在可怕，快让他们变回来吧老师。”
卡姆依拿翅膀扫去额上汗水，暗暗庆幸逃过克拉拉的魔爪，保住了自己一身绅士的羽毛。
巴拉姆顺利套出了幼崽的话，并从克拉拉手里得到颗奇怪水果。
很快他得出结论:他们都是吃了一种名叫“阿瓦达啃呆瓜”的恶魔果实后，才变成这副模样。
“阿瓦达啃呆瓜？吃了就会变成呆瓜吗？”贾兹面露讶色，拍了拍利特的头顶，结果利特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贾兹心想:明明还很机灵的样子。
“所以说要你们多读书，蠢货。这是一种毒果实，无论谁吃下它，身心都会倒退回幼年期，如果不能及时解毒，他们就会彻底变成呆瓜了。”卡鲁耶格冷静阐述着。
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找到能解毒的魔植即可。
于是经过讨论决定，将由巴拉姆、贾兹、卡姆依组成找解药小分队，而卡鲁耶格则留下来负责当幼崽照料员。
“等等！”卡鲁耶格难以置信，“为什么是我留下来？”
巴拉姆慢吞吞解释:“因为解毒魔植生长在悬崖峭壁，我大概知道地点可以带路，魔植旁边还有脾气暴躁的魔鹫，需要卡姆依君用翻译能力与其交流，或者需要贾兹君盗取。所以我想卡鲁耶格君，留下来照料他们比较好。”
“你确定？”
卡鲁耶格边说，边与一直很安静乖巧的入间对上视线。
他拧眉严肃的样子，在小入间眼里，就成了阴狠怒瞪的可怕表情。
入间的身体登时瑟缩了下，很快抿起小嘴，眼眶里酝酿出泪水在打转。
他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一副拼命忍住不哭出来的样子。
卡鲁耶格拿他没办法，只好哼了一声。
然后他收获了粉毛幼崽的怒目而视，以及绿毛幼崽，黄毛幼崽的指指点点:
“怪叔叔！”
“大坏蛋！”
“这可就麻烦了，孩子们似乎有些抗拒你？”
巴拉姆挠了挠头，有些发愁卡鲁耶格与幼崽之间的相处问题，“卡鲁耶格君，要不然，你对孩子露出亲切的笑容试试？”
“蛤？我才不要。”
“露出亲切笑容的卡鲁耶格老师，光想想就觉得可怕呀。”
卡姆依一阵恶寒，随后遭到暗黑大帝的死亡凝视，吓得他直扑棱着，想找个地儿躲起来。
这时，贾兹灵光一现:“巴拉姆老师……让卡鲁耶格老师换个形态，不就不会被孩子们拒绝了。”
他说着，满脸正经地拿出召唤使魔贴纸。
毕竟没有谁能抗拒得了毛茸茸！
巴拉姆目光锃亮，极为赞同:“你说得对！”
卡鲁耶格顿感不妙，“不……等等……”
来不及阻止的他，终是被迫变成了毛茸茸气鼓鼓的肥啾软耶格。
果不其然，它的可爱外形大受幼崽欢迎。
克拉拉哇哇叫着，一把揪住它命运的后颈肉，将它拦脖勒在怀里，勒得好像两层圆白年糕，“好可爱，我要叫你耶宝。”
软耶格拿小爪狂拍克拉拉的手背，险些要断气，底下两jio不住乱晃，并朝着渐行渐远的巴拉姆小队呐喊:“希奇洛，不要让我独自面对这一切啊！”
小入间忽然蹲在软耶格面前，伸出双手按上软耶格的肚子，对着层又软又暖的毛茸肚皮，奋力捏捏ruarua。
“咕啊，住手啊啊啊，不……嗯哼～”
软耶格起初很抗拒，各种挣扎，但过了会，就可耻的软成了一滩史莱姆体，从克拉拉手臂内滑落下来，变得十分安静。
不得不说，入间虽然变成幼崽了，可给使魔按摩的手法，依旧是刻在dna里的娴熟，可见平时的使魔课上，都有在认真慰劳使魔呢……
不对。
软耶格猛地惊坐起，犹自懊恼:我到底在欣慰个什么劲啊！
它老气横秋叹了口气，紧接着迅速进入严肃的教师工作模式，板起脸来，打算管束幼崽:“听好了，你们都乖乖给我待在房间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可是，耶宝。”克拉拉开口道。
软耶格秒回:“不要叫我耶宝，要叫我老师。”
“好的，耶宝老师。”
“可恶，什么事？”
克拉拉指着敞开的门口说:“浮浮君已经跑出去玩啦！”
“你说什么？！”软耶格脑内狂亮红灯，随即扇动小翅膀，飞出去找已经浪得没影的利特。
至于另一头的利特，早已跑出合宿区，坐上轨道车，沿着轨道直冲向半山悬崖了。
“冲鸭——”车上的小利特简直嗨得不得了。果然他最喜欢追求刺激了。
经过改造的轨道车，速度比人界的云霄飞车还要快，风驰电掣间，车来到悬崖边，忽然停住，接着车斗跟弹簧似的骤然弹起，将小利特抛至半空。
利特四肢伸展，开心大笑，咻地从高空坠落。
就在此刻，软耶格及时赶到，厉声大喝:“刻耳柏洛斯！”
之后利特被魔犬捞了上来，脑袋也受到软耶格愤怒的一个暴栗:“笨蛋！”
回到合宿区后，小利特摸着头顶的肿包，边跪坐着，边听软耶格的严厉训话。
良久，才表情怏怏的说:“对不起。”但我下次还敢。
软耶格大喘着气，一屁股坐下，感觉精力被掏空，训不动了。
偏偏这时候，克拉拉抓起它额前的一绺紫发，有气无力的撒娇:“耶宝老师，我饿了。”
伴随着克拉拉话语声出现的，还有入间肚子的咕噜咕噜响。
软耶格看向嗷嗷待哺的幼崽们，重重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
它拖着沉重的身体，飞去叫来晚饭。
然后又费了不少劲让他们安分落座，帮他们把围兜戴上，再把装满食物的饭碗摆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手里塞上小勺子。
有序做完这些步骤，软耶格方才站在桌面上，两爪叉腰，面向他们说:“好，现在可以吃了。”
闻言，幼崽们开始拿小勺子舀碗里的糊糊吃。
每个幼崽的吃相不同，阿斯莫德吃得很斯文优雅，嘴边也干干净净的。
入间则一口接一口，吃得两颊鼓起，自然流露出餍足的表情，周身不住地冒起幸福的小花花。
利特和克拉拉吃没几口，就停下来，拿勺子当玩具玩，直把桌面弄得一塌糊涂。
“我说，用餐时间不许玩闹！”
软耶格实在看不下去了，两爪并用夺过克拉拉手中之勺，从她碗里舀起勺糊糊后，再飞到她面前，尖喙微张对她说:“啊——”
克拉拉闭上眼睛，跟着大张开嘴，“啊~”
软耶格飞快把勺子怼进克拉拉嘴里。
然后它又追着满屋乱飘的利特，拿餐巾给他顺时针搓盘子似的狂暴式擦脸。
等进食任务完成，软耶格彻底筋疲力尽了，它觉得改全年级学生的试卷都没这么累过。
它呆呆看着幼崽们，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幼崽的声音亦仿佛越飘越远，“我一定是在做梦。”
啊美好的假期，它应该在家里才对。
软耶格摊平在桌面，俨然陷入安详状态，任幼崽拿小手指戳其毛茸茸的身体，都无动于衷。
“耶宝怎么了？没有反应。”
“是睡了吗？”
“不行，叫不醒，耶宝不会永远都醒不来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我看书上讲，它一动不动的，就是死亡状态。”
“洗汪状态？”
“是死亡！它不会醒过来了。软耶格卿，你就此安息吧。”
“不要，我不要耶宝死。”
哭声骤然响起，“呜哇，耶宝，我不要你死。”
软耶格被哭声吵醒，好吧，它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令啾痛苦的现实哟，何时才到头。
“肃静！”
“太好了，耶宝你没有死。”克拉拉抱起软耶格，再次将它勒得濒临断气边缘。
软耶格艰难从克拉拉怀里钻出，许是钻得太用力太滑溜了，跟溜出手里的肥皂式的，它咻地一个抛物线掉到碗里，底下毛屁股直接与糊糊来了个亲密接触。
“……”它啥气都发不出了。
“不好，得洗干净才行。”入间着急得跑出去找水，没过多久传来一阵哐啷声响。
软耶格赶紧扇动小翅膀，顶着一屁股糊糊，和幼崽们飞奔过去查看情况，“怎么了，入间？！”
小入间摔倒在一滩水的中间，全身湿透，旁边还有装水的容器。
原来他着急拿水要给软耶格清洗皮毛，结果拿的容器太重了，导致他走路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水还全洒在他身上。
“对不起，软耶格老师。”小入间垂头丧气，呆毛难以支棱起。
软耶格厉声呵斥:“笨蛋，快给我去洗澡，生病了怎么办！”
它一气之下，把幼崽们都轰去泡热水澡。
把克拉拉交给合宿区的女恶魔员工照顾后，软耶格进入男生澡堂，操心起三个幼崽的洗澡大业。
它踩上小凳子，给他们的脑袋带上洗头帽，哼哧哼哧开始洗头，期间又和利特来了场紧张又刺激的水枪追逐战。
好不容易把幼崽洗白白了，就到了深夜哄睡环节。
克拉拉拿着本魔界童话故事书，两眼亮晶晶，朝软耶格发射星星光波。
软耶格无奈，只能给他们念故事:“今天要讲的故事是……《血淋淋的婆媳战争之谁才是啃掉丈夫脑袋的真凶》？”
它啪地一下合上童话书，心想现在的童话书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犹记得它同希奇洛一样小的时候，看的童话书都是《笑笑熊的冒险》之类的。
“耶宝，怎么不念了？”
软耶格对上幼崽们纯真的眼神，沉默良久，才绷着鸟脸说:“不念这本书了，我来给你们念下次考试要复习的知识点。”
结果它刚念了个开头，克拉拉和利特已经闭眼呼呼大睡了。
“……”行叭。
“软耶格卿……”阿斯莫德忽然焦急地叫它。
软耶格就跳到相邻的另一张床上，看到小入间倚靠着阿斯莫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紧闭双眼，额角挂汗，脸色通红，呼吸滚烫。
软耶格让阿斯莫德把他放平躺下，接着它凑近，拿额头贴上小入间的额头后，得出结论:“他发烧了，得给他降体温才行，我去拿水。”
却被阿斯莫德抢着说:“我去拿水。”
他一溜烟儿跑下床，很快端了盆水进来，虽然走路很稳没有像入间那样摔倒，不过阿斯莫德发现，自己忘拿毛巾了。
无法，他着急之下，一手抓起软耶格，把它浸泡进水里，“我……咕噜……”
再哗啦把它拿出水面，把它当毛巾般拧成麻花，拧干了水后，阿斯莫德把软耶格啪地安在小入间额头上。
小入间:好沉重……
软耶格:？？？？？？
它刚要发火，随即又被阿斯莫德抓起泡进水里。
可恶，这是报复吧！
“住手啊！”软耶格把他的小手拍开，从水里冒出来，与阿斯莫德对视。
阿斯莫德紧抿着唇，颤声说:“我不要入间大人生病。”
真是……臭小鬼。
软耶格哼了一声，“你乖乖睡觉，我自己来。”
它爬出水盆，甩掉身上多余的水珠，然后一步一个湿脚印，走到入间脸侧，再跳他额头上一屁股坐下，跟母鸡孵蛋似的坐法，帮他额头降温。
小入间:好沉重……
使魔的爱好沉重。
阿斯莫德还是不放心，抓着小入间的手，沉默无言，担心看着。
软耶格则重复沾湿屁股，再坐上额头的动作。
直到后半夜，阿斯莫德也睡了，软耶格抓起被子给他盖上，又来到入间身旁，给他掖了掖被子。
这时入间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它抓进被窝，抱在怀里，“好温暖。”抱着暖乎乎软绵绵的软耶格，他紧蹙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嘴角微微勾起。
“可恶，”软耶格稍微动了动，最终放弃挣扎，“没办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入间。”
当睡意不可避免地涌上来，软耶格也终是进入梦乡。
不觉到了天亮时分，“我们回来了，卡鲁耶格，啊呀，这可真是……”一副治愈的画面呢。
巴拉姆笑弯了眼，他蹑手蹑脚退出房间，再小心翼翼合上房门，转过身小声对贾兹和卡姆依说:“再让他们多睡一会，我们先去配制解药。”
贾兹还遗憾说:“可惜没有带相机出来，呜我好想把刚才看到的画面拍下来。”
“拍下来被老师看到的话，我们会死得很惨吧。”卡姆依心有戚戚。
“也是。”
——
——
合宿结束后，卡鲁耶格把入间送到理事长家里。
“诶，卡鲁耶格君不留下来吗？”欧佩拉垂下耳朵，失落地捧着住宿套装。
“才不要，饶了我吧！”卡鲁耶格浑身冒黑气，比以往还要阴郁疲惫。
入间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实在对不起，感谢老师照顾。”
“哼，总之我要回家休息了。”他匆匆道别，转身飞离。
欧佩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这次倒没有勉强他留下，而是转身对入间说:“入间大人，欢迎您回来。”
“嗯，我回来了，欧佩拉先生。”
欧佩拉帮入间扫了扫肩膀:“您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倒也没有。”
“饭菜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洗漱过后，就来饱餐一顿吧。”
“好棒，我正好饿了，谢谢你欧佩拉先生。”
欧佩拉有条不紊做完今日份的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颇为玩味地把玩手中的迷你飞行隐匿式照相机。
这是他今天从入间大人身边回收回来的。
原本他只是为了记录入间的合宿日常，以及担心入间的安全问题，为防不测才在入间出发前，往他身边放置一个警戒用照相机，能实时传递相片到他手里的那种。
没想到还真拍到了特别有趣的相片呢。
欧佩拉房间的桌子上，有台联通照相机的仪器，此刻正兢兢业业吐出一张张软耶格照顾幼崽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