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夏札记》迦林

6、Chapter 6

　　Chapter 6
　　十三个水晶骷髅头？这么说好像以前不知听谁说过，在新大陆那边有一些原始部族，他们喜好将各种石头打磨成人的头骨的样子，大的摆在那儿避鬼用，小的串起来挂在身上作护身符，有的还当做念珠。当时我就想这一定是一群食人肉的野蛮人，想想一进他们部落，到处都是骷髅头，那何其恐怖！
　　克里特恩缓缓说：“在他们部族的传说中，水晶头骨是一种神器，而这水晶头骨似乎有十三个，若将这十三个水晶头骨聚在一起，好像会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
　　“了不起的事？”
　　克里特恩看我一眼，继续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
　　“这么说，”莱特朗音量提高了些，似乎又有点兴奋了，“这东西全世界只有十三个？”他现在脑袋里一定充斥着金币。
　　“呵……”克里特恩低下头，我敢肯定他现在表情相当不屑，不过莱特朗看不到。“那可不一定，因为按常理说这骷髅头应该是无色透明的，但你也看到了……”
　　莱特朗朝向我，接过我手中的骷髅头，左看右看，看得两眼发金光。
　　克里特恩抬头：“但鉴于这东西有诅咒，所以先放我这比较安全，我去调查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莱特朗听到“诅咒”一词，愣了一下，面部肌肉稍微抽了一下，然后将那东西递回给我，再从身上摸出一个大口袋，递给了克里特恩。
　　“神父大人就暂时用这个装装头骨，圣诞节之前就请暂居在这小地方了。”
　　这口袋一定是他先准备起来装宝物的，不过这么大，到底他认为他可以得到多大的东西啊？又不是都可以压缩进那么小的球里面……
　　我把那骷髅头扔回给克里特恩，缩了缩肩膀：“这里面好冷啊，我们快出去吧。”

　　从地窖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莱特朗仔细地锁好那三把大锁，我忍受不了地窖的寒冷先从城堡的侧门蹦跶出去晒太阳。冬日有点模糊的阳光，在我看来如此美好，就算是这略显凄清的环境，带给我的温暖和安全感也是片刻之前无法比拟的。
　　克里特恩拿着那个和他身材很不相称的大包跟了出来，笑道：“很久以前，天使们住在美丽的天堂，那里一切都太好，好得天使们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所以才被恶魔诱惑，堕入凡间炼狱，变成人后才明白天堂的美好之处。”
　　我笑：“你是说刚才那里面是炼狱而现在又是天堂了吗？但你的比喻也太不成熟了吧！”
　　克里特恩露出轻蔑的表情以表示对我说他“不成熟”的不满，哼了一声：“不尽如此。”
　　我不理他，又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圣经》中并不是天使被诱惑，而是耶和华造的人，而堕落的天使并不是到了炼狱，而是地狱。”
　　克里特恩在我脑袋上敲了一记，说：“你呀，太幼稚。谁告诉你堕天使就是恶魔的？”
　　我笑：“颠覆经典啊你。”
　　克里特恩叹了口气，说：“任何像基督教这样的正教都是教人以‘爱’对待万物的，但方式却不尽相同，而由此衍生出的神话传说更是五花八门。基督教最初以犹太教成形，其间被篡改的太多，其他宗教也是一样，你要想了解真实的历史以后再给你讲。”然后他看向我们出来的城堡侧门。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听到背后一个沙哑又似乎很有元气的声音：“今天太阳很好呀！”
　　我转过去，莱特朗已经锁好门呵呵笑着出来了。就算他对于得不到“宝物”有点失望，但他毕竟有求于克里特恩，态度也是相当的客气：“午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但很不凑巧我有个事要出去处理一下，二位请便。”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地说：“这小城里人虽然不多，但下午的集市却很热闹，二位可以随便逛逛。”
　　莱特朗这么一说我似乎也真饿了，所以和他一道别我们就直奔餐厅了。
　　一楼走廊没有二楼的复杂，但来来回回穿梭着我也有点头晕，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我和克里特恩马上停住，那女人怨气冲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个陌生人的出现，我也没看清那女人的脸，因为她刷地一下便从我旁边蹿过去了，只听到她忿忿地说：“凭什么？可恶的格蕾特……”
　　接着前方又传出一个女人的喊叫声：“诶……姐，等等！洛撒伊公子来了！”
　　那衣着华丽的女人停住脚步，继而又狠狠地说：“凭什么，连洛撒伊都向着她！“然后又蹬蹬地跑走了。
　　啧啧，这女人怎么这么善妒，我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再转过来，发现之前说话的那女人跑了过来。
　　哎呀妈呀！爱丽丝！我赶紧藏到克里特恩身后。
　　爱丽丝穿得也很华丽，但依旧不懂搭配，浅黄色外套配深紫色长裙，外套上是一团一团杂乱的蕾丝花边，而裙摆上是密密麻麻的绸缎花，而她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朵大红的珠花别在脑袋上，不过这次她并未化妆。
　　爱丽丝好像已经看到我了，她站住，似乎想过来打招呼，但看到克里特恩，又不敢向前。
　　“小姐，中午好，拜拜！”克里特恩挥挥手，继续往前走。我紧跟在他后面快速走掉。
　　我们到餐厅的时候看到桌上摆了很多看起来很诱人的食物，一个侍仆正在加菜，一个人正坐在桌子旁边。看来这个家庭没有一起吃中午饭的习惯。
　　走进才发现那人是洛撒伊，想起早上他和莱特朗的对话，看来他是要在这儿住下了，多半和他姐姐的事有关。
　　克里特恩随便夹了点菜就坐在洛撒伊对面。
　　洛撒伊抬起头，表情怪异地看了克里特恩一眼。克里特恩笑，然后开始吃东西，洛撒伊继续吃东西。
　　这是个什么情景啊？他们以前认识吗？
　　我夹了些马铃薯和萝卜，坐到克里特恩旁边。房间很寂静，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我莫名觉得这气氛很是尴尬，想找些话头——
　　“洛撒伊公子要在这里住吗？”
　　“嗯。”
　　……
　　“今天天气不错，洛撒伊公子出去玩吗？”
　　“嗯。”
　　嗯个鬼！不懂交流的白痴！
　　克里特恩说：“你打听别人隐私做什么？”
　　我鼓起两腮表明我正在起头上：“那怎么说？”
　　克里特恩用叉子叉起一片苹果，说：“最好不说，一定要说的话就问问这些东西好不好吃，你说是吧，洛撒伊公子？”
　　洛撒伊抬起头，神情冷漠，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去。
　　克里特恩愣在那儿，我笑得趴到桌子底下去了。